些,还是迟疑:“那也有南海的众多修士”
谢灵运认真道:“刚才陆兄说的正是我的想法,唯有联合雷州每一股正派修士的力量,才能剿灭黑雷寨。除了书院,我还会游说其它门户的,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我都不会轻举妄动。”
“罢,罢,罢”宋夫子突然放声而喊,能教出这群学生,他自然不是什么鼠辈,一下决心,也就没了哭啼之相,捋须道:“雷阳书院可以当燕国、可以舍生取义,前提是你真的合得了六国之力,让人看得到希望”
他看着高兴的书生们,恳道:“如果你们还当我是夫子,就听我这一言。”
“好”也不待陆嘉言等人表态,谢灵运重重点头,微笑道:“这样很公道,那你们耐心候着,等有了进展,我再来拜访各位。但这件事,绝对不能有半点消息泄露出去,大家都明白吧”
“知道的。”、“放心。”书院众人纷纷应下,而众书生又很是跃跃,连说振奋之言。
雷阳书院修有命功的师生加起来有八十多人,再减去老弱者,可战之力五十多,最强的是宋夫子,按性命十二境来分,他有证道中期、结丹中期的实力而书生中最强陆嘉言,则有抱一中期、筑基后期的实力。
不过早已下山入世的书院门生众多,遍布于雷州,假如真的讨伐黑雷寨,他们大概能集结满一百人,甚至更多。
连番听到浩然气,谢灵运不忘此行的第二个目的,真挚地道:“宋夫子,我虽无功名,也未曾入过书院书舍就读,亦是儒生一个,一直想要学习儒家的命功,不知能不能拜你为师”
“呵。”宋夫子这一声笑很硬,回答道:“要是你真能合纵成功,把黑雷寨剿灭,我把毕生所学全部传给你,又何足挂齿但是现在,老夫只想你们消失,请走。”
尽管如此,他都很欣慰了,起码这一趟没有白跑。
就算夫子不赶都要走人,因为得赶时间去游说其它势力,尤其是老乌龟着重说的大日寺,又问了夫子知不知道是在哪里,却还是一无所得。
得益于飞宅的神速,四人很快回到了雷州城,又来到一个地方,城中的城隍庙。问路其实最好就是问城隍问土地,除此之外,他也想去找一找薛瑞寻求帮助。
这座城隍庙非常破落,残木破瓦的,比金陵乡镇的土地庙都不如,亦不见有香客的身影,连庙祝都不知走了哪儿去,庙殿里空空荡荡。
倒是省下驱散闲杂人的气力,谢灵运朝着那城隍陶像,喊道:“有请雷州城隍出来一见,我们是高凉城隍薛瑞的朋友”
然而当陶像放出一阵光芒,现身的不是城隍鬼差,竟是十几个魁梧的大汉鬼魂,他认出了其中一个在赌坊见过,这是迷龙门下的赌鬼
“主上小心”幽杳、幽渺立时大步上前,纯儿也一脸紧张,随时准备开打
“谢公子误会了,小人们没有恶意。”果然,那个领头大汉和气的道:“自从上回谢公子在我们赌坊大显身手,赌钱神就想交你这个朋友,为此派出小人们在各地城隍庙守候,今天终于被我们等到了,有请公子去阴间赌坊一聚。
交朋友谢灵运哪敢乱去,拒绝道:“现在我很忙,改天有空再去拜访。”
大汉赌鬼笑道:“赌钱神早就猜到你会顾虑,说肯定是薛瑞那小子讲了他不少坏话,他对烂赌鬼是没有好面色的,但对谢公子绝无恶意。他特意吩咐小人跟你说一句诗:视死忽如归。”
“哦”谢灵运听了顿时心头一动,这是他那天赌钱时用过的一种神念,迷龙看得懂、感受得到而且这话还有另一重意思,不是怀疑我是好人是坏人吗,不是怀疑我还是不是个游侠儿么,此诗可表明心迹
视死忽如归那家伙,似乎很有些浩然之气呢
他心里不由生起了一个想法,迷龙门下养有赌鬼数千,其中不乏凶猛之辈,如果请得动他出手剿贼,那定然是一个大助力
始终是东岳大帝的地府,不信迷龙敢把自己怎么的,大不了把九万阴钱还去而已,这个险值得冒,谢灵运就点点头:“好,我跟你们去一趟。”
“公子,小心有诈啊”纯儿急了,却听他说没事,因为是我意已决的语气,她也不劝了,颦眉道:“这回我跟你去吧。”
“不,你留下来护法,幽杳随我来。”谢灵运看向幽杳,就算迷龙不肯相助,而阴钱还在的话,也可以招募一些女鬼加强她们的实力。
幽杳应了声是,纯儿虽然不愿也乖巧应下,而幽渺亦留下护法。
随即,两人打坐出神,然后跟着赌鬼们进入阴间,半天过后,来到了迷龙赌坊。
早有赌鬼先一步的通报,迷龙一伙人在坊门前等候了多时的模样,还是那天的衣着装扮,一见到两人,他就哈哈大笑地迎上来,“谢兄弟,哥哥久等、久等了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豪赌
迷龙一行人热情地走了上来,连他手上牵的那头似狗似狼的猛兽都在摇头摆尾,一副友善模样。
“呵呵,迷龙兄”谢灵运也笑着走去,如果不是大家要么阴神要么鬼魂,定会来个结实的拥抱。
幽杳浅露微笑的温婉样子,只是那双明眸深底闪过一抹警惕的厉色,她见识过的邪人太多,有人装大义凛然装得比正人君子还要像,能开起这么一大间赌坊,才不信赌钱神会是什么善人翁。
“那天谢兄弟走得好生匆促,就那么一阵,我回来都见不着影了。”迷龙颇有抱怨。
“薛城隍赶时间。”谢灵运笑了笑,直问道:“迷兄,你叫我下来所为何事呢”
迷龙一边把猛兽的牵绳交与旁人,一边笑说:“交个朋友嘛,我迷龙最欣赏你这样的磊落君子,能把真性情运用在赌博上面,从而让元神戒除输赢得失,道心作赌心,明珠照污泥这赌技着实是厉害,弄得我都有些手痒痒。”
这话说得漂亮,幽杳却在心中冷笑,果然,露出狼虎的獠牙来了
“谢兄弟。”迷龙并不藏缩,不知从何时起,双目没了惺松,而满是精光,“见识过你的赌技后,我就知道我们是一路人,而我这人喜欢以赌会友,不如我们赌上一把,互诉衷肠,还玩掷骰,如何”
谢灵运也早已知道此行多半是鸿门宴,但他又感觉迷龙说的不全是假,区区九万阴钱,至于使阴谋么不过他就想试探一下这人,笑道:“我今儿不太想赌。”
迷龙周围的赌鬼们,顿时脸露凶色,带路的大汉不满的喝道:“谢公子,你知道赌钱神多久没有下骰盆了么”换言之,他跟你赌,是你的荣幸
一片赌声的庭院突然都静了下来,那些没开赌的赌客们闻声纷纷围了过来,牛头马面、夜叉鬼,他们都很是惊讶,赌钱神竟然要亲自下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