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急忙道:“现在不是比样貌是比身手,而且你不是九尾白狐吗,不是狐仙天赋吗如果能以三分美色赢了我,才叫本事”
“好。”纯儿始终是老实人,公子说的更让她选择有情有欲,但她怎么都要精心装扮一番,往宅院那边急匆匆的奔去了。
趁着她不在,阿蛮马上撒娇地摇动他的手臂,“师兄,相公,等下多帮我哦,人家是虎王嘛,比不过狐狸精勾人的,你一定要帮我。”
就是这家伙刚才还说一定不能偏私云云谢灵运被她摇得手臂和心头都一阵阵酥软,却坚定道:“谢都头不偏不倚。”阿蛮犹如未闻,继续撒娇,不断说着一定要帮我
过得一阵,纯儿回来了,她换了一套清雅的白蓝色齐腰襦裙,头梳步摇发髻、脚踏绣花布鞋,窄袖轻罗、不披丝带,举手投足间,小手臂的玉镯儿若隐若现,尽显身形的娇俏玲珑。
而她的脸容也只是化了淡妆,瓜子脸蛋上,柳眉琼鼻,杏目水涟涟,樱唇红浅浅,十分的清秀,却又并不是出尘仙气,而是娇香可人,就宛如,秋水莲湖之中,泛舟而过的采莲越女
显然她非常擅于妆扮,知道当下的自己美在何处,秀靥轻露之下,把“俏”之一字展现得淋漓尽致,虽得三分美色,却如此勾魂,真的是动真格了。
不好阿蛮见此,赶紧把那些珠玉发饰捡起来,拍于净后,重新给自己戴上
比拼当即开始,谁先谁后则用剪刀石头布来决定,一番猜划后,第一场纯儿先来。
“那我开始了”纯儿端端正正的站着,雪白的嫩脸透着羞红。
在她前面几步外,谢灵运微笑的坐在茶桌上,阿蛮站在旁边桌前,拿着狐珠对准他,她不无紧张,此时狐珠只有淡淡的红光。
因为规定不能出声说话、不能与他有身体接触,纯儿羞笑的在原地转了一圈,双手微微伸展,又做了几个仕女动作,或手抚青丝、或抬袖掩脸、或扑蝶、或望月,皆是俏美如画,与仲夏夜、桃树林相映成趣,令人赏心悦目。
谢灵运欣赏着这娇憨美态,真是看不够,却又真没什么欲念,只想捧在手掌心好好爱怜。若说是相比撩人,她的道行确是比海棠差得多。
“呵呵。”阿蛮竭力忍着得逞的笑意,狐呆子,跳跳舞都比你这样好啊算来一百息已过,她喊道:“时间到
纯儿停下,三人一同望向狐珠,光芒浅红,摆明是动情不动欲,纯儿顿时心急睁目:“我、我还有动作”
“动你个头,一边去,到我了。”阿蛮把珠子交给她,调着气息地走上场谢灵运也要先闭目清心,直到让珠光变回纯白色才行。
一阵后,当他睁开眼睛,入目就是那道丰盈婀娜、美艳绰约的高挑身影,她也转了一圈,顺着他的目光,她一手横挡着短襦里的玉兔,却故意按压下去,曲线惹火,一手抓起一束红发缠着食指,用檀口含咬着,又似在拨弄嘴唇儿,碧眸连连送着秋波,满是挑逗。
心跳噗噗的加快,他心动了,她这样子本就勾人,再加上平时凶悍,现在却如此柔媚,那种反差更让人心痒难挠
纯儿蹙起柳眉,怎么会狐珠已经是闪耀着深红光芒,第一回合,她,输了
“哈哈”阿蛮见此就提前结束,被松开的玉兔蹦跳不已,她高兴欢呼着走上来:“我赢了”耀武扬威的看着纯儿,“怎么样我说得你没错吧”
“你怎么会那样”纯儿又疑惑又不甘。阿蛮笑道:“我怎么不会那样,他可是我相公,当然什么都可以。”都说了她以前识得好多黄狐狐女,媚功见得多了。
纯儿轻轻咕嘟:“我没想到能撩拨。”阿蛮抓紧打击她:“你没想到,是因为你不会嘛。”纯儿马上鼓劲:“我还没输,还有两场呢。”阿蛮哼道:“不见棺材不落泪。”纯儿呸道:“大吉利是”阿蛮唔了声
经谢灵运郑重宣布,第一场阿蛮赢,第二场立刻开始,先后战序互换,阿蛮先来。
不过这回她的媚功起不了效,如果是两人独处,让她说些情话还是可以的,但现在纯儿也在,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是面红耳赤,她张了几次口,断断续续才说了一些:“那个,嘛,嗯,相公啊,我喜欢你,你很好,就是花心不好,嗯”
“哈哈。”看着她这羞窘的可爱模样,谢灵运不禁笑出声,情动欲不动,狐珠显示浅红。
“你对相公说些情话都结巴”纯儿既是不解,也是找回场子。阿蛮恨恨道:“还不是有你碍着”真的很奇怪,挑逗很容易,说情话却很难。
谢灵运则心知肚明,挑逗如同挑衅,她都是猎人,而对方是猎物,自然撒得欢说情话是表明心迹,自己多半处于弱位的,她就难言了。
其实纯儿一直期盼着这样尽诉衷肠情意的时刻,虽然眼下与憧憬的有所差别,但也心如鹿撞,一时不去想什么比拼胜负,让那些情思占据身心,她俏脸似嗔似愁,忽然低婉的吟唱起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诗经子衿,情诗一个女子十分思念情郎,又惆怅又幽怨,满心都是身着青衣的你,难道我不去找你,你就不会主动找我一天不见好像有三个月那么久,好想见你。
好个狐仙谢灵运立时精神大振,心脏则好似被人抓紧,纯儿是真正理解了这诗,唱出了诗意诗气,借此嗔他这么久都对她不冷不热
纯儿见他如此,忽而又作嫣然一笑,一边做着采梅的姿态,一边清脆吟道:“摞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诗经摞有梅,情诗少女大胆的求爱,梅子都成熟坠落了,有心追求我的人,别再等了,现在就是吉时,快来
谢灵运听得吁了口气,浑身好像有电流转闪,酥软得颤抖,她娇嗔之后,又直接向他求爱
这时纯儿眸光似水的看着他,整个宇宙都看不见,只有他一人,深情念道:“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