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突围”主将船上,何无忌忍着悲痛,大吼一声,他接过了从船舱主将室回来的护卫手中的苏武节,握紧这根木杖,高高举起,喊道:“死战到底”
“死战到底”周围众将士一片响应,没有人怯战,也没有溃逃的情况,他们都拿着各自的刀剑枪斧,在军官将领的带头之下,继续冲向敌军
已经可以见到那些狰狞的贼人面目,它们就站在那些战船的船板上,手持着弓箭,对着他们射杀
轰隆天空之上,何长瑜带领着仅剩的十几个天空骑兵,飞过了敌方船队,终于接近小山的天空,然而这时,又是一片更为密集的箭雨飞来
“哈哈哈哈,你们以为我们只有这么几架的强弩吗本将可以明白清楚地告诉你们,我们有五百架强弩”
“杀杀杀”、“杀光这些北府小儿”、“哈哈哈”
一片疯狂的笑声从小山传来,五百架强弩众人心头都一惊,但敌将并不是胡扯,透着迷雾,只见小山的山崖上敌军一字排开,一眼望去强弩真的不下数百架
“放箭把这些北府贼杀个清光”
嗖嗖嗖嗖嗖密集如麻的箭雨飞来,封死了所有可以闪避的空间,何长瑜等人终究还是未能登陆小山,他们咬牙定目,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飞箭,心中闪过了很多
除了何长瑜,他们都是谢主帅当初的五百人小队的一员,那天在新兵营,谢灵运喊着他们的名字,喊一个,他们就走出去一个他们不会忘记,谢队主说“我要的是精兵,我要的是绝对服从将令的士兵我说向前冲,就绝对不会后退半步”
至少在今天,他们没有给谢队主丢人
如果谢队主在,今天北府兵一定不会败
第五百七十一章 破贼
轰,轰,轰
一片强弩箭雨飞来,何长瑜等人避无可避,他们都准备堂堂正正地死去,完成一名北府兵最光荣的宿命,战死沙场他们听到了来自远方的呼唤,那是北府英魂们的喊声,袍泽们就站在那里,微笑地望着他们
为什么袍泽们的笑脸,似乎在说“混小子们,你们还死不了杀贼去吧
这时候,飞箭的爆炸声骤然响起,但他们没有感到痛楚,也没有死去他们纷纷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前面,还有一丈的距离,所有的飞箭就爆开了
光芒迷雾之中,一道身影挡在那里,手持着一根铁棒,是他是他把这一片箭雨化为乌有他的脸庞轮廓,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
“诸位兄弟,我回来得迟了。”
一听到这把声音,何长瑜等十几人顿时心绪激荡,心中的一股热血直冲上去,他们的主帅,有他就不会输的人,回来了
他回首望来,又道:“西岸小山就交给我吧,你们去相助何将军他们。”说着,他突然大声喊道:“所有北府将士听令破贼当在今日,让这些卑劣的乱贼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军威我谢灵运与你们并肩作战,杀”
喊声响彻云霄,吴江上的交战两军都听见了,谢灵运
这个新一代北府府主,突然加入战场
“啊啊”、“谢主帅”、“北府必胜,北府必胜”一片片激昂的喊声爆起,北府将士们太激动了,如此的难以置信,但又是那么理所当然他们就知道的,谢主帅绝对不会让北府兵出什么差错,他是北府新的守护神
一艘贼军战船上,何无忌正一手持着大刀,一手持着苏武节浴血奋战,已经斩下了数十颗的贼人头颅,但敌军士兵源源不断,又有防不胜防的飞箭袭射,他已经身中数箭,再这般下去,很快就会力歇而战死。
现在转机骤生,他不禁仰头长啸,又激动又愧疚,心中暗道:“谢主帅,我何无忌轻敌冒进,以致把大军带入险境,唯有战死赎罪”
当下他更加不要命地向着敌人阵中冲闯过去,苏武节洒血飘扬,光辉闪耀
另一边,荀雍、羊惰之等将领们也都是喊得声嘶力竭,就在几瞬之前,他们还有着一股悲壮之情,默默觉得也许此仗会全军覆没,而现在,他们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胜利
今天这一仗,还有清剿整个长生贼军,绝对都会赢下来的
这边北府军士气大振、气冲云宵,那边长生贼军则出现了一片惊讶的骚动,谢灵运的威名让每个人都有些顾忌,就算以前没有过照面,但他是康乐公的孙子,在江南时就威名赫赫,在北域又屡立奇功,又能迅速平定会稽王势力
他不好对付啊只要看看他一来,就把一片强弩箭雨拦下,就可以看出他的强大
如果不是贼军占据稳操胜券般的上风,兵士们、尤其是那些东海龙宫兵士们会不会吓破了胆,争相逃跑,还真是不好说。
贼军之中,闪烁着几道仇恨的目光,看到谢灵运,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酱喂猪狗,有些仇怨今天就解决吧
“哈哈,北府小儿败局已定,还敢嘴硬大家不要理他,继续杀”
一位贼将的喊声从西岸小山上传了开来,也让贼军将士们纷纷呼应,确也壮胆不少,说得没错,占着上风的可是他们,还破贼,还军威,那姓谢的小子莫不是疯了
“败局已定吗”谢灵运的一声不屑冷笑响彻天地,流露着无与伦比的自信,看待这些乱贼不过是看待一群蚂蚁似的,一脚就可以全部踩死
行军要小心,不能骄傲轻敌,但在眼下的关头,更不能弱了气势
也不只是气势,现在的他,修有两个完美阳神的他,有信心纵横于这片战场
“刚才说话的小贼是谁记住了,取你性命的这件法宝,叫做定海神柱
话音未落,谢灵运的身影已然化为了一道绚烂的光电,直飞去西岸小山,一片片箭雨射来,轰轰轰轰,拦不住当他双手旋转着巨大的铁棒,顿时就形成了一张上接天下接地的柱风之网,把全部的飞箭尽数击爆,轰轰轰
没有一支漏得过去,更没有一支可以伤得了他,哪怕是一根毫发,都不行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抗,西岸小山上纷响起了惊呼,那些强弩手们几乎吓傻了,他们感到了死亡的气息,疾速靠近
“助纣为虐,为魔作贼,何苦”谢灵运轻叹一声,心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