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的,把冒斯夫人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我迟疑着问她:“阿堪,你又是为了什么坐进牌桌的”
“那还不简单”堪提拉小姐用看白痴的眼光看了我一眼,“我可不是章尼冒斯或者尼古拉斯胆大劳斯一样的赌徒我只是为了祖父的遗愿,而坐进牌桌的,而我必须用毕尤战法取胜那六位巨鲨王,把那八千万美元拿回达拉斯,才能让祖父的灵魂在天堂得以安息,所以我绝不会放弃”
过了一会,堪提拉小姐转过头来问我:“阿新,你总不会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坐进牌桌的吧”
我当然知道我是为了一个梦想而坐进牌桌的可这个梦想,并不是我的,而是阿湖的
但这又有什么分别呢尽自己的能力,帮阿湖实现梦想,难道不也是我的愿望吗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铃声再度响了起来。我轻轻的揭开手机翻盖,然后我看到打电话过来的,正是阿湖
第五十八章 夜半歌声下
越过一万公里的海底光缆,阿湖的声音从手机里轻轻传来。尽管,越洋电话总会让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失真,但我依然听到了,那份令人始终难以忘怀的沙哑。
阿湖似乎显得很是兴奋:“阿新,我刚刚在网上看过今天比赛的结果了祝贺你。我早就说过,你一定能行的你注意到菲尔海尔姆斯离开时的表情了吗他已经被你打垮了,一个心态乱了的人,是没办法玩得好牌的。你只要再接再厉,把他那剩下的一千六百万美元拿过来,你就成了当之无愧的巨鲨王了当你再重新坐进任何一张牌桌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将再也没有任何人敢于小视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对于成为巨鲨王和牌桌上的霸主我没有任何兴趣。事实上,这也并不是我所追求的目标可是,我还能回到平平淡淡、朝九晚五的生活里去,只有闲暇时,才纯属娱乐的玩玩牌么我不知道。
“阿新,你怎么了不高兴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后,阿湖又轻轻的问道。
“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我叹了一口气,“阿湖,我只是觉得很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吗”
“当然”
我并不想在除了阿湖之外的任何人面前,露出自己软弱的那一面。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无论是我身边的堪提拉小姐、还是坐在前座的辛辛那提小姐,她们都听不懂中文。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在电话里诉说自己的疲惫和茫然。我对阿湖说了在冒斯夫人的当铺里发生的一切。当她听到冒斯夫人最后说的那两句话时,我明显感觉得出,电话那头地阿湖,情绪已经没有开头时那样高亢了。
她的声音低落下来:“阿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擅自替你做了决定”
“阿湖,我并没有任何怪你的意思。”我淡淡的说,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如果没有这场战斗,我根本就没可能保留下那套别墅。所以,其实我还要很感谢你的决定何况,就算我的母亲没有出现,我也不会对你生气。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圈子理论么”
“嗯记得。”
“现在,除了我地姨母和母亲,阿湖,你就是我这个圈子里面最重要的人。”
“阿新”阿湖轻轻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尽管相隔一万公里,但我依然从这声呼唤中。听出了蕴藏着的无限深情。文′心′手′打′组′手′打′整′理
这深情让我几乎陷入了迷乱之中,但她接下来的问题,却又把我拉回了现实。
“那堪提拉小姐呢”
“她”我看了一眼坐在我身边的,那位洋娃娃般的女孩。从开始对战巨鲨王六人团的第一天开始,她就一直穿着那几套极其华丽的服装。不管是在任何时候,我都会忍不住去仔细地欣赏,这份超越尘世般地美丽。而现在,她正托着下巴,很认真的,向车窗外看去。在街边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照耀下,她地脸上。焕发出迷人的光彩我不禁有些看得痴了。
“是的。堪提拉小姐算不算你圈子里的人”阿湖继续轻声的追问着。
“不算。”我摇了摇头,淡淡的说,“尽管她帮下了我很大的忙,但至少现在。她依然只是我的普通朋友而已。如果她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当然以她的家世而言,这种情况很难发生我会很乐意自己能够帮得上她。可是,我和她地关系,也就仅此而已了。”
“阿新,我相信你。可是”
“可是什么”
“没什么。”阿湖马上转开了这个话题,“阿新,这一次,我没有陪你去拉斯维加斯,你会怪我吗”
“当然不会,你不是要陪阿姨吗”
“嗯”停顿了几秒钟的时间后。阿湖似乎有些羞涩的问,“那你会想我吗”
我沉默下来。在这几天的战斗里,每次当我赢到一把牌,或者输掉一把牌,或者是牌局进行到关键而紧张的时刻,虽然我的脸总是一如往常般平静,但我总是忍不住会向观众席看去然后,才惊觉阿湖并没有坐在那里,她还在香港而现在,她竟然问我会不会想她
在得到了我极其肯定的答复之后,阿湖轻声的问:“阿新。等我妈咪恢复好了之后,我就会来拉斯维加斯,陪在你的身边,每天给你煲汤好吗”
“嗯,好啊。”
“你会嫌我烦吗”
“当然不会。阿湖,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并没有回答我地问题,而是径自问了下去:“阿新,那要是以后,你不管去什么地方,我都一直跟在你的身边呢”
“嗯当然也不会啊。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不过阿湖,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会想起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很奇怪吗”阿湖轻轻的问我,接着她有些自嘲般的笑了起来,“可能是刚才听到一首歌,于是突然间就有些情绪化了吧”
“什么歌”我淡淡的问道。
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电话那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但很快的,我就听到了阿湖那沙哑的歌声,这首歌,在她生日的那一天,在和我共舞的那一刻,她也曾经唱过
“就算注定是流浪的一生,让我随你这旅程,就算失去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