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下基层看是否克扣军饷,更是懒得监察器械状况,不关系士兵的疾苦,不关系士兵的心理感受,视士兵如蝼蚁,似乎这样才能显示出他们高高在上,特立独行的风骨。
赵朴看来,他是一个不合格的列兵,战场上的炮灰,心中暗自惭愧。
可是在众多的士兵们看来,这位皇子却是响当当的人物,与大家伙吃着一样的饭食,一同的训练,一同的野外行军,一点也不特殊化,平易近人,即便是脚掌上起了泡,可是依旧继续走路,一点也不抱怨。
至于这位赵朴的诸多缺点,尤其是在野外行军、搏击上、射箭上的差劲表现,则是下意识的被忽略了。
读书人,总是有特权。
即便是某些事情做不好,也可以理解,他是读书人。比如同样一次战斗,武将打了败仗,可能是牢底坐穿,或者是干脆脑袋掉地;可是读书人打了败仗,顶多是免职,最厉害惩罚也不过是致仕回家而已。
在士兵们看来,这位监军大人,不合格就正常了。
反正到了战场上,不需要他拼杀,稳坐钓鱼台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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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忻口伏击
总之,赵朴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皇室的震慑力,也小看了士兵对读书人的敬畏之感。
震慑、敬畏,这些都是看不见,摸不着,却极为重要。
比如,赵朴战斗力差,射箭不行,近身搏击不行,武器格斗不行,就连是野外行军也不行,这种情况下加入军队,他绝对是受鄙视的料。
可是加入皇室亲王的身份,再加上读书人的身份,即便是各个方面都是不及格,可是宋兵们照样是敬畏不断,没有人会指责赵朴这不行那不行,而是会说赵朴身先士卒,不避艰险。
原本,为了提神鸳鸯阵战斗力,加大了训练强度,急行军路上极为艰苦,走山路又多守虫蛇之咬,粮食不足,士兵又疲惫不堪。若是换做其他的部队,早已尽是怨声载道,甚至是哗变。可是士兵们看着赵朴贵为亲王,依旧是身先士卒,不避艰险,那些牢骚,那些怨言,都随之消散。
在经过艰苦的跋涉之后,终于到了忻口。
此时,完颜粘罕的铁骑大部已经南下,只有辎重部队还好似龟爬一般的在后方行进。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在几年前,那时金国精兵不过几万人,作战区域也只是在狭小的幽燕地区,作战以野战为主,攻城为辅,往往是两三个月战斗就结束。靠着缴获辽国粮库,靠着劫掠,以战养战,可以支撑住全军作战,只需要携带很少的粮食。可是如今金国人马二十多万,作战区域也是扩大到了河东,河北,河南等广大区域,作战区域极为广阔,作战也是以攻城为主。宋军坚固才城池,高超的守城之术,使战斗变得极为漫长,比如围攻一个小小的太原,动用了十几万部队,几个月的时间,还是无功而返。
对粮草的消耗也是极大。
再次围攻太原十几万部队,至少要打一年之久,靠着在太原附近劫掠,根本难以支撑,只能是从后方运送一部分,再从太原劫掠一部分,从而支撑住所有的粮食需求。这些车马此刻正在通过忻口,向着太原运送粮草。
人要有自知之明,赵朴可不觉得他比完颜斡不离军事才能更为优秀,也不认为完颜粘罕会犯低级错误。
袭击金军主力部队,还是算了吧
女真人原本就在白山黑水间运动,很多时候在山岭之间爬行,好似猴子一般。下了马,女真战士依旧是强者,几万女真兵出击,赵朴可不觉得八千半生不熟的鸳鸯阵,可以战胜女真人。
在戚继光的几年训练下,鸳鸯阵的确是无敌;可是他不是戚继光,没有那种用兵如神的军事天赋,这些陕西军战士也不如戚继光义乌的五千子弟兵。
柿子找软的捏
既然打不过女真主力部队,那就欺负那些辎重部队,欺负那些杂牌军。
于是,赵朴盯住了后方的一只运输部队,全军不过是五千人,两千女真铁骑,三千渤海人、溪人、汉人组成的步卒,还有一万多的民夫驱赶着马车
“不打头,只是打尾巴就是你了”
赵朴看着好似长蛇的队伍,下定了决心,决定伏击这股队伍。
计划决定了,于是开始制定作战方针。
赵朴是监军,也是这支部队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王彦,一营营指挥使,西军出身,曾经参加过汴梁保卫战,在战斗中一次次挡住金军的冲击。
王大牛,二营营指挥使,是汴梁人,五大三粗,力大无群,曾经是屠夫,只是在汴梁保卫战时临时参军。有一次,金军攻上了汴梁城,士兵们都是吓得心慌不断,只有王大牛毅然不惧,举起杀猪刀上前就是一捅,结果干掉了那个女真士兵,受到了嘉奖。这次救援太原,王大牛页数加入了种师中的部队,在选拨中被挑了出来。
李三河,三营营指挥使,是江南扬州人,本是一个奴仆,后来杀了人,被充军发配到陕西,抵抗西夏的进攻。结果这货命硬怎么打也就是死不了,在一次次战斗中屡次建立大功,最后一举成为了西军一个虞侯。
而中低级军官中,原本来自西军一系占据了七层之多,这也再一次说明川陕陇右一代,都是诞生强兵。此时的西军比起先秦时代的的秦国大军差了很多,可还是远超过其他地区的强兵。
“金军强大,此刻正在围困太原,而种师中将军正在火速援救太原,可能与金军发生了大战,胜负未料。而其他两路宋军,我懒得说了,我看不起他们,他们除了扮演运输队长,给金军送装备,送人头之外,什么也干不了这一战的关键在于我们”
“打仗讲究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敌人没有反应过来时,打上敌人一个闷棍,一棒子打死他”
“我们几百里行进,走了多少山路,我的脚板上都是不知起了多少袍,各位将士更是在行军中被毒虫,毒蛇咬伤,路上赤裸很多苦,可是此刻值了我们昼伏夜行,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金军后方,金军也没有发觉我们,我们正好出现在金军的屁股后面,打他的腚眼,爆他的菊花,打的他叫爷爷”
“这一战,必须打歼灭战,不打击溃战。两千骑兵,三千步兵,全数要死在这里不让一个活人逃离出去只要是烧掉金军南下的一部分粮食,金军前线缺粮,那时军心动摇,轻则是我军大胜,重则是太原解围,河东之地尽数得到保全。那时,我必然向皇上向给位表功“
开场白,不是军事布置,而是军事动员,鼓舞士气。在连番的鼓动之下,几个营指挥使,副指挥使,监军等都是眼神中充满了战意。
而赵朴也开始布置作战任务。
这一战是八千对战五千,从哪一方面来看,宋军都处在优势地位。可是赵朴心中却是极度的没底线,不仅因为这是他指挥的处女战,更是因为宋军上下都有恐金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