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人,大多数的百姓依旧在贫困线上挣扎,大量的百姓失去了土地沦为流民,最后进入城镇,运气好的找到活计,运气差的只能是无业游民,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
一边行走着,一边观察着,看似繁华的扬州,也有大量的贫民窟,不遮风雪的房屋。
看来扬州路的gd很高,可是恩格尔数数字却不怎么样,而基尼系数更是达了危险的边缘。
这就是大宋,一方面官府、豪商富裕至极,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一方面那些贫民,却是过着极为苦逼的生活。朝廷也多有救济贫民的举动,只是治标不治本,就好似给人吸鸦片一般,吸上一口觉得飘飘欲仙,可是药力过后现实依旧惨淡。
先是王小波、李顺起义,后是方腊、宋江起义,接着是钟相、杨幺起义。这只是出名的,规模较大,人数在上万,波及十几个州,是宋军动用了精锐部队围剿。而更多的农民起义,则是如牛毛般多,没有主张,没有信仰,官军打来就跑,官军跑了就再回来,人数多则不过上千,少则是几十人。根本不用动用精锐部队,也不必动用二流的厢军,只需要团练,地方武装就能灭了。纵观,宋朝的农民起义,很不成气候。
想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这个时代宋江不是个例,而是共性。造反,多数是一时的义愤,心情平静之后,就想着要诏安,至于造反当皇帝,或是成为一方割据政权,根本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此刻,赵朴感到了一丝淡淡的幸运。
“总算还没有恶化到难以缓解的地步”
在经过了一个月的视察之后,赵朴再度回到了扬州。
“陛下,金军退兵了”
回到扬州,赵朴屁股还没有坐稳,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金军退兵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赵朴只是微微吃惊,心情就平静了下来。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打战打得就是后勤,打得国家财富。一国国力雄厚,物资充足,就能打较长时间;一国国力弱小,物资缺乏,就只能打较短就时间。金军军力强盛,但是奈何国力太脆弱,靠着劫掠,靠着幽云十六州,只能是支撑一年时间征伐的消耗。
这一年征战,金军固然是战功赫赫,奈何物资消耗巨大;又深入敌境,辎重运输苦难,物资补给奇缺;坚壁清野,让金军难以以战养战;此外王彦在后方,大肆活动,也让金军寝食难安,后方不稳。
而这一场大雪,固然给大宋带来了灾难,也使金军陷入了困境。
在如此大雪的天气,想要继续进攻大宋,继续南侵已经是不可能了。此刻只能是退兵,不退兵,就会活活饿死,冻死
“官家,乃是天子,乃是有道之君,如今老天爷,也在帮助我们,此雪天降堪比十万大军,金军被大雪所阻,再难以进攻,我朝得以保存”
“江山何其幸大宋何其幸天佑大宋,国柞以保全,我朝安矣”
“大雪来的太及时了,没有这次大雪,扬州又能保全到几时”
当赵朴上朝时,立刻听到了大臣们恭喜的声音,都在庆祝天降大雪,都在庆祝金军退去。在大臣们看来,天降大雪,阻碍了金军前进,使金军退兵,这是上天在相助,是天佑大宋。
不仅是朝堂,在扬州,襄樊等地也是流传着,皇帝圣明感到天地,得到了老天庇佑,降下大雪,逼退了金军。
这种说法,渐渐流行开来,而赵朴也变成了圣君。
在天人感应,在封建迷信盛行的时代,这个说法迅速的传播开来。
赵朴哑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以前一直担忧有人借着大雪,在朝堂上兴风作浪,或是说他不贤明,让议和派再度抬头;还有一直担心赈灾不当,引动大规模农民暴乱。如今倒是好了,天降大雪,这是老天爷帮助他,击退金军。
董仲舒真是皇帝的好基友
第204章离开扬州
辛苦操劳,不如有个好兆头。
宋徽宗当皇帝时,先是花石纲,引动了方腊的农民起义,后来更是直接酿成了靖康之耻,可以是一个昏君、庸君。可因为在他当皇帝的时候,黄河的水清了,于是“黄河清,圣人出”,宋徽宗成了圣君;
而宋钦宗,第一次汴梁被围困时,割让河东、河北等地,简直就是石敬瑭第二,汪精卫先祖,到了后来更是为了保全生命,向金军乞降。可是在宋人眼中,却是为了保全汴梁百姓,甘愿受辱。
而宋徽宗、宋钦宗,从哪一方面也不算是一个明君,不是好皇帝,可是世人却总是怀念他们。
在前世,岳飞北伐的口号便是“直捣黄龙,迎回二圣”。
两个亡国君,两个混账皇帝,没有一丝功德,全是干的狗屁倒灶的事情,竟然成了二圣。
而他辛辛苦苦,好似老黄牛一般,为了鼓舞人心,亲自前往前线犒劳三军,后来更是与金军血战数次,又是辛苦作秀,他容易吧可是到头来,臣子们,说这个,说那个,麻烦不断,老是挑他的毛病。
如今,只是一场大雪,一场雪灾,大宋百姓冻死冻伤者无数,而雪灾也迫使金军退兵,于是他就成了圣君。
太坑人了
看着扬州,这群大老爷们的嘴脸,赵朴就觉得呕吐,干脆眼不见为净,还是巡行天下,离开扬州为妙。
“善始善终,乃是为人君本分”赵朴道,“我还要继续巡行天下,此次要前往襄樊一带,去赈济灾民”
“陛下,扬州经历大雪,此刻正是民心浮动,不可轻离枢密使赵鼎率先开口。
汪伯彦也是劝谏道:“陛下,金军虽然退去,可是若是杀个回马枪,奇袭扬州,没有陛下镇守,扬州必然难保”
“陛下,不能轻离扬州”
这时跪倒的大臣一片接着一片,赵朴生出阵阵无奈。
都说君主专制,至高无上,可是没有这些大臣相助,专制个毛。专制,必须要有大量的心腹,大量的铁杆,可是在朝堂上他的铁杆很少。不论是汪伯彦、赵鼎,还是范仲尹都是有些支持,有些不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