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灭了赵朴小儿,郭建军必然是首功”
“多谢两位元帅”郭药师连忙拜谢。
第二天,夜色昏暗,这是一个夜袭的好日子。
郭药师饱餐战饭之后,收拾本部人马,开始向着汴梁的城门之下摸去。此次夜袭的队伍,都是郭药师的家底部队,共有五千人之多,身上都是披着黑袍,与夜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在行进到了距离城墙两里出,部队停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二更天的到来。等待着城内发出的信号。
郭药师静静的看着朦胧的城墙,还有城垛上的火把,心情有些黯然。
世界上没有人喜欢贰臣,更不用说三姓家奴了,而他就是三姓家奴,平日间金军将领似乎对他很是亲切,金兀术等人也是一口一个郭将军。好似一家人一般,只是他知道女真人看不起他。若不是之前,他指出宋朝虚实,让金军轻易攻破汴梁,可能只给他一个闲散的职务,丢在一边了。
即便是如此。女真人对他的提防之心,依旧不减,深恐他由“三姓家奴”,变为“四姓家奴”,将他的兵马全部拆散,只留下一少部分兵马有他统帅,而这一点兵马也多是掺沙子。多有钉子在其中。一旦他稍微有一丝不轨,顷刻就见他擒拿。
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就要走下去。
“不知这个功劳,能否抵消金军对我的戒心”郭药师心中思量着。只是对于这次夜袭他也心中没底,那个李义是真心投靠,还是诈降若是诈降,这次攻入城内,就是瓮中捉鳖。死路一条。
只是为了功劳,也只能是拼上一把了
这时城墙上出现了一个火把,这个火把不断的划动着,在虚空中画着圆圈。
“这是进攻的信号,是生是死,只能是拼上一把了”郭药师心中发狠道,到了此刻中只能是继续前进。博一场富贵,博一场前程。
郭药师一挥手,身边的将士紧随其后,向着城下走去。不久之后,终于到了护城河下。此时已经是冬天了,护城河内的河水早已尽结冰了,深陷下地面半丈多,距离对面的城墙,又有一丈,若是没有攻城器械辅助,根本无法靠近城下。
这时,城墙上,发出轻轻的响动声,吊桥缓缓落下,靠在护城河对岸。
“快过”这时,五百多死士率性踏上了吊桥,向着城门走去,城门的空间有限,只能容得下五百人通过。
这时,城门发出吱纽吱纽的响动声,缓缓打开,好似一个巨兽张开黑洞洞的嘴巴一般,前方可能是富贵,可能是死亡,生死与富贵,皆是难以预料,只能是拼上一把
五百死士,率先进入城内,而后面的士兵也是紧随其后,快速进入。士兵们没有盲目的突击,深入,而是快速的控制着城门,城楼,然后修建起简单的防御工事,防止宋军反扑,夺回城门。
“你是李义”郭药师看着一个宋军将领,问道。
“小人,正是李义”这个宋军将领立刻点头哈腰,一副弃暗投明的样子。
郭药师点点头道,果然是小人,“此战若是胜了,我必然保举你为大官“
“多谢郭建军”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郭药师道,说着从袖子中抽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出击,刺在了李义的心口上。
“郭建军,你这是”李义做梦也没有想到,一见面就下杀手,一把匕首刺在了身上,胸口传来了疼痛之感,精神开始涣散,“你不仗义,你过河拆桥”
“死去的人,才是好人”郭药师冷漠道。
“为什么要杀我我对大金有功”李义艰难的呼吸着。过河拆桥似乎也太快了,至少要等待金军攻破汴梁,至少要等到战事安全之后,那时再拆桥,为何现在就这样动手了,为什么为什么
“我杀你没有为什么”郭药师心情平静道。
在乱世,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天天死人,天天杀人,可能今天杀人,也可能明天被人杀,一切都在杀戮与被杀中轮回。
“我为什么要杀人,我为什么要杀他”
郭药师看着手中带血的匕首,一时茫然了起来。只是一时起意,没有太多的理由,只是想杀人而已,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吧只是心中一时冲动,郭药师就下手了,在匕首刺下的那一刻,郭药师压抑的心情,陡然的好了很多。
李义,就这样死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这样死去,在献出城门的那一刻,就是死亡之时。
郭药师拖着李义的尸体,到了一个阴影地区,扔下在地,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起身离去,前去指挥这场战斗了。
此刻城门洞开,大量的金军杀了进去,隐隐的听到了喊杀声。
“成功了,汴梁城破了”金兀术激动的叫了起来。
宗辅也是激动道:“成功了,汴梁城终于破了”
在张所的守护下,汴梁城成为一座死亡之城,想要攻克不仅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更是要死大大量的女真战士。而直到这一刻,汴梁城从内部破裂,外力只是稍微敲打一下,坚城就变为了砸开的核桃。
第266章国之将亡,岂能没有祭品
夜色正浓,张所却是无眠,在灯下看着论语,试图让心情变得平静下来,可是久久难以平静。直到眼皮发累,才放下书,躺在床上睡觉。只是刚刚入睡没有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喊杀之声。
“将军,不好了,金军杀进来了”这时,一个亲兵急切的跑了进来,神情慌张。
“金军杀进来了,怎么可能”张所一脸的不信。
亲兵道:“将军,有人出卖了汴梁,将汴梁的城门,送给了金军,金军杀了进来,汴梁要亡了“
“汴梁要亡了”张所喃喃道。
“将军,快跑吧”亲兵道,“将军麾下有三千精兵,足以保护将军突围而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将军已经尽力了,陛下不会怪罪你的”
“跑路,还能跑到哪里我能跑了,城内的将士又如何”张所苦笑道,神情有些凄然,凄然中有着决然,“我不是李纲,没有那样不要脸皮”
能力有高低,重在责任心。能不能守住城池,那是本事的问题;可是尽不尽心,则是态度问题。
张所看不起李纲,李纲守卫河东时,丢了河东,种师中阵亡了,战死的将士无数,可是他灰溜溜的跑了回来;后来陛下派他戍守山东,结果丢了山东之后,李纲又跑了回来。一次次战败,一次次死亡,李纲一次次跑路。
宋金之战,如今打了三年,死去的将士不可胜数,四京也丢了,皇帝陛下更是赤膊上阵。
可李纲除了跑路,什么也干不了。丢了城池为何不死节,为何不与城池共存亡
虽然说,丢了山东之后,李纲仅仅是贬官;而他丢了汴梁之后,也顶多是贬官而已。
只是,他是张所,没有李纲那样不要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