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的事我顿时傻眼。
可就在这个时候,李富贵却是摇了摇头,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他这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顿时将我弄的有些迷糊。不过,我并没有吱声,因为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叹息了一会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了一根扔给我,然后给自个点了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吐了一个烟圈。这才略带惋惜的说,周先生,您的事我都听说,真够背的。
他这一开口,我就知道他想将话题引到案子上。为了弄清楚他来此的真正目的,我接着他的话茬便说,唉谁说不是呢,据说有可能会判上三四年呢。说到这里,我故意装作一副欲言又止,十分难以开口的摸样。
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李富贵造成一个假象,一个我想向他求救,让他捞我出去,却不好意思开口的假象。我相信李富贵肯定会上当,虽然他矢口否认自个来看守所仅仅是来看看我,没有其他任何目的,但这可能么我又不是他爹,同时又跟他有些过节,他怎会在大过年的跑来看我。
所以,我决定试他一试。
事实证明,我这一手效果是十分明显,李富贵一瞅我这神情,眼中的喜色是一闪即逝,看到这个情形,我顿时意识到这厮果然是有事来找我。
果然,这厮接着便说,周先生,你看你,见外了不是有什么话就说呗。
我见李富贵业已上钩,心中暗自窃喜,但表面上却依旧装作难以启齿的摸样,在李富贵的再三劝说下,我叹了一口气,用接近讨好的口吻对李富贵说,李老板,我看您在蚌埠这地头很熟说到这里,我不由的瞅了一眼门外的那个管教,接着便说,您能不能帮个忙,把我弄出去啊
我本以为李富贵肯定会百般推诿,说一些困难啥的,然后跟我提出交换条件,或者是一口给予回拒。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下来。这让我感到十分意外,不过我也没有天真到就此认为他不会提要求的地步。凭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做出无利可图的事情。
果然,他接着便提出一个要求,一个让我无法接受的要求,替他摆阵杀死自个老婆。
如果说在此之前,我没见过鸿宇法师,没有听过他的那番话,为了摆脱这场牢狱之灾,我也许会考虑考虑。可现在,我压根都不用考虑,可以直接告诉他两字,不行。
当然这么做也有可能会因此而激怒李富贵,从而引发他的疯狂报复。但我不会因此而退缩,更不会妥协。说的高尚一点,好听一点,我是一个正直的人,不会滥杀无辜,怎么会做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怕死。
不过,这个怕死的源头并不是李富贵,而是师傅。师傅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我若是真的应承了这件事,帮李富贵将他老婆杀了,恐怕师傅也不会放过我,轻逐出师门,重则因此而丧命。
这种亏本的买卖,我岂会去做。
当下,我毫不犹豫的告诉了李富贵我的答案。出乎意料的是李富贵并没有像我想象之中的暴跳如雷,说些狠话,他反而显得十分平静,似乎这样的结果,他早有预料。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不安,套用我们老家的一句话来说,这叫咬人的狗不叫,叫狗不咬人,他李富贵越发的显得冷静,则说明他早已想好了对策。
果然,在沉寂片刻之后,他一脸笑意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边,对着我的耳朵小声的说,周先生,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您的老家应该是在皖南靠山村吧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用帮我洗脱罪名,捞我出去作为交换条件,还能说是交易。那么现在用我父母作为威胁,则说明他对这件事志在必得。
第84章:翻脸
我这个人是孝子,平日里最见不得别人欺负我的父母,记得小的时候村头那张寡妇欺负我母亲是个老实人,整日里在我家门口叫骂。为了治她,我特意在她家附近呆了一个星期,然后逢人便说张寡妇家里,白天,晚上有那些那人去过,都干了些什么,是几点去的,即使啥也没干,我照样栽赃,毕竟这寡妇门前是非多。
再有就是村头的四狗子,这货也不是什么好鸟,没事也喜欢欺负我父亲。于是,十一二岁的我,偷偷的跟在他后头,将他放的猎兽套一个个挪了地方,让他不但野兽没补到,反而将自己搭进去了,虽然不至于丧命,但吃些苦头到是有的。
类似的例子数不胜数,十一二岁的时候,为了父母,我就敢跟村里的大人对着干。更不要说现在了,现在谁敢动我的父母,老子管他是谁,先宰了再说。
面对李富贵的威胁,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将这家伙弄死。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成,这是在看守所,这要是将人弄死了,我这条小命也就搭进去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没等我将李富贵弄死,外头那个管教已经冲进来,将我打倒在地。
一番权衡利弊之后,我决定还是不动手的为好,至少是在看守所内,不动手。但又怕他真的对我父母下手,我只得强忍住内心的怒意,硬着头皮放低姿态,用略带商量的口吻说,李老板,就算我不答应帮你,也没有必要拿我父母说事吧别忘了你也有父母。
李富贵微微一愣,很显然是没有料到我是这个态度。他咧嘴一笑,可就在这当口,他忽然想起我提到了他的父母,随即恼羞成怒的吼道,周彬,别给脸不要脸,你也不看看自个现在是什么处境,竟然反过头来威胁我,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他的这番叫骂,顿时令我清醒了过来。的确如他所说,我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容乐观,山羊师叔虽说是在八号监室内守护着我,但谁能够保证,他一直在里头保护我呢他一走,面对那些个彪形大汉,我又如何自处。换一句话说,就算是他不走,万一这李富贵使坏,将我换个监室呢
更何况,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他若是恼羞成怒,铁了心的报复我的父母,就算我有心维护,也是鞭长莫及。
事情到了这一步,只有两条路可选:第一条,答应李富贵的请求,以此来摆脱牢狱之灾,同时换取父母的平安,并能讹他一笔钱。第二条,跟他就此翻脸,拼个鱼死网破。
凭心而论,这两条路,我都不想选。选第一条吧,虽说我能够摆脱牢狱之灾,保全家人,可师傅那一关,根本过不去,他老人家的性子我十分了解,我若是答应了李富贵,帮他害了杨月娥,下场只有一个必死无疑。
如果仅仅是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