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牺牲根本就无关紧要,更何况说到残忍,为了揭露自然进化的奥秘解剖动物可比把人喂鱼要文明的多了”
宾主两人不知不觉间又开始了唇枪舌剑,不过因为不再涉及实利。所以气氛并不像旅馆中那么越来越凝重。反而渐渐变得融洽起来。
侍立在雅姬身后的麦瑞娜既暗暗赞叹主人高明的社交手段,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以进为退的成功挽回了和黑发青年之间隐约敌视局面,又默默为青年感到悲哀,似乎已经看到了他未来掉进陷阱中的悲惨场面。
雅姬的贴身女仆正胡思乱想时,远处府邸的后门突然被人推开,几名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女嬉笑交谈着走进了花园。
在那些人身后紧紧跟随着萨克尼,此时这位衣冠楚楚、彬彬有礼的管家再也不复不久前的从容态度。
他脸上隐约可见搵怒颜色的绕过鹅卵石铺成的正路步道。穿过几丛灌木快步来到雅姬面前,简洁的低声禀告道:“雅姬小姐,我已经告诉罗曼少爷您在小花园招待一位重要客人了,可他还是”
“没关系萨克尼总管,如果我不是招待重要客人的话,罗曼也不会这么放肆,不管是商行还是家族的利益。在他眼中都没有自己的小盘算重要。”雅姬朝管家理解的安慰了一句。
这句话像是随口说出。但当萨克尼露出若有所思的沉重表情时,女人却隐隐一笑,之后她站起身,朝着已经走到近旁的那群年轻男女露出了喜悦的表情,“罗曼我亲爱的弟弟,你今天怎么带了这么多的好朋友回家。
阿比盖尔、艾比、阿莱欢迎来“金花梗庄园做客。”
“下午好雅姬小姐。您的美貌比春日里的阳光还要耀眼”;
“雅姬小姐见到您真是太令人扫兴了,有您在这座美丽的花园中。所有的鲜花都像是枯草一样的粗陋、无趣”;
“雅姬小姐”男人们看到雅姬那令人神魂颠倒的笑容,一边行着吻手礼,一边挖空心思的说出想要打动芳心的肉麻赞美。
女人们则掩饰着敌视的目光,一面屈膝行礼,一面说些诸如,“雅姬姐姐,您的气色可真好,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比我大几岁,皮肤却比我还要粉嫩”的酸言酸语。
只有一个面庞和雅姬有几分相似,相貌同样十分出众,只不过过于细长的眼睛显得有点阴沉的男子,将注意力锁定在了一直都在旁若无人饮茶的张黎生身上。
看到张黎生乌黑的短发,那男子禁不住露出一丝鄙夷的表情,却尽力忍住,朝青年微微弯腰说道:“您好先生,罗曼米莘特向您致意。”
“你好,罗曼先生,我是张黎生。”张黎生察觉到从种种迹象看,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场狗血的豪门暗斗中,他自然不情愿在这幕凡间闹剧里扮演配角,应付了男子一句,突然站起身朝雅姬说道:“雅姬女士,我们不是还有交易要进行吗”
“当然黎生阁下。”雅姬也正想找个理由脱身,听到青年的话心中暗暗一笑,点点头,朝客人们说道:“真希望能在这个晴朗的下午陪大家喝喝下午茶,谈点趣闻,可惜作为商行执事我还有一笔生意要签,只能先告辞了。”
雅姬的告别让宾客中的男性纷纷露出遗憾的表情,却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挽留,毕竟来者都是出身豪商家族,懂得商机争先的道理,而女人则暗自高兴的朝她挥手说道:“噢,那真是太遗憾了,希望下次能有机会一起饮茶,再见雅姬姐姐”,像是唯恐她走的不快。
见姐姐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要从自己精心布局的罗网中挣脱,罗曼暗自咬紧牙关,却一时无计可施,无意中的破坏和毫无道理的纠缠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以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也不敢肆无忌惮的胡搅蛮缠。
最终罗曼只能恨恨的看着雅姬和张黎生一起扬长而去,那散发怒吼的目光如果是实质恐怕早就将两人烧成了灰烬。
感觉到背后燎人的怒视,从后门走进府邸,雅姬突然说道:“黎生阁下,您比我弟弟气的差点昏过去,为此我要特别表示感谢。”
“你真是个坦诚的人,雅姬女士,”张黎生愣了一下,哑然失笑道:“不过无需道谢,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毕竟谁都不喜欢在即将达到目的时节外生枝。”
“是吗,那你也让我狠狠的出了口气,”女人浅浅一笑,语气柔和的说:“以后叫我雅姬吧。”
“那你也可以叫我黎生。”雅姬变现出的善意态度正是张黎生的唯一克星,不管是成巫,还是化为神祗后,青年那本质蛮横的性格里掺杂的最重要因素一直都是欺硬怕软。
强敌施压也许会让他一时退让,但一旦被其觅得良机,受到的报复一定异常惨烈、残忍,而被别人善意示好,诚心以待,就算平常并不假以颜色,但实际不到万不得已却绝不会被他伤害,甚至关键时还会得到护佑。
从青年语气的微妙变化中雅姬似乎掌握了一些有利信息,转身朝萨克尼吩咐道:“萨克尼管家,让侍女去给鲁莫鲁奇首领送去一盘冰点,随便看看他能见客人了吗”
“是,小姐。”早已恢复了那种装腔作势仪态的豪门管家顿足退下,不一会回来禀告道:“鲁莫鲁奇阁下已经休息好了,他有请您和黎生阁下会面。”
“那我们走吧黎生,提前预祝你好运了。”雅姬点点头,朝一旁的张黎生笑着说了一句,两人跟在萨克尼身后,从府邸西侧小客厅的楼梯直上三楼,来到了一扇沉重的巨大雕花木门前。
十六名手持长柄战斧,腰佩利刀的武士侍立在木门两侧,将豪商贵族的府邸变得如同领主贵族用以征战的城堡一般。
雅姬啪的打开手中香扇,向两边雕像一样的战士轻轻点头,和张黎生一前一后穿过管家亲自推开的木门,走进一间三面墙壁上密布着数十扇明亮的玻璃窗,阳光显得异常充足的大厅中。
美酒和美味菜肴残留下来的油脂掺杂在一起滴落在鲜红的羊绒地毯上,形成一个个斑驳的硕大污点,散发出一种古怪的香气;
所有的家具,无论是摆放着精美银烛台的木桌,还是躺满以透明的轻纱遮体,曼妙曲线若隐若现的美丽女人的床榻,都比平常的款式要矮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