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催动密法,凝聚绽放全身上下最后的元神法力,整个身体碎为肉泥、骨渣,幻化出一把百丈长的巨剑,朝张黎生斩杀过去。
那巨剑剑尖描绘有正方形的石头城池,两边剑刃雕刻着巍峨山峦,剑脊生有海涛般的纹路,剑环像是浑圆的云朵,剑柄乃是一男一女交合之形,样子看起来古拙,迟钝。
但当它飞翔着狠狠砍在无力躲藏,只能歪头闪避的青年头顶,竟锐利的将其天灵盖半边整个破开,斜斜削去头骨,露出了微微跳动的脑髓。
这时陆天道那怕还有一丝法力御剑一旋,仇敌就算再强也是必死无疑,可惜她燃烧元神以尸骨无存为代价发出至强一剑后,全凭惊人意志力留下的那一缕残魂再没有了施展法术的能力,只能绝望的看着巨剑消失于天地之间。
“你若砍碎我的脑髓,我神力就算有着修补一切的属性,也必然会因为丧失意识而死,可惜天不予你,”云端,血肉模糊的张黎生感受着重伤的身体里传来的那仿佛能撕裂灵魂的疼痛,心头却觉得无比痛快,望着陆天道残魂虚影他声音渐高,响彻云霄的咆哮道:“天不予你
既然上苍让我今日逃过此劫,那就是给你道家留下倾覆之祸,我在此以神名巫黎起誓,来日必灭你传承,平你山门,屠你根苗,若违此言,天地厌之”
伴随着这声嘶吼和翻滚红云中的阵阵怒雷,陆天道的残魂模糊不清的脸上露出懊悔、仇恨、愤怒的复杂神情,最后绝望的扭曲着消散于飓风之中。
灭尽仇敌,发泄完满腔恨意之后,张黎生重新冷静下来。
凝神沉思片刻,他直觉感到身处之境不可多留,又想到在钓鳌山庄中被伏击所代表的意义,最后只能选择面沉似水的飞到虚空孔洞旁,一点点的奋力撕开孔洞,甘冒生命危险的钻了进去。
就在青年摇晃着身躯飞入空间裂痕的一刹那,无意间瞥见脚下的山峦上突兀幻化出数十道的人影,随后他便觉得眼前一黑,极端矛盾的感觉既像是千百年的漫长岁月已无声流逝,又好像是只过去了几秒钟的时间,恢复视力时已悬浮在巫黎祖地之上。
张黎生重返信仰之地的一刹那,火狱群岛一千余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耸立的数百根图腾柱齐齐燃起浊红、土黄、湛蓝三色火焰。
三亿信徒累积多日的信仰力量借由石柱的燃烧传达到巫黎神祗身上,打破了最后的限制,促使他迈出了由土神向真正神灵转变的步伐。
海量的海水、泥土以及无数生存栖息在海洋、岛屿中的生物体内蒸腾出的一丝丝进化力量掺杂在一起,在张黎生周围旋转着形成巨球,将他牢牢的包裹其中。
仿佛身处圆卵中等待着破壳而出一般,张黎生重伤的身体渐渐痊愈,不断拉长、变大,体表那布满山川河岳图案的鳞皮却没有丝毫改变。
最后胀大的身体撑破了皮肤,青年的鳞皮从脊柱骨处开始裂开,缓缓褪掉。
这时察觉到图腾柱的异样,部落各个分居地中正在劳作的土著丢下手里的活计,原地跪倒,朝着石柱的方向膜拜起来。
那祈祷、赞美的声音一个个听都很呱噪,但集合在一起飘荡上天空,却变的分外动听。
在这宛如天籁的吟唱声中,一颗光秃秃的头颅突然用力一顶,破开了空中那颗水与泥土、进化力量混合而成的圆球露了出来。
脑袋之后是手臂,顺着裂口,两只暗红色的的手掌伸出,在圆球两边用力撑住,不断向上蠕动,不一会半个身体就钻了出来。
“这就是真真正正的神灵对这个世界的感受吗”任由下半身留在圆球中,张黎生望着周围突然变得生动的阳光、密林、大洋、巨岛,喃喃说的。
冥冥中的感悟让他知道了,从此之后一切都将和以前不同,生活在海虾二号世界的所有智慧生物再提到他的名字时,都会自然而然的被他感觉;
神力摆脱了图腾柱的束缚,能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补充到信仰之力;
自己可以赐予信奉者由弱到强六个等级神术,不出意料的话,这将成为对抗亚特兰蒂斯文明的最强武器。
五百八十二章皮革世界和未来之路
在海虾二号世界通往瀛洲的空间裂痕被仙境的自保之力抹平的同时,张黎生奋力向上一挣,崩的红、黄、蓝三色卵壳龟裂粉碎,身形全然显露了出来。
璀璨的阳光下,他本来健康充满活力的面庞变得远比以前稚嫩,但表情严肃时却又非常矛盾的给人一种充满威仪的感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透出对世间万物探求真相的天真之心,如同僧侣一样光秃秃的头顶上布满红、黄、蓝三种颜色交杂的不规则形状鳞片。
事实上除了脸孔之外,这种显露出山川、大地、海洋图案的杂色鳞片密布在青年那上身为人,下身是蛇,大约一百八十公分高,按黄金比例分割各个部位的躯体之上。
而第一眼望上去,这副身体和此前那巨大、恐怖的魔怪形象最大的区别就是充满着新生的气息,事实上从某种意义来讲,张黎生的确算是刚刚出生的婴孩,一个属性由地球灵长类蜕变成,神灵的婴儿。
“原来土神是超凡脱俗的最后一个阶段,随后的蜕变就是作为更高级生命的新生。”在天空中轻轻摆动尾巴,舒缓的摆动着,张黎生盯着手中一片鳞皮,一如以往的喃喃自语道。
此时根本无需驱动空中水汽凝结他就自然能够虚空悬浮、游动,水与土以及那扭曲的进化力量再不是受能力驱使,而是像在躯体内流动的血液,跳动的心脏一般自然而然的为他所用,根本无需意识的支配。
这样的改变对于力量的提升来讲作用不大,但从能力的属性讲却是翻天覆地的质变,如果不久前被困瀛洲时青年有这样的能力,那么上古道家圣贤遗留的法阵绝不可能禁锢住海水、土石不为他所用。
并且相生相克的五行法术无论等级多高在他面前都将如笑话一般,除了反噬之外不可能产生任何作用。
除非古神女娲完美复活,否则在驱使水与土的力量方面没有任何生物有比他更高的优先权。
不过此刻的张黎生还不太懂力量排他性使用的重要,所有自言自语的一句之后,注意力便完全放在被他的双手不断摩挲的鳞皮上面。
这一枚枚鳞片宛如镌刻着一幅幅微观写实地图的皮革是青年蜕变过程中褪落下来的皮肤,冥冥中的感悟使他知道了,这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神器,同时也是研究掌握创造、进化力量的最强大工具。
“创造、进化,创造、进化造化,造化,”张黎生嘴角笑容按捺不住的自言自语道:“这可真是意外的造化了。
传说中巫祖女娲有至宝山河社稷图,内有天地可以滋养、化生万物自成世界,应该也是她褪皮而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