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来到湖边,在当年父亲向母亲求婚的地方跪下来,面朝着湖水,沐浴着轻柔的月光,微风吹拂着他雪白的长发,随风飘散。良久,他对着湖水说:“父亲,母亲,儿子回来了。我没有辜负你们,两个妹妹都已经找到了,她们都有了好的归宿,你们在远方也可以放心了。”他抬头望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惊奇的发现月亮竟然被梦幻般的霞光渲染成了浅紫色,他知道,那是月神的嘉奖,对于整个种族的嘉奖,每次当月神对他们的表现满意时,月亮就会变成漂亮的浅紫色。
“美丽的月亮女神,我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家,我将在这里守着它,永远也不再离开。”他仰望月亮发出一声长叹。
一阵婴儿轻柔的啼哭声传来,他惊奇的回头看去,她站在不远处,低头浅吻怀里的婴儿,柔声安慰:“宝宝乖,不要哭了,安心的睡吧。”他动情的久久凝望着她,听着那似曾相识的话语,心中的感动如同一汪清泉,涌动不息。
她抬头望着他,嫣然一笑,轻摇冰翅飘然落在他面前两步之外,他跪着,她站着,宛如当年的骑士与公主,月光洒满婴儿的全身,爱抚着她娇美的小脸儿,此刻的她,已经沉沉睡去。
“未来的日子,就让我和这个幼小的生命,陪伴你一起守望明月吧”她深情的凝视着他,露出一缕甜美的笑容
响亮的音乐声从隔壁传来,打断了我对案情的揣摩,书的内容也恰到好处的戛然而止。
隔壁林小姐的家中传来的那首熟悉的旋律,是她在家中时一定会大声循环播放的,这位名叫林雪伊的可爱女孩儿,是我接到这个案子的当天傍晚回家时在电梯里遇到的,当时我正看着电梯门慢慢关闭,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孩儿慌慌张张的跑到门口,她身材娇小,波浪般的大马尾辫却长垂过膝,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对现在的女孩儿敢留如此长发深感惊叹。
她礼貌的对我帮她开门表示感谢,然后便静静站在我旁边,我注意到她并没有按下楼层的按钮。不出所料,她和我在同一层楼下了电梯,走同一个方向,我在家门口停下来,看到她也在旁边的房间门口停下来,发现我在看她,她也回头看着我,微微一笑。
“原来您就住我隔壁,我是新搬来的,我叫林雪伊,请多关照”
就这样,我们认识了,她是个极热情的女孩儿,虽然容貌并不秀丽,但脸上时刻挂着甜美的微笑,如同一缕春风温暖人心。昨天,她热情的主动邀请我到她家里吃饭,我不得不说,她的菜做的极好,对于我这种独身一人常常工作起来便忘了吃饭的人来说,陪这样一位可爱的姑娘吃她亲手做的美味家常菜,确是一件极其令人惬意的事。
听着穿越墙壁而来的深情歌唱,我低头随手翻看着手中的书,脑海中思索着书中可能获取的线索。最引起我注意的莫过于书上提到的妖精谷的花海,让我不知不觉想起了船员们口中未知岛屿上花团锦簇的景象,我从档案袋里取出船长交给我的,他们拍摄的岛屿上花海的照片,暗自揣测着,这两处争奇斗艳的花海是否真的存在某种联系又或者只是被寄出书的人左右了我的思路,产生了主观臆测
船长已经如约将所有船员的报告送来了,我将他们的笔迹与包裹中留书上的笔迹、以及书中的文字笔迹分别进行了逐一对比,但很遗憾,没能发现任何相似之处,线索似乎再一次中断了。也许嫌疑人对自己的笔迹进行了伪装但他应该没有这么快抄写出这么多的内容。也许嫌疑人根本就不是船上的人
尽管如此,书最后的空白页上写着的一句话,却勾起了我的无限遐想,让我的眼前浮现出了一片雾霾笼罩的黎明:年轻人啊,一切可怕的天灾,正如人们口中所传扬的世界末日一样,从来不曾毁灭人类,众志成城,人定胜天,这是千百年来人类得以繁衍生息的不朽信念。但是,还有一种比天灾更为可怕、更具毁灭性的东西,它对生命的威胁是无法估量的,它的名字,叫人祸
第二部:战乱的魅影 上卷 暴风雨前的动荡
序幕 天使长眠之地
对于古尸失踪案的调查继续进行着,笔迹的调查一无所获,我又将目标转向了橡树叶的来源。本市仅有一所植物园内种有橡树,我与植物园的工作人员进行了交谈,但他们显然都与案件毫无关联。
线索一条一条的中断了,似乎调查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了,但此时我却又一次接到了寄来的包裹,包裹中依然是一本样貌古老的书,同样附带着一张纸条,内容如下:
辰源先生,对于您的配合我非常欣慰,您似乎未从第一本书中得到多少线索,所以我给您寄来的第二本书,这一次,我相信您一定不会失望,您已经距离内幕越来越近了。
这封信让我很惊讶,对方显然对我的行动了如指掌,他甚至知道我阅读的进度,这让我倍感惊疑,我仔细检查了家中的门锁,没有发现撬动痕迹,也询问过楼下的保安,和我相熟已久的保安们还让我察看了出入人员登记簿,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我基本可以排除有人潜入我家的可能。
虽然心头的疑虑不曾解开,但这并不值得我为此忧心,也许对方只是故布疑阵,并非真正了解内情。但这也提醒了我,必须做好隐蔽工作,毕竟现在我对这个藏身于暗处的对手一无所知,需要小心防范。我回到家,将窗帘拉上,以防有人从附近的楼上用望远镜偷窥。我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那本书再次翻开封皮,扉页上的文字映入了我的眼帘:
和平,从不只是一个空洞的词语,它是无数人用血肉铸就而成。当战争的阴霾笼罩大地,是他们用自己的鲜血渲染出璀璨的朝霞,为遭受涂炭的生灵迎来黎明的曙光。他们并不是天生的英雄,他们的身躯也许比普通人更加脆弱,他们也曾意志消沉,但他们最终能成就万众瞩目的壮举,是因为他们在迫于命运的压力踏上英雄之路的同时,也以与常人相同的平凡承受了常人无法承受的痛楚与磨难。他们,只是一群向往并且全力追寻幸福与光明的普通人
公元四世纪中叶,帕兰丁大陆。人类王国枫翎三十年,春四月。
位于大陆南部海岸的格兰丁堡,春风拂面,涛声阵阵,春日明媚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翻涌的波涛不断拍打着巍峨耸立的悬崖峭壁,一条条如刀削斧凿的山崖屹立在海边,承受着风吹日晒,静观世间沧桑。
午后的格兰丁堡圣会神殿一片静谧。神殿的后面,是安葬逝者的公墓,雪白的大理石雕成的拱门下,一个中年男人手挽着一个小女孩儿的手走进了墓园,他似乎满怀心事,在墓园的门口伫立了一会儿,举目四望,周围除了一座座静静竖立的墓碑,并没有什么人。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失神的望着某个方向,表情忧郁而落寞。
暗金色的短发在略带寒意的春风中显得有些凌乱,额前的刘海低垂着,左侧的眼睛在它的遮掩下若隐若现,透出淡淡的忧郁。黑色的斗篷与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斗篷下隐约露出剑柄。他的妆扮让任何人都没有想要接近他的想法,谁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他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悲伤与惆怅,失意的神情会让人自然而然的想到他可能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亲人爱人还是友人
“爸爸”他身旁的小女孩儿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望着他,用充满稚气的声音问:“我们不进去吗”
他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低头望着一旁的小女儿,深棕色油亮的长发扎成一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背后,两缕发丝从鬓边垂下来,搭在胸前,微风一吹,便飘了起来。那张被阳光晒成浅褐色的小脸透出健康的红润,晶莹透亮的眼眸掩映在修长的睫毛下,透出善解人意的灵光,娇小玲珑的身材配以一席绣着粉色花朵的小白裙,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