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夜已深,常鸣所在的地方又罕有人至,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里有一架诡异的天翼。
只见它飘飘荡荡,随着风灵巧地翻滚,在树枝树叶间穿行。偶尔将要撞上一根树叶,它又会灵活地翻过去,完全不会被它碰到分毫。
它的飞行并没有固定的方向,固定的轨迹,只是随风而来,随风而去,一点自主的意识也没有。
这时,在天伦一型驾驶位上的常鸣,甚至也半闭着眼睛,似乎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境界里,完全没有去观察周围的情况。仿佛他没有进行任何操作,天翼是自己被风吹起来的
渐渐的,天伦一型有了一些改变,在某个角度的时候,它会轻微地产生一些变化,好像在脱离一股风,进入下一股风的行程里。
它飞行的姿态始终没有变化,仍然轻飘如落叶,诡异如幽灵。
它似缓实疾,片刻后,树枝在它面前展开,一座熟悉的建筑物出现在天伦一型的面前。
常鸣到这时才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萧疏轩,微笑了起来。
天翼的各种细微调整,让它不断改变着自己的方向,最终到达了原先预定的目的地
从黑市过来这里,直线飞行大概只需要五分钟,常鸣却足足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但这一个小时绝不是白费的,他的精神力的敏感度大大增加,对于极其细微的气流,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到后面,他甚至能一边感受气流,一边调整飞行状态。
这只是一个开始,等他进一步巩固,能够更稳定、更牢固地掌握自己的精神力的时候,他的驾驶能力就能到达一种新的地步
难怪钱来敢于自称本城人的驾驶技术天下第一。齐天城特殊的地形,对锻炼驾驶技术极为有利
244 岑初蝶的决断
第二天,常鸣出现在微风训练场时,看见岑初蝶的表情微有不对。
之后在训练的时候,岑初蝶明显不如前两天精神那么集中,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常鸣索性停了下来,转头问道:“你怎么了”
岑初蝶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立刻醒悟过来,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有点走神了。你刚才驾驶得很不错,对气流的把握很到位”
常鸣打断她问道:“俱乐部出事了”
岑初蝶犹疑了片刻,叹了口气,低声说:“你说倒霉事儿出来了,怎么就一出接一出的呢”
微风俱乐部一共有五架天翼,损坏一架之后,现在只有四架了。
他们原本一共有十个飞行教员,每隔一天轮班一次,刚好足够安排过来。上次常鸣在微风总部的时候,就听到说有个教官临时请假,但看那样子,不是真的有事,而是找个借口就不来了。
今天本来应该有五个教员过来,即使没有足够的天翼,也可以安排学员地面训练。但今天一大清早,又有两个教官请假,而前天请假的那位,到现在还没有出面呢。
岑初蝶知道这是什么。只有四架天翼,俱乐部没办法参加比赛,以致于人心惶惶。而这时候,还有其他人在背后捣鬼,就像之前那第五架天翼为什么会损坏一样
面对这显而易见的阴谋,岑初蝶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所有的办法都已经用尽了。现在的关键就是,俱乐部没钱,买不起新的天翼
事实上,就算是手上已有的这四架天翼,也必须要进行维修了。俱乐部聘请的教官们心知肚明,微风俱乐部现在已经是日落西山,不如趁早做打算
浓重的无力感笼罩着她,她不知道能够对谁倾诉,这时常鸣一问,她就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常鸣扶着天伦一型的控制宝石,转头问道:“我前两天的提议,你还记得吗”
岑初蝶咬了咬嘴唇,沉默片刻后,说:“齐天城是我的家乡,我们微风俱乐部已经在这里驻留了几十年,我不想离开这里”
常鸣直截了当地问道:“那开个分部呢”
岑初蝶茫然地看他,那婉约中微带委屈的表情,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
常鸣说:“微风的本部还是放在这里,你带人去其他地方开个分部。难道想玩天翼,想学天翼驾驶技术的只有齐天城的人 不可能吧”
岑初蝶摇头说:“齐天城是东梧州的第一大城市,王室贵族与高级机关师大部分都汇集在这里。我们这种俱乐部面对的人群是什么是这些人的子弟在其他地方,能有这样的人群吗”
常鸣微微一笑:“你说得对,其他地方或许没有这么多固定的人群。但我手下有我手下有七十多名学员,想要学习天翼驾驶不,你不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他们要学会的,不仅仅只是普通的驾驶,不仅仅只是能够开着天翼上天,他们要学会的,是更精妙、更迅捷的,真正的飞行技术”
岑初蝶盯着他看了很久,赫然发现他说的竟然不是假话她失声叫道:“要维持这么多人学习飞行,你有足够的机关天翼吗”
常鸣用简单的三个字回答了她“我有钱”
这简单粗暴的回答让岑初蝶极为无语,半晌之后,她才说:“即使是分部,我本人离开了齐天城,这边也很难维持得下去。一个名存实亡的总部这不是我想看见的。”
常鸣反问道:“名存实亡怎么会”
他思索片刻,问道:“俱乐部杯预定是两个月后举行是吧”
岑初蝶点头叹气:“是,报名时间只剩五天,我们的天翼还没有凑够。”
常鸣说:“我给你出天翼你要多少架天翼,我都可以给你”
岑初蝶一愣,看向他们正乘坐着的天伦一型。只要有这一架天翼,他们就可以得到参加比赛的资格
常鸣接着问道:“你们的人足够吗”
岑初蝶说:“俱乐部杯是团体赛,需要五个驾驶员。我和阿猛是一定可以上的,其他三个人,只要有足够的天翼,就可以凑起来”
她的脸上掠过一抹阴霾。前两天假借出门,强行请假的那位教官,是微风俱乐部里技术相当出色的一位。以往他也是俱乐部杯的常备人员。岑初蝶早就接到消息称,其他俱乐部的人在私下跟他接触。这几天,他的态度已经表现得非常明显了。
除了她自己跟阿猛以外,其他三个人都是类似这样的情况。如果勉强凑,也许能凑起来,但随时有可能出现各种情况
常鸣摇头说:“即使能够参加比赛,如果不能获得合适的名次,微风俱乐部的境遇一样会恶化下去吧”
常鸣说的是事实,岑初蝶只能默然无语。
常鸣问道:“如果我这边能给你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