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天翼擦过腾云四型,一个甩尾,稳稳地在他们面前悬空停住。它擦过他们的时候速度极快,这时停下来却又稳稳当当,一看就知道,对方无论驾驶技术还是天翼性能,都非常出色
前面的天翼与他们正面相持,遥遥相对。
是谁
常鸣心里有个模糊的概念,唇畔泛出一丝微微的冷笑。
对方丝毫未动,他也没有任何动作,放在控制宝石上的手掌却更加按紧了一点。
突然,他的手微微一按,天翼再次做出反应,猛地向右一转
几乎与它同时,对面的天翼再次直冲了过来,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还好常鸣闪得够快,对面的天翼再次与腾云四型擦肩而过,双方都毫发无伤
“哈哈哈哈”一阵张狂的大笑顺着风传来,一只手伸出对面天翼的窗户,用力一挥,向着某个方向指了一指。
紧接着,这架天翼一个转身,向着他指的地方俯冲过去。
岑初蝶紧张地看着常鸣,问道:“怎么办”
常鸣轻松地耸肩:“不怎么办,叫我们过去,那我们就过去呗。”
说着,天翼一个转身,果然跟着对面的天翼一起滑了下去。
千针石正中央有一个特别巨大的石柱,上面削平像一个大型平台。这个平台上面有一些小型的建筑物与设施,岑初蝶介绍说:“俱乐部杯的时候,这里就是总控制中心,平时那些学员们私下玩耍的时候,通常会在这里集合。”
常鸣问道:“你也参加过这种私下比赛吗”
岑初蝶摇头:“没有,我不方便来这种场合”
究竟为什么不方便,她没有细说,但常鸣也猜得到。
她是俱乐部老板,长得又漂亮,来私下比赛的通常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玩得最是肆无忌惮,她来这里当然很不合适。
很快,腾云四型就落到了平台上,那里已经站了一群人,正在嘻嘻哈哈地说笑。
常鸣目光一扫,看见了刚才挑衅自己的那架天翼,前面不远处站着的果然是单怀真。他穿着一套华丽的紧身衣,肩膀、手肘、膝盖等关键位置有护甲,手上还抱着一个圆形的头盔。显然,刚才这架天翼,就是由他亲自驾驶的
看不出来,这小子养尊处优的,驾驶技术还不错嘛
单怀真抬头看着常鸣,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说了几句什么,紧跟着,旁边围着他的人群也爆出一阵大笑,纷纷向常鸣投来嘲讽的目光。
岑初蝶担心地看了常鸣一眼,常鸣的表情却丝毫未变。岑初蝶松了口气,心里暗暗佩服常鸣的定性。
常鸣下了天翼,拍拍腾云四型,对岑初蝶说:“你这架天翼果然不错,看着不起眼,但操纵起来感觉很流畅。”
岑初蝶满怀感情地摸了摸天翼的白色外壳,说:“这是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送给我的,那时候我才刚刚学会走路,他就抱着我,把我放在了机舱里接着,他把我绑在座位上,带着我上了天。”
岑初蝶眯起眼睛,怀念地说:“我记忆里的第一个画面,就是透过父亲的笑脸看到的天空”
常鸣也眯起了眼睛,仿佛想起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很幸福的回忆啊”
岑初蝶用力地点了点头,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他们俩下了天翼之后,就站着说起了话,无视了对面的那群人她紧张地看了常鸣一眼,常鸣一脸悠闲地站在平台旁边,望着外面广阔的石林,一点移步的意思也没有
单怀真下了天翼,就在等着常鸣过来,他早就准备了一肚子嘲讽的话,要好好羞辱一下对方。没想到常鸣的确跟着一起降落了,但只顾着跟身边的美女讲话,根本就没打算过来
单怀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围在他旁边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老大不爽,出面的当然应该是小弟。
人群里,一个油头粉面、穿着讲究的年轻人轻咳两声,踱着步子走了过来。他面带微笑,眼睛里却充满了轻视。他一边走,淫邪的目光一边扫向岑初蝶,尤其在几个重点部位上重重剜了一眼。
他走到常鸣身后,伸手去拍他的肩膀,刚才准备开口,一个榔头突然迎面砸来,正正地敲在他的鼻梁上
年轻人鼻子先是一酸,眼泪顿时哗地一下流了下来,紧接着,酸楚变成了剧疼,他捂着鼻子惨叫起来:“啊我的鼻梁,断了断了”
266 主动权
常鸣愕然回头。
他放下手中的榔头,满怀歉意地说:“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你怎么突然就走到我们背后了你看那里有点不平,我正准备拿榔头敲一敲,修整一下,怎么就撞到你了哎呀哎呀,太对不起了,你没事吧”
对面发现这边突然出事,再也顾不上谁先主动靠近什么的,一群人立刻围了上来,这年轻人的两个小厮一边大叫“少爷”,一边围了上去。
年轻人的眼泪流得花花的,把过来检查的一个小厮的手打到一边:“别碰我,疼死了”
小厮紧张地说:“少爷,让我看看”
他顾不上少爷反对,强行伸手过去试探了一下,立刻就松了口气:“还好,没断”
年轻少爷的脸上居然还抹了点粉,这时眼泪把脸上的脂粉冲花了,显得无比狼狈。他怒吼道:“肯定断了不是断了,怎么会这么疼”
小厮在心里嘀咕,少爷你叫得这么大声,看上去也没多疼嘛
但这话他只敢放在心里说,嘴上还只能拼命哄着。
这样一来,场面上乱成一团,单怀真好不容易蓄起来的气势瞬间被打消了
单怀真气得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年轻少爷一眼。
常鸣还在歉意地看着年轻少爷,连连道歉,但任谁也看得出来,他唇畔扬着笑容,谁也不会相信他是无意为之
这时,他才转头看向单怀真,抬手打了个招呼:“哟,单少,真巧,你也到这里来察看地形了”
单怀真缓缓走过来,阴沉着面孔望着常鸣,慢吞吞地说:“你不错,很不错”
常鸣冲着他灿然一笑,竟然大大方方地回答了一句:“多谢夸奖”
单怀真的脸色又是一变,半晌后才转移了话题:“今天晚上的邀请函,你收到了吧”
常鸣笑着点头:“嗯,到时候会过来的。”
两句话说完,单怀真竟然发现无话可说了之前,他半胁迫地要求常鸣下来,又摆开了阵势准备给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