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来贵阴沉地说:“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当然没有问题。我也很希望这样一个人,归属连家。但今晚的锁魂术仪式,并不止于此”
常鸣问道:“哦”
冯来贵说:“据我所知,今晚的锁魂术仪式分两项。第一项,在十个机关大宗师的合力下,敞开连照晖的灵魂结构。原本的锁魂术仪式,只需要五名大宗师,因为只需要敞开一部分,对那一部分进行修改。但是现在,仪式难度增加,因为需要敞开的,是连照晖的全部灵魂结构”
冯来贵不愧是冯家的家族传承研习第一人,他其实不清楚今晚的具体细节,但只是从安排中的只言片语,就推断出了全过程。
“第二步,在敞开连照晖的灵魂结构之后,夏侯昂会出手,直接夺取连照晖的灵魂,把它纳入自己的体内。”
常鸣皱眉:“改变灵魂结构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就算是自己的也一样,风险很大的。夏侯昂的水平,不至于高到这一步吧”
“直接调整,夏侯昂当然不敢。所以,他会保留自己的灵魂,纳入连照晖的之后,形成一种双灵魂结构的模式。然后,他会在体内逐渐协调两个灵魂结构,使其发生共振,慢慢进行调整。这个时间会很长,最后完成的结构也不可能像原本那么完美,但无疑是对夏侯昂灵魂的一次优化。最关键的是,这个方法非常安全,夏侯昂不会让自己遇到任何危险”
“那连照晖呢”
“连照晖失去灵魂,她的肉体就只是一个容器罢了,跟血肉制作的机关没什么区别。”
常鸣突然想起之前偷听到的冯玉菊等人的私下谈话,一抹阴云掠过心头。听上去,就算是这个肉体,他们也没打算放过啊
“也就是说,今晚的锁魂术仪式进行过后,夏侯昂的实力会更进一步”
“对冯家制造惨案,背负骂名,提供资源,成就的只是一个夏侯昂而已为的,只是今后夏侯昂能给冯家提供庇护,冯家,从此变成夏侯昂的附属物”
常鸣说:“这一切,也是你纵容的。”
冯来贵声音一顿,瞬间沉默了下去。
没错,惨案也好、骂名也好、资源也好,都是他在失落之后纵容的结果。不然,以他族长的身份,绝不可能让事情一路滑到现在的地步。
他沉默了半晌,跺了跺脚:“知道错了,我就要负起责任来不行,今晚的锁魂术仪式,不能再进行下去”
常鸣问道:“你要怎么做”
冯来贵道:“我要以族长的权限,中止仪式”
常鸣问道:“有一个地创师,一堆长老,一个副族长,你觉得你能行”
这一群人加起来,要实力有实力,要权力有权力,完全可以当场把冯来贵制服,剥夺他族长的权限
冯来贵怒道:“那我应该怎么办不管怎么说,仪式绝对不能继续进行”
常鸣盯着他,问道:“你要想想清楚,你想达成什么样的目标想清楚之后,才能知道应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冯来贵说:“我要中止仪式,让夏侯昂不能再进一步增强实力;我要让冯家从夏侯昂的控制下摆脱出来,重新独立,成为七大宗族之一,即使敬陪末座也可以;我要让冯家万众一心,开始全新研究,正视自己的缺陷,重新开始发展”
说着说着,他的怒气渐渐消失,越来越平静,语气却越来越坚定。
突然,他向着常鸣一笑,点头说:“谢谢你,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
他一拂袖子,从容地坐下,重新指挥机关人烧水泡茶。氤氲的热气混合着茶香,飘浮在空气中。气氛重新变得淡定温和下来,冯来贵并没有急着去做什么,而是握着茶杯,垂眸细思。
常鸣也不着急,到现在为止,他说的话好像都是在为了冯家打算,除了想要救出连照晖,他自己并没有一点私心。
冯来贵却慢慢地抬起头来,盯着常鸣看了半天。
他突然问道:“你想要什么”
常鸣回视他:“什么”
冯来贵说:“你能说出灵魂结构四个字来,甚至能看出冯家人灵魂结构的特征,可见对精神力的研究已经到达一定的深度。这种能力,你来冯家搅风搅雨,不止是为了一个连照晖吧你想要什么”
常鸣说:“如果我说,我只是为了帮老朋友的忙呢”
冯来贵向后一靠:“那我也只好这样认为了。”
常鸣笑了起来:“族长大人,冯家现在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凭你一个人之力,很难完全达到目标。你应该需要一些外力的帮助你不用跟我迂回了,该怎么谈,我们俩还是怎么谈吧。”
两人都想在这件事上拿到主动权,冯来贵原以为常鸣只是一个人,以他的年纪,就算能力再强,也不可能跟他这个族长相媲美。不过现在看着常鸣的态度,他渐渐有点不确认了。
冯来贵正视着常鸣,问道:“你究竟是谁”
常鸣说:“我跟你说过我的名字,我叫常鸣,才来中央坤州,也是第一次接触冯家。可惜得很,第一印象不算太好。”
常鸣是跟章家人一起来的,冯来贵一开始没去多想他的身份。这时常鸣再次强调自己的名字,冯来贵隐隐约约想起了一点什么。
他皱着眉,紧盯着常鸣,问道:“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去参加了青少年大奖赛”
常鸣说:“对,机缘巧合,去玩了一把。”
冯来贵这才对上号,惊道:“你是叶创师的子侄”
常鸣耸肩:“可以这样说吧”
冯来贵的眉头皱得更紧,一时间浮想联翩,联想到了很多事情。常鸣摆了摆手,说:“你不用多想,这无关地创师对夏侯昂的态度,只是我个人的行为而已。连照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容忍朋友被这样欺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