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以后鸟类妖族就抢手了。
听到谢小玉答应,洪伦海松了一口气,搓了搓手,说道:“我先夺舍再说。我已经等了几十年,总算等到这一天。”
“我帮你护法。”说着,谢小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夺舍需要好几个时辰,中间不会有什么危险,谢小玉闲着没事,就拿出吞日噬月大法研究起来。
本来谢小玉只要一部抄本就够了,但刘家为了平息他的怒火也为了巴结他,干脆将祖宗留下的初版拿出来。
因为吞日噬月大法没有完成,所以看起来并不怎么样,封面是用手写的,里面涂涂改改,空白的地方还有许多批注。
看得出这部吞日噬月大法最初并非武修的法门,而是同时操纵太阳真火和太阴寒气,能够焚尽万物、可以冻结一切,这设想不错,可惜没能成功,刘家那位先祖就心灰意冷没有继续下去。
吞日噬月大法的后半部笔迹完全不同,开头是一段自述,里面充满愤怒和憎恨,看得出想出后半部功法的人遭遇坎坷,给他这部功法的人并没有安好心,想让他走火入魔。
而那人确实走火入魔,在危难关头倒也决断,居然自断阳脉,同时废去一身法力,虽然最后保住性命,不过阳脉已断、法力尽废,成了彻彻底底的废人,他的仇家更趁机落井下石,差一点要了他的性命。
算此人命不该绝,居然逃了出来,他矢志复仇,想重新修炼,但是他不会别的功法,最终拾起那半部功法重新修炼。
这原本是无奈的选择,那人阳脉已断,原本连修炼都已经不可能,没想到居然成功。
功成之日,那人大开杀戒,血洗刘家上上下下,甚至连守护刘家的真君老祖都被他杀了,最后是刘家的一位道君老祖宗感觉到刘家遭遇危机,隔着数十万里发出一击将此人灭杀。
这部功法最后一段是刘家对此人的评述,承认此人是天纵奇才,而且当那位道君老祖明白前因后果也是悔恨不已,觉得出手太狠,毁掉一个人才。
“这个人倒是够狠辣,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不知道什么时候洪伦海已经完成夺舍的第一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魂魄适应身体,由于他有一个主魂还有许多分魂,此刻主魂不能乱动,分魂却都闲了下来。
“破而后立,先修炼一次打下根基,然后废掉法力、断绝阳脉,重新再修炼一次”谢小玉大致明白这部功法的奥妙。
“这人的遭遇倒是和你我有几分相似。”洪伦海叹道。
谢小玉是本命法器被夺,不得不重新修炼;他是肉身被毁,夺舍重生,不得不重新修炼。
“他一心报仇,免不了急功近利,可以看出前半部功法有许多新奇设想,但后面半部却都被摒弃,一切都只为杀人。”
谢小玉不由得摇了摇头,一部功法居然有两种截然相反的风格。
“你肯定欣赏创出前半部功法的那人,因为他和你一样喜欢异想天开;可我却更欣赏创出后半部功法的人,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而且最高明的一点就是只保留太阳真火狂猛而暴力的一面,废弃其他特性,硬生生从法修变成武修。”洪伦海点评道。
“这倒是。”谢小玉点了点头,他之所以会讨要吞日噬月大法,就是因为当初那个老奴让他印象深刻。
那个老奴出手极快,身如鬼魅,仅仅只有练气层次,却可以和真人一较短长,要是继续练下去肯定更加了得,因为按照上面所说,只要达到真人境界,一步跨出就能来到别人背后,百丈之内比任何遁法都快。
创出这部功法的人同样能以真人的身份越阶挑战真君,并且杀掉对方,可惜这部功法到真人层次就没了,显然刘家再也没有这样的天才出现,又因为修炼这部功法要断绝阳脉从此不男不女,所以刘家子孙没人愿意修炼,最后只能赐给忠心的奴仆。
“同样是吸取太阳真火,你的做法是转化为丙火精气,留下太阳真火的热度;他的做法正好相反,摒弃热度,留下狂猛暴烈的特性。仔细想来,他的做法似乎更高明。”洪伦海评论道。
“或许吧。”谢小玉不置可否的说道:“我头痛的是修炼这种功法要截断阳脉,这肯定要改,但怎么改”
“这还不简单,只要想办法调和阴阳就可以了,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双修。”洪伦海笑嘻嘻的说道。
“我暂时还没这个打算。”谢小玉摇了摇头。
双修和截断阳脉都是不归路,一旦走了就不能回头,只不过双修比截断阳脉好一点,不但能调和阴阳,还可以合两个人的力量一起修炼,前期差不多有两倍的效率,但是越往后效果越不明显,弊端反而越来越多。
“要不然你找一个极阴之地试试。”洪伦海干脆开起玩笑。
谢小玉翻起白眼,因为所谓极阴之地大多和幽冥鬼魂有关,在那种地方修炼简直是找死。
“慢慢想,反正方向已经有了。”洪伦海呵呵一笑,就忙自己的事了。
第十五卷第002章苗疆
天空中后米的云层连绵成片,突然有一片白云朝着两边分开,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云里钻出来。
云层下方只见群山连绵起伏,一座山峰紧挨着一座山峰,如同犬牙交错,山顶全是裸露的岩石,壁立嶙峋,如同片片刀锋,山腰以下全是树木,树冠紧靠着树冠,连成一片绿色的海洋,看不出一点缝隙。
此时,半空中一阵波纹晃动,紧接着露出谢小玉的身影。
过了片刻,谢小玉的手猛地一抖,将两个人放出来,一个是绮罗,另外一个是个矮子,此人骨瘦如柴,蜡黄的面孔看不出年纪,说他是十四岁或者四十岁都有人相信,而且这张脸没有特征,扔在人群中根本没人能分辨出来。
因为多了一个人,谢小玉不可能再和绮罗挤在同一把飞剑中,所以他干脆将绮罗收进芥子道场,现在快到目的地,他才将两个人放出来。
“这个地方看起来和天宝州很像。”绮罗一边欣赏着四周的风光,一边说道。
“只是因为没有开化罢了。”谢小玉说道。
“老鬼,你来过苗疆吗”绮罗转头问道。
谢小玉并没有告诉绮罗真相,也没提洪伦海的原名,更没说洪伦海就是那子虚乌有的霍宗师,而是直接用老鬼称呼。
“我曾经扮成一个苗子在这里待过七十多年。”
洪伦海想起以前那段日子,对他来说,那是少有的美好时光,别的地方他必须坑朦拐骗才能得到需要的东西,但是在这里他只要拿点东西出来,就可以换到需要的一切。
“那么你知道赤月侗往哪里走吗”绮罗继续问道。
“都已经过了几百年,我哪里记得再说,苗疆各部落之间并不和睦,三天两头厮杀,打起来从不留情面,所以各个侗寨据点经常变化。当年我住过的那个侗寨或许已经不在,赤月侗可能是后来建的。”洪伦海并不怕露馅,当初谢小玉介绍的时候,就曾经暗示过他只是一个真君。
“先找一座侗寨问问。”谢小玉朝着四周张望,过了片刻,他朝着一个方向指去,道:“那里好像有动静。”
“我们就这么过去”绮罗看了看自己,因为汉人在苗疆可不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