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顿时大喜,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那卷画轴。
可惜只到山谷口苗女就停下来,其他人也全都停下来,开始将车上的东西往下搬。
“怎么了为什么停下来”张云柯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恐怕她们不被允许进去,你没看到地上画的那条线吗负责搬东西的这些苗女没有一个敢碰到那条线,连她们推的车子都停在线的另一边,所有东西都是顺着斜坡滑下去的。”精通阵法的人心思细密,所以李可成第一个看出其中的名堂。
“好周密的部署,里面的人根本没办法传递一点消息出来,怪不得阿克塞对这里的情况也一无所知。”张云柯本来对龙王寨有那么一丝轻视,可现在不这么想了,如果换成他,面对如此戒备森严的地方也不可能知道里面有什么。
“苗人没这么细心,应该是那个小子的部署。”齐文若手里拎着画轴,嘴里说道,他下意识忘记罗老的精明,就算是敌人,他也觉得汉人更厉害。
张云柯在意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那堆用竹竿绑扎起来的架子,恨不得将这一切都记在脑子里。
“听说天剑舟就是一堆骨架外面裹上麻布和丝绸,十天就能建造一艘,现在看来果然没错。”李可成在一旁轻声自语道。
其他人顿时也有了兴趣,可惜他们能够看到的东西相当有限,那座山谷非常狭窄,而且前面的架子挡住视线,稍微后面一些的就看不见了。
突然,李可成一指山头上的一道黑影,问道:“那是什么”
只见那东西一晃而过,隐约可以看出是道人影。
齐文若连忙掐诀,手指往回一拨,刚才一晃而过的影像顿时倒回来,只见山头上站着一个老苗。
“会不会是干活的人”齐文若离得最近,所以看得最仔细,可惜没看出什么名堂,这个老苗就站在山梁上,甚至看不出有没有法力。
“应该不可能一个做工的人有必要爬那么高吗再说那个地方不但戒备森严,而且没人能偷懒,如果这家伙是做工的,为什么不去工作”张云柯立刻否定这个猜测。
“会不会是阿克塞提到的三个大巫之一”李可成眨着小眼睛问道。
话音刚落,苗女又朝着远处的黑影扫了一眼,这次老苗立刻有了反应,目光随即转过来。
齐文若暗叫不妙,连忙收起手中的画轴,隔断对方的感应,他可不想被那个老苗发现。
“现在用不着怀疑了,那人肯定是大巫。”张云柯说道。
“我们会不会暴露行踪了”李可成低声问道。他为人谨愼,凡事都讲究小心。
“应该没有。”齐文若小心地展开画轴看了一眼。
“不能犹豫了,速战速决赤月侗总共有三个大巫,山谷这边有一个,侗寨内想必有两个,我们分头行动,我和李道兄前往侗寨;邱道兄和齐道兄辛苦一趟,对付山谷的那个人。”张云柯下令道。
张云柯这样分配也算合理,他们两个道君对付两个大巫,看起来辛苦一些;那边虽然只是一个大巫,却可能被惊动,两个打一个未必占到便宜。
另外三个人稍微想了想,并未表示反对。
进攻苗寨的这一路自然是以张云柯为首,另外一路则是以邱重远为首,长者为尊,齐文若不好意思指挥他。
四个人随即分头行动。
进攻苗寨的这一路,张云柯在前,李可成在后,几个真君在后面帮忙,几个人无声无息地飞到苗寨上空。
以这几个人的实力,自然用不着在意潜伏在底下的那些蛊虫。
张云柯指了指底下,朝着李可成传音道:“你先出去震慑住底下的人,我藏在暗处。”
李可成翻了翻那双小眼睛,心里很不舒服,因为张云柯是将他当靶子用,他震慑住底下的人,那两个大巫肯定会盯上他。
但是李可成又不能说张云柯有错,这招叫打草惊蛇,他们并不知道另外两个大巫在什么地方,那两个大巫就如同躲在草丛中的毒蛇,所以他们中的一个人下去试探,也就是当打草的那根棒子惊出那两个大巫,另外一个人就可以暗中出手。
尽管心里不情愿,李可成还是降落到寨子上空十几丈的距离,并突然释放出一股令人震慑的气势。
剎那间,一阵无形的波动朝着四面八方荡漾开。
那些熟睡的苗人全都猛然惊醒过来,不过他们都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虽然醒来却仍躺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都很难。
不只是人,苗人所养的牲口也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唯一还能动弹的只有那些蛊虫。
在释放出威压的同时,李可成观望着四周,由于侗寨上空也有巫阵隔绝着,从外面同样搞不清里面的情况,现在下来了,他终于可以看个明白。
下一瞬间,李可成完全愣住了。
“不可能为什么只有这么点人赤月侗不是有两三千人么为什么我看到只有两、三百人”李可成眨了眨眼睛扫了赤月侗一遍,想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两个大巫呢”张云柯同样感觉到不妙。
“没有大巫底下的人全都被我震慑住,连一个能反抗的人都没有。”李可成已经没有任何怀疑,他完全可以确定这里没有大巫,也没有两、三千人,只有两、三百人和一座几乎空了的寨子。
一边说话,李可成一边在四周布设法阵,眨眼间,一圈又一圈的法阵已经布设完毕,这些法阵大多具有防御性,不过也有几座法阵是逃命用的,一旦发动,就会瞬间将他挪移到几千里之外。
等到所有的法阵都布下,赤月侗仍旧没有一点反应,李可成终于松了口气,传音问道:“现在怎么办”
张云柯仍然隐身在一旁,他也已经做好开溜的准备,不过底下没有任何反应,多少让他放了一点心,他以为对方可能得到风声所以提前溜走了。
“抓一个人,搜一下他的记忆。”张云柯命令道。
李可成早就打算这么做,他凌空虚抓,脚下一座竹楼的屋顶瞬间被掀开,一个四十多岁的苗人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