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因此靠拢过来。
现在形势逆转,那边又有杀手锏在手,连太虚门都偏向那边,剑派联盟眼看就要失势,这位道君当然要调转方向。
不只是这个道君有其他想法,在场的众道君有一半人和他的情况差不多,此刻都动了同样的心思。
“此事关系重大,老夫必须回山门一趟。”一位老道君开口了,这话当然是托词,回去后他肯定不会再来。
“同回、同回。”另外一位道君也连声说道。
那两个道君不顾其他人的反应,瞬间化作两道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有这两个人做出表率,其他人都生出去意,之前已经开口的两位道君也跟着走了,紧接着又有人悄然离开。
转眼间这里只剩下五个人,其中三位是道府的人,他们得到那么多年的供奉,不好意思离开,不过这三个人也打定主意不再多管闲事。
这时,一道火光凭空出现,火光径直投入一名矮胖道君手中。
那人只扫了火光一眼,顿时脸色大变,转头说道:“龙王寨也出事了。”
“那个老苗不是好东西,死了就死了,最好临死爆发,拉个人同归于尽。”
一位道府的道君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名道君非常明白矮胖道君的意思是希望他们增援龙王寨,但此刻他只想从中抽身,哪里肯再卷入这等纷争中
“是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龙王寨心怀叵测,何必救他们再说,就算我们去救,也未必能救得下来,谁知道那边有没有埋伏各位也看到了,刚才那边来了几位道君连太虚门都来了,围攻龙王寨的人还会少吗”另一位道府的道君接着说道。
最后一位道君看到另外两个道君都表态,怕增援龙王寨的差事会落到自己头上,也不得不说道:“这话有理,我们现在毕竟是在南疆,而且龙王寨做得太绝,让其他苗寨的人全都心怀怨恨,之前连龙王寨的铁杆盟友都弃之而去,那几个大巫登高一呼,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加入他们麾下南疆已经成为危险之地,朝廷将这么多军队扔在这里,危险、危险。”
原本这道君只是顺口推托,却没想到说完后其他人全都心头一动。
这话确实一点都不假,南疆毕竟是苗人的地盘,原本是因为苗人不团结,所以朝廷才没遭遇到什么抵抗。之后赤月、白衣两座寨子的人逃了,龙王寨又投靠朝廷,南疆这才被平定。
但现在龙王寨被灭,赤月侗、白衣寨回归,又因为前一段日子打压苗人太厉害,导致苗人全都心存怨恨,此刻的南疆已经是烈火烹油,随时可能爆发危机。
这下子连天剑山、万象宗的两位道君都没心思管龙王寨,他们得考虑的是局势一旦转坏,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对策。
“此话当真”秦文远脸色大变,而且不只是他,旁边两位师爷也骇然变色。
“千真万确现在龙王寨已经被夷为平地,我刚才过去看了一下,整座山岭都化为一片焦土,原来是龙头的地方从里面爆开,整座山都炸飞了。”说这番话的是那个万象宗的道君,此人姓吴,道号子阳,是曹正卿的弟子。
曹正卿是当今圣上的老祖宗,是朝廷背后最大的靠山,正因为如此,朝廷上下对吴子阳敬畏有加,不过吴子阳倒是会做人,并不拿身分压人,此刻他就摆明立场只是来协助,真正的主事之人是秦文远。
“这可麻烦了阿克塞一死,加上苗人全都心怀怨气,南疆局势必定无可挽回。”一位师爷也和其他道君执一样看法。
“难道要我下令将军队全都撤出去”秦文远皱紧眉头,焦虑不安地来回踱步。
秦文远的前任好不容易打下南疆,只是因为道府不满,这才卷铺盖走人,让他占了一个巨大的便宜,如果南疆从他手中失去,他岂不是颜面尽失
看到秦文远犹豫,师爷连忙劝道“大人,切不可迟疑。就算退出,也不是您的过错,谁能想到苗人的实力会变得如此强悍同样也没人能想到阿克塞这么不会做人,弄得天怒人怨。我们原本指望他能稳定苗疆,现在反倒成为那边的助力。”
秦文远有些被说动,他要考虑自己的面子,但他也知道现在撤出来还来得及,顶多面子不好看,但朝廷不会斥责他,哪怕那八万兵马全军覆没,也不能说是他的错,可如果等到局势恶化,所有军队都葬送在南疆,并且牵连到西南和东南的战事,他就罪大莫及了。
“秦大人,我也觉得稳妥点好。”其实吴子阳也生出一丝退意。
对南疆这个鬼地方,道门天生就排斥,这里苗人厉害,巫蛊盛行,就算打下来也不容易守住,这次要不是大劫临头,他们也不会打南疆的主意。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另外一个始终没开口的师爷突然高声喊道:“不能退绝对不能退现在退了未必安全,不退未必有事。”
“这是什么道理说来听听。”秦文远对这两位师爷一向非常推崇,此刻这位师爷语出惊人,显然有什么特别的见解。
“大人,您想,那边的主事之人到底是谁是那几位大巫还是应劫之人”这个师爷不答反问。
众人顿时沉思起来。
“这里是苗人的地盘,主事的应该是那几个苗人中的一个吧”秦文远记不得这些苗人的名字,不过他知道赤月侗有一个老人很厉害,白衣寨的女当家也是强人,此刻他想的正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
吴子阳的想法也差不多,只不过没说出来。
没想到,另外一个师爷思量片刻恍然大悟,大声喝道:“那倒未必。”说着,那师爷转头朝着另外一位师爷拱了拱手,满脸羞惭地说道:“还是兄长高明。”
“你想通了什么快快说来。”秦文远连声催促道。
那个师爷连忙回禀:“这里是苗人的地盘,但主事的未必是苗人。按照几位道长所言,那两千名苗人被训练得如臂使指,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工夫。大人也知道练兵之难,想要练出如此强兵,必然要令行禁止、赏罚分明,到最后”
说着,此人嘿嘿一阵冷笑,一字一顿地说道:“军营之中只闻军令,不知王命。”
吴子阳是道门中人,并不明白这番话的意思,但秦文远饱读诗书,立刻明白了。
自古以来想练出一支精兵,首先要确立统帅的威信。在军中,只有统帅,没有君王;军营中,只闻军令,不知王命。
对那些苗人来说,大巫和头人就相当于君王,不但数量多,还分散,但统帅却只有一个,那就是谢小玉。
“应劫之人可不会安于现状,他肯定会继续扩军,而想扩军,就必须招兵。
如果苗人的日子好过,会愿意听命于他吗”说到最后那句话,这位师爷特意加重语气。
秦文远点了点头,他也明白了,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和他保持默契。我们施加点压力,但是别逼得太紧,他则趁机收拢苗人。”
“大人高明这件事无须说破,应劫之人绝顶聪明,一看我们的反应肯定就能猜到我们的心思,若是他认可我们的想法,应该会有所表示。”这位师爷说道。
“什么表示”秦文远连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