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说出一句拉拢的话,却让这青木宗和百花谷死心塌地跟你走。”
“这没什么,大势所趋罢了。”谢小玉并不在意。
谢小玉请翠羽宫宫主带这两名道君看过飞天剑舟,结果就已经决定,用不着再多啰嗦。所以他和两人见面后,说的都是立刻要办的事,如果对方照着他的意思去做,就意味着上了他的船,根本就用不着刻意拉拢,再说他这样做,也显露出对两派的尊重和需要,远比碧连天为了拉拢而拉拢高明得多。
如果那两名道君回去后,青木宗和百花谷仍旧犹豫不决,那么这两派的人不是愚不可及就是贪婪成性,便没有拉拢的必要。
“智通大师那边进展得怎么样了”谢小玉岔开话题,问道。
“问题不大,半个月后肯定可以出发。”翠羽宫宫主犹豫一会儿,想了片刻,又道:“其实现在出发也没问题,圆德禅师已经招来他的师兄圆光禅师,你做和尙时的那个好友慧明和尙也已经到了,凭他们手上的佛宝,足够将你的人全都带走。”
“慧明和尙已经到了”谢小玉顿时精神一振。
佛门中和谢小玉有交情的人不多,慧明和尙是一个,除此之外,就只有他在婆娑大陆认识的那五个人,其中两个还是入了魔门的叛徒。
“阿弥陀佛,施主骗得我好苦,我刚刚才知道施主就是赫赫有名的剑宗传人。”
老朋友久别重逢,慧明和尙第一句话居然是抱怨。
“出家人不打诳语,当年我困厄缠身,不得不在普济寺出家,法号圆无。既已出家,以前的一切都成了过眼烟云,所以圆无就是圆无,不是什么剑宗传人,只不过我后来又还俗了,变回谢小玉。”谢小玉做过和尙,对于和尙那套激辩的本事倒是有几分心得。
“不瞒你说,知道你是剑宗传人,我睡梦中都要笑醒。这段日子为了大劫将至,我愁得头都快裂了现在好了,总算松了一口气,我把慈严寺的和尙全都带来,你不介意吧”慧明和尙是个心直口快之人。
慧明和尙只是上人,也就相当于真人,他是住持,慈严寺可想而知不是什么大寺,全寺僧众不过一百多人。
“这没问题,不过你慈严寺修的是大乘佛法,这有些麻烦。”谢小玉提醒道。
慧明和尙无奈地点头,他当然明白大乘佛法已经到了悬崖边,一步踏空就是万丈深渊。
“改宗吧现在还来得及。我这里有一群密宗和尙,他们修练的龙王变是我无意间得到的一门上古佛门功诀,虽然也借用信念愿力修练,却是由族人供养,并无愿力崩塌之虞。你先加入此宗将来再脱离,怎么样”谢小玉早已帮慧明和尙想好退路。
“就依你。”慧明和尙并不在意,像他这种身处底层的僧人,能够度过此劫已经心满意足,哪里还会有其他想法至于宗派传承慧明和尙更不在意,慈严寺并不是名门大寺,也不是大宗门的分院,和万佛山上那些庙宇一样,都是某个和尙四处化缘建起一座小庙,然后逐年添砖加瓦,日久年深,总算有了点规模。
说完大事,谢小玉与慧明和尙闲聊片刻,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你远道而来,想必累了,先休息一下吧。”谢小玉说道。
“也好。”
慧明和尙确实困乏,不过他不是赶路劳累,而是心中的大石头落地,整个人放松下来。
将慧明和尙安排妥当,谢小玉突然想起那两个叛入魔门的和尙。
当初谢小玉从三连城遗址的无尽空间中出来,也把那两个和尙带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一群魔道中人,谢小玉回到蛮荒后,这批人就交给罗老看管,然后他就忘得一乾二净。
房门关上,在床榻上盘腿坐好,谢小玉放出分身。
现在谢小玉仍旧不敢以本体外出,但分身就没什么可担心了。
几个时辰后,谢小玉的分身来到碧连天外海的那片竹楼中。
莫伦老人、天蛇老人、敦昆、玛夷姆都已经去了翠羽宫,现在这里只有罗老,他是苗人的头,自然离不开。
赤月、白衣两寨的人也都走了,如果再加上归属于中军的莫伦老人和敦昆的手下,最初逃往蛮荒深处的那五千多名苗人都已经离开,剩下的都是后来加入的苗人。
没有惊动到任何人,谢小玉直接找到依娜,问清楚关押那几个魔道中人的地方。
关人的地方并不远,就在大巫们住的竹楼不远处,那里有一座独立的竹楼,四四方方,下半截浸在水中,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很小的门。
谢小玉开门进去,见里面黑漆漆的,随手一弹,放出一道飞剑,白色的剑光顿时将这里照得通亮。
底下是一片水光,这是一座水牢,那些魔道中人都被绑在竹竿上,竹竿竖在海水中,现在是涨潮,海水已经淹到他们的下巴,再过一会儿肯定会淹没头顶。
如果换成以前,这些魔道中人肯定不会在乎,但是现在他们的法力全都被封,还穿了琵琶骨,不比普通人强多少,能够憋那么长时间的气倒是不容易。
“是你”突然,水牢的角落里传来一道谢小玉熟悉的声音。
谢小玉转头看去,只见角落有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被绑着,头发和胡须卷成一团,因为留得太长,脸都蒙住了。
“亚鲁,是你”谢小玉弹了一下手指,一道剑光疾射而出,瞬间在那个人的脑袋上转了几圈,顿时蓬乱的头发和胡须纷纷落下,露出被海水浸泡得发白的皮肤。
“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们。”亚鲁苦笑道。
“我们也算是熟人,当初你帮过我不少忙,虽然你未必安好心,不过这分人情我还记得。”谢小玉看了亚鲁凄惨的模样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会让人把你和拉吉夫放下来,可今后你们仍旧要被关着,不过那些苗人不会再虐待你们了。”
“我们不在乎,反正当初叛入魔门是为了活命,在这里当囚犯,至少一条小命还能保全。”亚鲁摇了摇头,脸上居然还带着一丝微笑。
亚鲁的话音落下,旁边传来一道谢小玉熟悉的声音:“我们现在知道了,你就是剑宗传人,跟着你可以活命,我们向你投诚怎么样”
谢小玉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他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拉吉夫,怪不得你只能当打手,亚鲁的脑子比你好多了,他就不会说这样的傻话。你们从小就在佛寺长大,可大劫临头,你们立刻背叛佛门投靠魔门,要我怎么相信你们,又怎么敢相信你们”
拉吉夫顿时不服气,反问道:“你自己不也修练魔功而且修练得比我们都要精深”
“我修练魔功不假,可我并没有加入魔门,没有和魔界暗通款曲。同样是为了活命,我选择建造天剑舟、选择逃往海外,而不是向异族投降。”谢小玉的声音越发严厉:“我问你,等魔界打开,诸天魔头降临这个世界的时候,要你们杀人明志,你们愿不愿意做会不会做”
亚鲁两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修练魔功和叛入魔门的区别就在这里,修练魔功并不意味着立场改变,有可能是为了以魔制魔;叛入魔门就不同了,那是甘当异族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