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有病,我看出来了。
看都懒得抬头看,程姣姣在心中鄙视道,嘴上却说:“什么病啊,你说说看看,我这什么药方都有。”
“相思之病可治”那人道。
牙齿一酸,哪里来的酸秀才,吃饱了饭到她这里来扯淡
程姣姣眼皮都没抬一下,道:“我倒是有一张独门绝情散的配方,就是药材有点难找,你要的话三十两银子卖给你,保证管用”
话音未落,对面的那人已经拍案而起,高声怒道:“程姣姣”
认识程姣姣抬起还有点迷蒙的眼睛,只见眼前站着的男人身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如黑玉般的长发束的一丝不苟,俊美的脸上一双勾魂的丹凤眼正弥漫着浓浓的怒气以及哀伤
一旁的楚双悦从睡梦中惊醒,看了看眼前怒气冲冲的男子,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着的一个个气宇轩昂,腰悬宝剑的随从,便知是惹上大人物了,忙站起来赔笑着道:“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程姣姣一听楚双悦这么说,便知楚双悦又想用从自己这儿讨去的在对方身上做手脚,可眼前的这人一看便知功夫不弱,她的那些小伎俩如何瞒得过
正想阻止,楚双悦已惨叫一声被人家扭住了手腕,手中的毒针应声而落。
“铮”那人身后跟着的属下杀气一盛,个个怒目圆睁,拔剑在手。
不好
程姣姣暗叫糟糕,忙出手直攻那人面门,想在他后撤躲避时将楚双悦抢回来,不料那人随意一伸手,便将她的手也捉住了。
程姣姣手被反扭,被迫身子一侧,不经意间瞥见了桌上的砚台,内劲一吐拍在桌子上,那砚台便跟长了眼睛似的飞向那人的脸上。
这次还不放手,砸断你鼻梁
程姣姣手上一挣,不料那人只放开了楚双悦却将程姣姣的手握地更紧,手上一挥,那砚台便被击得粉身碎骨,飞洒出来的墨汁溅在了他的衣服上,却也溅了程姣姣一脸。
程姣姣只觉脸上一凉,伸手一摸,沾了一手的墨汁,脸上更是花得跟脸谱似的,不由得怒从从心,大骂道“他大爷的你谁啊来砸场子的吗”
楚双悦甩着被抓疼的手,站到程姣姣旁边助威道:“是啊,大男人跑来欺负两个小女人你要不要脸啊”
不理会楚双悦的叫嚣,夏释冰紧紧地盯着程姣姣的双眼,眼中翻滚着数不尽的哀思,却口齿清晰地一字一句道:“你,难道忘了我了吗”
“呃”我认识你吗
一句反问就在嘴边,程姣姣的嘴唇却僵住了,凝视着那张俊美的面庞,脑中有什么好象突然苏醒了似的浮现出来:“你不就是那个夏夏夏什么来着嘛”明明是就在嘴边,程姣姣却就是想不起来。
一旁的楚双悦却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失魂落魄问她玉佩主人在哪儿的红衣男子,侧头对程姣姣轻轻道:“无名山庄庄主夏释冰,他就是三年前问我玉佩主人是谁的”楚双悦一愣,她当年偷的玉佩是她的,所以他三年前找的不就是她
“看来你,真的把我忘了”夏释冰惨淡一笑。
“无名山庄庄主夏释冰嘛,大名鼎鼎如雷贯耳,怎么能够忘呢”程姣姣笑得无辜。
“还有呢”夏释冰问道,眼中的悲伤和期待似乎能将人淹没。
“还有”程姣姣想了想,道:“嗯你还是极星阁的阁主,对吧”
“还有呢”夏释冰声音似乎有些哽咽。
“还有,还有吗”程姣姣疑惑道,难道近几年他又多了什么身份吗
“我是你的相公,你已经嫁给我了,难道这个你也忘了吗”
夏释冰的手蓦的缩紧,逼视着程姣姣的双眼中翻滚着黑色的浪涛。
程姣姣一愣,想了想,点头,“好像是。”
“你记得就好,跟我回家。”夏释冰一拉程姣姣,便要走。
“等等,”程姣姣突然如脚下生根般矗立在原地,道,“不过是走了个形势而已,小孩子过家家也常玩,当不得真。”
“什么”夏释冰眉头挑起,瞪着眼睛看着程姣姣。
“成亲,除了要拜堂,还要揭盖头,和交杯酒,洞房,才算完,我只不过和你拜了个堂而已,怎么就算嫁给你了而且”程姣姣一顿,看向站在夏释冰身后的魏荆,“如果我没记错,我师父已将聘礼尽数退回,是吧。”
魏荆被程姣姣看得背后一紧,这师徒俩还真是一个德性,三媒六聘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大红花轿抬进门当着这么多宾客拜过堂的亲事都能说出“不做数”三个字,真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呢你要无名山庄和极星阁的脸往哪儿放
夏释冰心中哀痛,脸上却更是愤怒,“你是我明媒正娶,拜过堂,成过亲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做数只要我没写休书,你就是我夏释冰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跑,收起你的那些歪理,那些我回去补给你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说,今天男主角出现了,我能打滚球个“专栏收藏”吗
、避雨再遇羊皮狼
程姣姣笑了,笑得清谈,“夏释冰,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能在新婚之夜上了我未来嫂子的床后再跟我那么轻巧地说出那样的话来”
有些事情,只是一直埋在心底,一旦被勾出了一个线头,所有的一些便会如潮涌般破土而出,将旧伤口撑得鲜血琳琳。
夏释冰目光一窒,放缓了语气,道:“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并不是”
“不用解释,我知道,”程姣姣截断道,一点点将手从他的手心抽离,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我错了,是我当初太天真,是我识人不明,我不该因为你的几句话就忘乎所以,忘了你的地位,忘了你的风流韵事,忘了自己的卑微,说到底,不过是我的不自量力而已,你不必再说什么,也不必为了那个你一时心血来潮的婚礼而负责,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什么叫做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叫做一时心血来潮的婚礼,难道你以为一切都只是我的一时兴起吗”夏释冰的双拳紧紧握起,隆起的青筋仿佛随时会爆开。
程姣姣扫了一眼夏释冰暴起的青筋和脸上又愤怒又心痛的表情,漫不经心一笑:“你只不过偶尔被人拒绝过一次而已,何必如此动怒,没事,想想以前也是到手过的,不用这样。”又是一笑,程姣姣淡淡招呼:“双悦,我们走吧,今天提早收摊。”
“不许走”夏释冰伸手便要去抓程姣姣,却不防程姣姣突然出手将迷香弹过他的鼻尖。
“你”夏释冰既不可置信又不甘心地瞪着眼睛,却抵不过程姣姣迷香的厉害,向后倒去。
“庄主”身后的随从忙上前扶住倒下的夏释冰。
“夫人,你”魏荆怒气冲冲地看向程姣姣。
程姣姣笑得灿烂,心中却是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