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是这样了,伤害依旧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心中蓦的一阵锐痛,一股酸涩飞速窜上鼻间,蔓延开来,胸中似乎憋了一口血想要吐出来,程姣姣忙深吸一口气压下。
、不知何事萦怀抱
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面颊,然后重重捏起,她的声音很轻很淡,笑容却是苦涩:“也许当年我怨过,却真的没恨过你,我心里其实一直怀疑当年我是否真的爱过你,不然如何会不恨呢”自嘲一笑,“总不会是因为太有自知之明了所以连恨都觉得没资格了吧”顿了顿,程姣姣放开他被捏得更加红的脸颊,“你不该再来招惹我的,要是我再神智不清爱上你了怎么办,难道你要像肖天枫那样亲手毁出一个宋兰”轻笑一声,“我的本事可不比宋兰差呢”
看着屋外天光已凉,搓了搓夏释冰被她捏得通红的脸颊,程姣姣正准备起身出门去叫人煎药,却不想被夏释冰一把抓住了手。
“别走”
程姣姣猛地回头,发现不过是他的一句梦呓后不由得松了口气,甩了甩那只被他捉住的手,却根本甩不脱。
晃了晃被紧紧抓住的手,程姣姣无奈道:“我要帮你去煎药了,你放手行不行”
“别走”他的双眉紧蹙,轻轻的呓语中带着无力的乞求,虽然轻微而模糊,却深深地探进人的心底去,听得人狠不下心。
程姣姣心底升起不忍,又怕用力太过扯到他手臂上的伤口,眸中闪过几分挣扎,轻叹了口气,还是坐回了床沿,“好,我不走,不走。”程姣姣安慰道。
直到天光大亮时,才有一个小丫鬟打了洗脸水敲门进来,看到程姣姣一脸疲累地坐在床沿不由得一愣。
程姣姣坐着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脊背,对小丫鬟道:“你去小药房抓一副退烧的药熬上。”小药房中的管事医术虽然不高,但一副退烧药还是会配的。
小丫鬟将脸盆放好,轻声应道:“是。”正要转身离去,却又突然被程姣姣叫住。
“等一下,”程姣姣喊道,见小丫鬟回过身来看她时又突然有些犹豫了,问道:“庄里现在怎么样了”程姣姣心里觉得有些尴尬,总觉得既然自己老早声称要跟夏释冰划清界限了,那自己这个外人似乎不该关心这些事儿,但人家都为他挡剑而昏迷不醒了,自己也应该唔,关心关心吧
小丫鬟道:“夫人放心,昨夜庄里的损失并不大,段先生他们已经处理干净了。”
“哦。”程姣姣干笑两声,道:“那没事了,你去吧。”
“是。”
小丫鬟刚走,便有一个小厮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夫人,魏大管家醒了。”
魏荆虽然平时总是跟屁虫一样跟在夏释冰后面,看起来跟南森差不多,但在江湖的地位可不低,在无名山庄他是除张姑姑之外的另一个大管家,张姑姑掌内务,他掌外事,在极星阁他便是副阁主。
昨夜月落楼偷袭无名山庄,为的是悟心和尚,虽然段老大来报悟心无恙,但住在悟心旁边的魏荆却不知如何了,如今既然醒了,那就是无事了,不过她还得再去给他复诊一次才行。
“是吗,我去看看。”程姣姣心中高兴,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走了一步才发现手还被握在别人的手里。
“我去看看魏荆,马上就回来的,你先放手行不行”程姣姣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将夏释冰的手掰开。
或许是程姣姣的话起了作用,或许是因为他已经从噩梦转入熟睡,这一次程姣姣很容易便解脱了出来,朝魏荆的屋子走去。
程姣姣进到屋子里的时候,一个小厮刚服侍完魏荆喝药,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比之当日屋中充斥的那浓重地让人窒息的药味,真是让人感觉顺畅了不少。
“感觉如何”程姣姣笑着走到魏荆床边。
“夫人”魏荆一惊,忙扯过放在一旁的外衣穿上,脸上升起一抹红晕。
“呃”身为大夫,还是从小长在山里的大夫,程姣姣对于世俗的“男女授受不清”,“男女大防”等观念向来看得不是很重。在她看来,只要不越过最重要的那一层底线别做得太过分,不失了大节,一些小节,还是可以接受的。所以即使是看到魏荆那副“衣衫半褪”,“酥胸半露”的样子还是没什么感觉的,况且他那件中衣虽然没把扣子全部扣牢,露出了那么一片胸肌,但好歹也是穿着衣服的。
程姣姣真的很想对他说:不用害羞
“夫人怎么会在这里”好不容易把外衣穿好,魏荆结结巴巴道。
“被你们庄主强行抓来的喽。”程姣姣状似忧郁地道。
“啊呃”魏荆脸色僵硬,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噗嗤”程姣姣忍不住一笑,“骗你的啦,虽然我真的是被他掳劫来的,但是既然是为了救人性命的大事,那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哦”魏荆面色一缓,轻舒了口气。
“好了,”程姣姣正了正神色道:“我先给你把把脉,看看你身体怎么样。”
魏荆往里一躲,道:“夫人,这个等一下请王堂主帮我看看就是了,夫人哪里能让夫人请自帮我”
“行了,”程姣姣一把将魏荆压住,“哪里来这么多废话,不过是看个病而已,扭扭捏捏个什么劲儿。”
“是”魏荆弱弱道。
程姣姣往床沿边一坐,将手指搭上他的手腕,良久,道:“蛊毒已经完全控制住了,解毒只是时间问题,把我开的药喝完,再休息个几天就能痊愈,基本上没什么大事儿。”
“哦”魏荆应道。
程姣姣将手收回,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看着魏荆精神貌似不错,便状似不经意问道:“你有没有看清当日伤你的人”
魏荆一愣,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为什么月落楼要对鸣音寺动手,鸣音寺只不过是些出家人而已。”程姣姣继续问道。
月落楼沉寂这么多年,突然这么大张旗鼓地灭了鸣音寺,必然是有原因的,或许得知了这点,就能猜出宋兰的目的也说不定。
魏荆看着程姣姣,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垂眸道:“这件事的原因极星阁并未调查出消息,属下去鸣音寺也不过是为了探寻多年前的一件旧事而已,全是个人原因,却不想正好碰见了这件事。”
“这样啊”程姣姣有些失望,本想魏荆会带人出现在鸣音寺是因为极星阁早前收到了什么风声,或是查到了什么,却不想只是魏荆的个人原因。
该问的问了,想着已没什么事了,程姣姣便准备离开,魏荆却突然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床上对着她正色道:“夫人。”
程姣姣一惊,忙从床沿边跳起来,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夫人,魏荆知道这很无礼,也不是魏荆该说的,但是还是要对夫人说,”魏荆的神色庄重,“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