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很清楚想起她竟然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夏释冰就来气。
眉梢一扬,他的唇角勾出一个妖冶的角度,如黑曜石一般的双眸中慵懒之色尽褪,爆出邪肆的目光,他倏地将脸贴近她,“虽然我不是养不起一个病秧子,但是我更希望你白白胖胖地被我养在身边,以后你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好好跟在我身边,这外面是非多,若是再有什么磕磕碰碰的,我可要真要拿条绳子把你栓起来了。”
他的声音蛊惑低沉,又带着他以往一贯慵懒的风格,有一种说不出的迷惑人心的魔力,就好似妖怪施的迷心咒一般。
“啪”程姣姣一巴掌拍掉夏释冰的手,“说梦话呢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虽然程姣姣能听出来他这句听起来很欠扁的话里其实并没有恶意,相反,这应该都是他的关心他的爱,但程姣姣心中就是没来由的一阵厌恶,即使他说得再好听,长得再俊俏,她还是想将他推得远远的,就像对待一个突然靠近的陌生人,她的心中没有一丝情分,只有反感。
“程姣姣”夏释冰心中的柔情被她眼中不自觉暴露出来的嫌恶狠狠刺痛,口气亦不善起来,“你若是再敢离开,我真的会拿一根铁链把你栓在我身边”
程姣姣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真是个偏激狂,她甚至觉得他心理出现了问题。
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遇到这种难缠的家伙吧,她以前不知道瞎了什么眼
“你给我滚远点”程姣姣心中的怒火“噌噌”地往上冒,他其实是夏向云跟宋兰的儿子吧,怎么看起来如此有宋兰的风范呢都是感情偏激的人
夏释冰心中的柔情早已跑得一干而尽,怒火早已冲顶,“程姣姣,你不要太过分”
“我哪儿过分了,哪有你过分,若是被你这种种马一样的男人关在身边,我宁愿去死”程姣姣早已怒火冲了头,理智什么的早已离她远去,只觉得自己的血压“噌噌”地往上飘,她本就不是什么乖顺之人,此刻被怒火冲了头,自然是什么话刻薄拣什么话说。
“你”夏释冰额头青筋暴起,花了好大的劲才没一把掐死眼前的这个人,什么邪媚风流之态早已尽数抛弃,俊脸被怒火烧得通红。
夏释冰发誓,他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跟人这样吵过架,最近却是第二次了。
叩门声响起,截断了夏释冰的怒火,门外传来魏荆的声音,“庄主,药。”
作者有话要说:
、与妖同行的日子
叩门声响起,截断了夏释冰的怒火,门外传来魏荆的声音,“庄主,药。”
夏释冰杀气腾腾地转身去开门,面色不善地从魏荆手中接过药,然后“砰”一声将门关上,回到程姣姣床前,强压下怒火,道:“喝药。”
浓重的药味传进程姣姣的鼻子,闻得她秀眉一皱,冷冷道:“不喝”心里的大火正烧着呢,哪里喝得下这样的苦药
闻言,夏释冰强压下的怒火又“噌”的一声飙了上来,剑眉一拧,他出手如电,一把掐住她的两边牙关,一用力,便将碗中的药直接给她灌了下去。
他拿药碗的手上伤口未愈,再加上程姣姣包扎的时候刻意包紧了点,使他手臂只能僵直着,所以根本难以使上力,再加上程姣姣不断挣扎,一碗的药起码洒了半碗。
“咳咳,夏释冰”程姣姣保证,若不是她现在还有点虚弱的话,她一定会扑上去咬他的
“哼。”夏释冰随手将碗往地上一摔,面色却是比刚才平静了许多,“我说过,我没有。”说完,径直转身离开。
没有他想说什么,说他自己不是种马
切程姣姣不屑,双手一撑,身体一滑躺回床上。
吵架这种事果然费神,她现在又困了
程姣姣的脾气可谓是来得莫名,明明刚刚还是好好的,转眼就上了火,在夏释冰二十几年的人生中可还没碰到过这样的女人。
出了房门,夏释冰板着脸怒气冲冲地往大堂走去,因为苏菱的捣乱又加上程姣姣的突然昏倒,他的事情才做了个开头,现在还有大堂里还有一堆堂主等着他呢
面色阴沉地回到大堂,夏释冰一甩衣摆沉沉落座,电一般犀利的双眼从堂下逡巡而过,淡淡道了两个字,“继续。”
“阁主。”清歌弯起一个绝美的浅笑,端了一碗核桃露放在夏释冰案前,“这是清歌花了三天的时间自己亲手剥出来的核桃磨的核桃露,阁主尝尝”
夏释冰扫了眼桌上的核桃露,眉心一拧,不耐烦道:“最近太闲了是不是,端下去”
清歌的俏脸倏地变红,顿时尴尬在原地。他竟当众这样拒绝她。
“阁主,是不是夫人”
“咳”魏荆猛一咳嗽,对着清歌一使眼色,示意她别说不该说的,而且夏释冰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清歌告退。”清歌红着脸,略略一施礼,低着头快步退出大堂。
堂下众人明显感觉到夏释冰现在就如同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危险物品,唯恐被烧到,俱面面相觑偷偷看着身边的人,不知该谁先上。
魏荆站在夏释冰身边,对着堂下微微一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讲了,才有人硬着头皮开口,“阁主”
翌日。
天光明媚。
即便程姣姣与夏释冰才大吵一架,恨不得永生不想见,也得只好乖乖上路,毕竟武林大会可是不等人的。
一路上,夏释冰板着脸一马当先行在最前面,程姣姣则与他后面跟着的这一溜属下不紧不慢地跟着,赏风赏景好不自在。
说真的,其实当时跟夏释冰吵完不久,她心里的火就熄了,她现在对于夏释冰,真是既不喜欢,也不讨厌,当真是心如止水了。如今的夏释冰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个挺熟悉的陌生人而已,所以,一个陌生人板着脸,闹着别扭似的走在前面,完全不能影响到程姣姣的心情。
“夫人。”莫兰缰绳一牵,放缓马速,故意落后与程姣姣同行。
“莫兰,有什么事吗”程姣姣笑道,闷热的天气将她的双颊晕染成了粉红色。
“莫兰多谢夫人当日的救命之恩。”即使是道谢,莫兰依旧是改不了她冷淡如雪的态度。
救命之恩程姣姣笑了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且我当日只是顺手而已,你不必谢我。”
的确不必谢,当日若不是楚双悦那个缺心眼的,她早就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已脱身,根本不会管那些事儿,她其实应该谢楚双悦的,谢谢那个女人的缺心眼。
程姣姣这辈子最不想再碰见的人有三,一个是银面,一个是宋兰,再者就是楚双悦了,一想到那个女人,程姣姣就头疼,就楚双悦那个唯恐天下不乱,哪儿麻烦往哪儿凑又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若是再跟她在一起,早晚她会被拖得筋疲力尽,精尽人亡
“夫人,前些日子莫兰曾偶然跟一个月落楼的黑衣人交过手,那人的功夫身形与夫人的一个故人甚为相似。”莫兰的面上依旧是淡淡的,可看着程姣姣的双眼却分外犀利。
程姣姣漫不经心道:“谁呀”
“展离。”莫兰一字一句道,“那人虽刻意掩饰自己的武功路数,但身形却是骗不了人的,而且探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