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三人的努力下,我们把胖强翻了个身,其实我也没怎么使力,感觉很轻松,应该是陈叔用的力气多一些,胖强的功夫都是他教的,那他手脚上的力道肯定很大。翻过身,我们仍然没看到胖强的衣服上有什么血迹。
“看看胸口吧。”说话的是站在后面的护士。
陈叔听了,就让我们帮着把胖强扶起来,让他坐在地上,背靠在墙上。然后,陈叔解开了胖强的衬衣,而这一下,我们就看出了端倪。在胖强的心脏位置,有一大块红印子。我把眼睛凑近一看,这红印,中间是一块小圆团,在圆团的四周,分布有五个小圆团。
看这红印的构成,倒是与人的手掌有点像,不过,细细考究,还是不一样的,人的手掌印我可是见多了,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中间的一团大红印,与四周五个小红印没有连接在一起,是分散开的,而人的手掌印,五根指头与手掌心之间应该会相连。
“啊,变颜色了”护士也在我们身后面站着看胖强身上的红印,突然就喊了一句。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又在安静的楼梯内,她突然的喊叫,惊得我全身抖了一下,我就想,女人还真是麻烦,动不动就大叫,本来没啥事,都会被她吓成神经病。不过,她虽然大惊小怪,话的内容是没错的。
由于灯光昏暗,加之我刚才在想胖强身上红印是不是手掌印的事,没有留意到,胖强身上的红印慢慢变了颜色。护士一喊,我回过神来,再仔细去看,就见着果然是这样,红色的印子黯淡了下来,成为了乌黑色,这种颜色,让我想到了“中毒”一说。
军旅非欺不可
我正想问陈叔怎么办时,只见他伸出右手,快速地在那个红印的四周连点了三下,这三下的位置点得很是到位,构成了一个正三角形。医生问陈叔在做什么,陈叔说这是他们家的祖传秘法,可以控制毒素的漫延。我看医生的样子,似乎有些不相信会这么神奇,陈叔也不多做解释,就让我们帮着他把胖强扶回房间去。
医生说那边有电梯,陈叔看了一眼电梯,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昏黄的灯光,随即说道:“不做电梯,我们还是从楼梯上去。”医生再次惊讶地张大了嘴,他一定想不通,放着电梯不做,干嘛要自讨苦吃,扶着一个两百来斤的大胖子爬楼梯啊。
不过,医生的素质还是不错的,尽管不理解,也没有丢下我们,还是帮着一起把胖强往上面扶去。这次还是陈叔牵头,他把胖强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脖子上,让胖强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我与医生则在另一边扶着胖强,这样的话,我与医生倒也不是很吃力。护士帮不上忙,就跟在我们旁边。
我们一步一阶楼梯,走了五六分钟,才重新回到五楼的过道。到过道口时,我一眼望过去,整条过道都很安静,没有什么异样。这段时间内,我也没听见洋子的喊叫声,我就想着,或许是陈叔想错了,那神秘人没这么聪明,会想到调虎离山这招,张瑶应该还没有事。
到了平路,走起来就快多了,没到一分钟,我们就回到了张瑶的病房门口,护士帮着打开了门,走进去,我看到洋子还是保持着把头埋在被子里的姿势,而张瑶也是全身插着管子,一动不动,只不过,脸色似乎更白了。
我们几人把胖强扶着坐到了一张椅子上面,陈叔长出了一口气,他应该还是蛮累的。
“啊,心跳停了”又是护士,又是护士惊呼了一声。这一次,我已经没心思去计较她一惊一乍的了,已经是第三次了,我似乎也习惯了她的这种反应,没像之前两次那样受到惊吓。
随着护士的话发出,病房里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床头柜上放着的心电仪器上面,连洋子也一下抬起了头,张大着眼睛看了过去。我就看到,出门前还有七八厘米宽的上下顶峰,现在已经没有间距了,屏幕上只有一条很平整的直线,我明白,这表明,张瑶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强宠,丫头你往哪逃
我叹了口气:你终于还是走了,一路走好,愿你来世不再这般受苦。
洋子坐在张瑶的右手边,他颤抖地抓起了张瑶的右手,置于自己两手之间,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出了声来。听得出来,洋子也在拼命地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可这样一来,本来就凄凉的哭声,夹杂着压抑不得发泄的痛苦,在这宁静的深夜,听起来,就更让人心生悲凉之意了。
陈叔走到了张瑶的左手边,细细打量着张瑶。看着看着,我听见他“嗤”地吸了一口气,见他这反应,我猜他是发现了什么异样,便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这时,陈叔拿起了张瑶的左手,张瑶的左手刚开始是手掌向下放在床上了,陈叔拿起来后,把她的手翻了过来,这样一翻,一下就看得我瞪大了眼睛。我看到,张瑶的左手上面,有一条红色的血线,血还没有完全凝固。
陈叔放下张瑶的手,转头看向窗外,我明白他在想什么,也转头看了过去,让我惊骇的是,本来关着的窗户,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陈叔冲到窗户边,伸头往下看去,我也跟着过去,窗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医院不比酒店,上次在梓亭,陈叔之所以能清楚地看到神秘人的黑影,是因为酒店的一楼,灯光比较强一点,方便晚上进来住店的客人,以及方便在外应酬晚归的客人。而医院,现在一楼门诊大厅根本就没人,不会有病人过来看病,所以一楼外面的路灯几乎已经全部关完了。
看到张瑶手腕上血口的时候,我就知道,陈叔猜对了神秘人的计谋。神秘人果然是把我们都引了出去,然后再进入到房间中来。他进来时,张瑶昏迷不醒,洋子头趴在床上动也不动,正好给了他绝好的机会。
神秘人割开张瑶的手腕,将其体内的血液吸食干净,待其死后,肯定又将她的灵魂收集走了,整个过程不会发出一丝声响,所以,尽管洋子就在跟前,埋着头的他也不会发现这一切。事情完成后,神秘人再像上次在梓亭大酒店一样,从窗户上纵身一跃,就离开了医院,等着我们扶着胖强回来时,哪还有他的影子。无限曙光
想到这里,我再次看向张瑶,难怪我刚才会觉得她的脸色更加白了,血都被人吸光了,能不白么。张瑶的神色是平静的、眼睛是闭着的,想着她是在昏迷中离去的,没有那么多痛苦,我稍微要心安一点。
不过,我马上又想到,张瑶现在连魂都被吸走了啊,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