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此刻如何了”虽然吴襄一路行军过来,但是他身上却收拾得十分整洁。一身亮眼的铠甲,骑乘在高头大马上,对着回来禀报军情的探子沉声问道。
与普通军士们灰头土脸的模样不同,他身旁的那些精锐家丁们却是盔甲明亮,面色红润。气度和目光也全然与那些慌慌张张的军士们不同。这些才是明末武将们安身立命的本钱。
从朱棣死了之后开始,朝廷发给的军饷物资在经过大头巾们的层层克扣之后,落到军将们的手中已经不足以养活和装备所有的军士。
实在没有办法之下,军将们就挑选出少部分精锐之士,用大部分的军饷去装备训练他们,使之成为手中唯一能战的军力。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缺少饷银训练装备的普通军士们一代又一代的越来越烂,最后沦落为叫花子一样的无能之师。而由军将们发放饷银的家丁们却脱离了朝廷的管束,成为了军将们的精锐私兵。明末朝廷军队战斗力极为低下的原因就在于此。
文官武将们层层克扣。用性命去保家卫国的军士们到了后来居然就连饭都吃不上是吃不上,而不是吃不饱这还是军士们自己。明朝的军士都是世世代代做军户的。家里面老婆孩子也都在等着吃饭这种情况下,谁tad还会去为你卖命开玩乐呢你
为什么满清入关之后,那些投降的明军如此卖命,一个比一个的凶狠。全是满满的仇恨啊。
第六百八十九章 宁远之战 碰撞 下
“回大人话”那名身形瘦小的哨探跪在地上,头也不抬的大声喊道“小的在远处观察战场,到处都是火器射击之时的雷霆之声。整个战场上喊杀之声震耳欲聋。战场上烟雾缭绕的看不清楚具体战况如何。不过当是建虏在大举进攻无疑。”
“吴大人。”虽然是个太监,却给自己粘上了假胡子的高第策马来到了吴襄的身旁。弯下在太监之中罕见的高大身材,低声说道“咱们走不走”
这两位都是多期辽西马拉松锦标赛的胜利者。对于临战逃跑这种事情极为在行,至于抛弃友军什么的那更是做的熟练无比。往日里的连番大战,战场形式只要稍有不对,他们就已经消失的就连人影子都看不到了。别说是自己人了,就连满清铁骑都追不上他们
此刻听到建虏们正在进攻高阳所部。高第也就待不住了,本能反应一般就想开赛,同时急匆匆的过来想要拉上吴襄一起跑。
吴襄轻捻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略一沉吟之后,微微摇头说道“我观那位国师并不像是夸夸其谈、完全不懂人情世故之人。其手下新军虽然成立日短,但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不可小觑。哪怕是败了也不会如此之快。既然此刻前方已经接战,而那位国师也没有让咱们上前接应,那咱们就在这里等等好了。”吴襄的潜台词是我们这边离的比较远,前边只要分出结果我们随时都能跑。不用在于这一时。
吴襄的心里清楚的很,此刻的大明已经不可能再拿出别处的军马投到这辽西的无底洞来。朝廷此刻甚至已经无兵可调。自己等人手上的军马已经是这个朝廷最后的一支力量了。而且这次就算是逃跑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就算是逃回了山海关,等到建虏大军进关的时候一样还是要投降。跑不跑的都无所谓。
至于高阳能够打赢这种事情,他想都没有去想过。这些年来大明军队在这辽西之地和满清血战经年,那真可谓是屡战屡败。丧师失地早已经让他心灰意冷。打胜仗这种事情除了在奏章上大肆吹嘘之外。想都不用想。
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时间还没有到午时,前方去打探消息的探子们就回来了。听着那急促的马蹄声。吴襄猛然睁大双眼,死死看向不远处疾行而来的哨探们
骑兵珍爱自己的战马犹胜自己的性命。尤其是在战马短缺的明军之中更是如此。此刻那些哨探们如此匆忙的不惜马力急奔而来。那必然是有着极为重要之事难道是前面打败了可是就算是败了也不至于这么快吧建虏们要围宁远城,不可能全军来迎战。撑破天了也就是一两万之众。而高阳那可是四万人马就算是四万头猪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抓完了吧
“唉”一旁的高第突然长叹出声“咱家对大明忠心耿耿,当年离开宫里来到这辽西之地与那建虏浴血搏杀。扪心自问对得起皇上。哪里会想到今天这个结果”高第也是个明白人,他也知道自己等人已经无路可退。等到宁远城里的吴三桂扛不住了之后,那就该轮到他们了。之后要么投降保命,要么为国尽忠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
就在吴襄和高第为了不远的将来而心中惴惴的时候。急速策马而来的哨探们还没等到进入大营就已经开始高声欢呼起来“大捷大捷咱们打赢了打赢了”
哨探们的竭力嘶吼之声响彻了整个军营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时之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啪嗒”一声响吴襄手中的马鞭掉落在了地上。双眼瞪到最大,两手打摆子一样抖动不已。面色泛白。颤抖着嘴唇呢喃着“赢了怎么可能”一旁的高第还不如他呢,身子抖的更打摆子一样。要不是一旁的家丁们扶着,险些就摔了个大马趴。
“大人前边打赢了”哨探头子策马来到吴襄身前,飞身下马,也顾不上军中规矩了,跪在地上直接抬头看着吴襄。欢天喜地的喊道“打赢了”
“呼”这个哨探头子是吴襄的亲信家丁,他说打赢了那就真的是赢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吴襄突然感觉身上极为轻松,好像突然之间就年轻了二十岁一样,心中不由得长长的松了口气。这已经多少年了自从当年的宁锦大捷之后。明军就再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胜利。几乎每一次和满清交战都是战败。此刻却在如此困顿、近乎于陷入绝境的局面之下,居然赢了哪怕打赢的只是建虏的一支偏师。
“不可胡言乱语”一旁的高第突然出声呵斥“尔等可曾确认要是谎报军情,咱家可饶不了你们”
“回大人话”那名哨探头子是吴襄的家丁。并不畏惧高第。不过还是很恭敬的回话说道“确实是打赢了。建虏大军发起攻击被火枪打成了满地的尸首。左侧进攻的骑兵溃阵之后,镶黄旗的建虏直接就扯头跑了,剩下的全都炸了营。咱回来的时候大军正在一路掩杀绝对是大胜小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