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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又在作死 林雪灵 5531 字 2019-04-27

楚凝贴着他的脸颊,诚实道:“许久未见你,想你了,想多看你几眼。”

谢玉珩轻笑,偏头也在她的唇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下,才道:“想看我日后有的是机会,乖,天色尚早,再陪我睡半个时辰。”

谢玉珩昨夜回得晚,二人又说了好久的话,这些日子没睡好,他是真的累了。

只要他在身边,做什么楚凝都乐意,闻言乖乖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闹他,不一会儿便又进入了梦乡。

谢玉珩起床很有规律,说睡半个时辰,快到半个时辰的时候果然醒了,看楚凝还在睡,他不舍得吵醒他,穿衣下床,去找魏辉了解王府的近况了。

“魏大人。”二人没说几句,负责审问小翠的侍卫过来了,看到魏辉身边站着的谢玉珩,那人先是一惊,随后立刻下跪,朗声道,“属下参见世子。”

谢玉珩点头,他连夜回来的事情,除了阿仁和孟平,没人知道,魏辉也是在昨夜见到他回来以后才知道的。

“起来吧,那个丫鬟招供了”谢玉珩直接问道。

侍卫道了声是:“回世子,审了一晚上,她嘴硬得不行,一口咬定是钱姑娘失足落水的,我们不敢用刑,怕被说是屈打成招,后来小五随口说了一句,她若不说实话,就将她送去无木山,让她一辈子都待在那里,不得下山。她听后惊恐万分,便什么都招了。”

“无木山是什么地方”

身后另一个声音响起,谢玉珩回头,看到楚凝站在房门口,歪着脑袋,一脸不解地望着他们。

谢玉珩朝楚凝招招手,楚凝走过去,谢玉珩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肩上,解释道:“无木山是逸都北面的一处荒山,无论春夏秋冬,都寸草不生,因此就有了这个名字。历年来,被送上无木山的人,都是镇南军中罪大恶极之人,但却因为种种原因,罪不至死,所以将他们放逐到无木山上,只每月初会有人送少量的粮食上去,顺便清点人数,其他时候,就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这和死又有什么区别楚凝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若是叫她一辈子待在那种地方,还不如一死来得痛快,怪不得小翠会吓得把什么都招了。

谢玉珩握住楚凝的手,转脸问侍卫:“她是怎么说的”

“她她说”侍卫为难,不知该如何开口。

谢玉珩沉声道:“你只管如实说,若敢有半点隐瞒,军法伺候。”

“是”侍卫倒抽一口凉气,连忙道,“她亲口承认,是她故意引钱姑娘走的那条路,也是她趁钱姑娘不注意,将她推入水中的。”

“她为何要这么做”谢玉珩追问。

身旁的楚凝听后,面色并无波澜。事情的真相与楚凝所料几乎分毫不差,她了解钱柔,钱柔平日里并不是一个粗心的人,而且又把肚子里的孩子还是看得比什么都重,怎么可能明知道那条路不能走,还不顾危险偏偏要往那里走呢楚凝当时就怀疑是不是小翠下的手,但她没证据,不好说,这才会让魏辉将小翠带下去审问。

侍卫低着头,声音比刚才小了几分:“她说是二公子让她这么做的,二公子说只要她办好了这件事,就会让她的弟弟入伍镇南军,跟着许校尉。她还说她自幼父母双亡,只有一个比她小五岁的弟弟相依为命,她为了养活弟弟,不得已才卖身入王府。她弟弟从小的志向便是能入军营,保家卫国,二公子提的条件,正好让她动心了。她当时以为那孩子不是二公子的,二公子才会那么狠心要害死钱姑娘和她腹中的孩子,可她一推钱姑娘下水,她就后悔了,所以”

“简直是混账”侍卫的话没说完,就被谢玉珩厉声打断,侍卫和魏辉都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谢玉珩很少有发怒的时候,就算生气,在对下面的人,他面上也不会表露出半分,顶多只是一副冷淡的神色,让人望而生畏。然而听了侍卫说的话后,谢玉珩是真的生气了。就在他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自己的孩子降生时,他的弟弟居然借他人之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他做出了这等猪狗不如之事,实在让他无法不生气

“珩哥哥”楚凝也是第一次见到谢玉珩生那么大的气,被他一吼,吓了好大一跳,回过神后,楚凝反握住他的手,细细安抚,“你你别激动”

谢玉珩看她一眼,眼底的怒意才压制下来,克制地问:“可让人证实过了,她说的都是实话”

侍卫犹豫了一下,点头:“她招供后,我们又去将另一位伺候钱姑娘的丫鬟小竹带来问话,她也承认看到过好几次二公子私下里和小翠说话,但谈了什么,她不清楚。我们还派人去了小翠口中的地址找人,确实找到了一个八岁的小男孩,证实是她的弟弟。”

“那个小男孩现在何处”

“在柴房里关着。”侍卫顿了顿,又道,“我们是骗他说带他来见姐姐,他才肯跟我们来的,世子,这个小男孩该如何处置”

侍卫的话音刚落,谢玉珩的手被楚凝捏了一下,楚凝急忙道:“珩哥哥,就算有错,也是丫鬟的错,跟她弟弟无关。”

“我明白。”谢玉珩拍拍楚凝的手,让她放心,随后才对侍卫道,“把他带到景颐轩来,对了,顺便让厨房准备一些糕点,小孩子都爱吃这些甜的。”

听他这么说,楚凝便放心了。等侍卫将小男孩领过来的时间里,楚凝问谢玉珩:“昨日父王让我处置这件事,现在有结果了,我们要不要去告诉父王”

楚凝知道,就算她不主动去说,镇南王也会来询问她,或早或晚,也就这一两日之内的事情。但此事关系到谢玉珏,他可是镇南王的亲儿子,就算镇南王再怎么冷落这个庶子,他们依旧是父子。连珩哥哥都生那么大的气,此事若被镇南王知晓,指不定该怎么震怒呢。谢玉珏那么害柔姐姐,他的下场楚凝不在乎,但她可不想一入府就被安上将镇南王府惹得不安宁的骂名,她冤不冤呐

“让我想想。”谢玉珩默了默,才道。不告诉父王,肯定不可能,但告诉父王,又要怎么开口呢还有他的二弟,他现在虽然没证据证明他与许贺言勾结,但谢玉珩心里清楚得很,他二弟参与地并不会少,但究竟有多少,他还得让人查。

谢玉珩都这么说了,楚凝放了些心。出嫁前,娘就提醒过她,镇南王府不会比齐王府更安宁,让她随时随地都留个心眼,不能像在齐王府那般没心没肺了。楚凝当时只听听,并不觉得镇南王府有多可怕,都是王府,又是珩哥哥的家,楚凝心里自然也认定了这里不会太坏。可人心险恶,她才入府没几个月,便遇上了这样的事,确实是很棘手。

“哎。”楚凝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真是希望珩哥哥快点把许贺言的事情给解决了,然后履行他的承诺,带她回京城去。在镇南王府住了几个月,楚凝真是觉得这镇南王府从头到尾都不适合她,她住着整日防这防那的实在是太辛苦了。大夫要她静心养胎,可在这里,她哪里能真正地静下心来呢不如回京,生完孩子再来。

“怎么了”谢玉珩听到了她的叹气声,抱着她问。

楚凝靠在他的身上,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谢玉珩听后简直哭笑不得,她昨日在望月居说的那番话,魏辉已经转达给他了。楚凝自小在王府和宫里长大,就算再如何没接触过这样的事情,但她自幼耳濡目染的注定她能够处理好,钱柔之事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想家了”谢玉珩笑着问。

楚凝点头:“嗯,想家了。”

谢玉珩的手轻轻地抚上楚凝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