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的金钩堂帮众都情不自禁地亮出了各自的兵器,明晃晃的刀剑在金钩堂总舵门外连成了一片。
愤怒的咆哮声传遍了好几条大街,有胆小者一听到这阵咆哮,就立刻躲进了家中,关闭了门窗,还以为又有哪两个帮派要在这里拼杀了。
金钩堂成立的时间尚短,堂内的帮众也大多停留在最热血的阶段,虽然堂主赵金钩贪财如命,但在手下那些帮众们的眼里,他也还算是个非常好的老大。
尤其是所有人心里面都很清楚,城北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因为堂主被杀而导致整个帮派覆灭的惨案,这种事情发生的多了以后,这些帮派成员反而发现,越是在这种艰难的时候,越是紧紧的抱团才能保证自己身家性命的安全
而现在,替堂主赵金钩等人报仇雪恨,明显就是一个督促所有人自觉抱团的绝佳理由。
于是,刚刚死了堂主、副堂主、内堂总执事等六十几人的金钩堂,反而呈现出一种抱团取暖的架势,还真就震慑住了许多原本听到消息后就有些蠢蠢欲动起来的帮派,尤其是临近金钩堂地盘的那几个帮派,更是一下子沉默了下去。
痛打落水狗的事情谁都喜欢干,但去招惹一条受了伤的疯狗是个人都得仔细考虑一下这样做的后果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皓日武馆馆主赵迦南的耳中,果然不出所有人的预料,赵迦南马上就做出了回应点齐皓日武馆十七名通元境的弟子,以及全馆通元境以上的教习成员,共四十三人,浩浩荡荡地往城北进发。
在城北无声地汇合了金钩堂的残余势力之后,总计一百二十多人的队伍,就手上绑着白布,亮出兵器往城东进发。
东城门下的守卫见到这样的架势,也都一个个地自觉让出了一条足够宽敞的道路。
因为带头的几个人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尤其是名列天榜之上的赵迦南,那更是守门士兵必须要熟知的大人物
现在这些人手上统一绑着白布,一个个阴沉着脸明摆着就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他们这是打算出城报仇去的
只要这种惨案不是发生在玄武城内,他们都懒得过问反正上头已经有交代下来了,说是金钩堂的堂主赵金钩,在城外被一个年纪轻轻,但心狠手辣的小丫头给杀了。
同时阵亡的还有一大票金钩堂的核心成员之前那几辆牛车拖着尸体进城的时候,消息其实就已经传开了。
守城门的士兵们默默看着赵迦南等人出了城,直到他们走远了之后,才有一个年轻的士兵很好奇地问道:“那个金钩堂的堂主赵金钩,不是传言说只差一小步,就能荣登地榜排名了吗这种高手怎么会在城外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孩儿给杀了”
“不该问的别问。”边上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士兵瞪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尤其是这种时候小心说多了给自己惹麻烦”
年轻士兵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巴,但倒也没再继续说些什么了。
赵迦南怎么着也算是玄武城内数得着的大人物之一,皓日武馆的大动静也很快引起了玄武城城主马乘风的注意。
先天宗师享有极大的特权,但却并不代表先天宗师就能在玄武城境内为所欲为适当的管控也是必须的,否则不就乱了套了
所以很少管这种事情的马乘风也难得的过问了这件事情,他对自己的副手问道:“皓日武馆的赵迦南是怎么回事精锐齐出,而且还是朝着城外去的”
马乘风的副手是主政城内内政的官员,他本身连引气境的修为都没有,但已经在这个位置上稳坐了三年之久。
这不是说他个人的能力比谁都强,而是相对比起其他的主政官而言,他更加明白马乘风需要什么,也更加清楚马乘风对人对事的态度
所以,虽然马乘风亲口过问了这件事情,但他还是笑了笑后说道:“不算什么大事,赵迦南那个在城北的侄子在城外被人杀了,他出面报仇是理所应当的,虽然动静未免大了一些,但他也安静了这么多年了,总得适当地动一动,让人知道他赵迦南还活着不是”
听到自己副手的这句话,马乘风也忍不住笑了一声,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
任何人活在这世上,一旦离群索居的生活过久了,总得想办法让人知道自己还在这赵迦南最近几年醉心修炼,也确实沉寂的太久了。
正好有这个借口可以活动一下,那自然要闹点大动静出来给人知道。
因此,马乘风也不再追问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点着头对自己的副手说道:“派人过去盯着一点,想发出点声音来是没错的,但别把事情闹大了,过些日子域都的巡察使就要下来了,别在这种时候给我惹麻烦”
“在他出城之前,我已经安排好了”
“嗯。”马乘风很满意地笑了笑,自己这个副手就是这点好,什么事情都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不需要自己操半分心
第225章 何琼发飙
何琼没想到哪怕自己手软放过了前来老儿庄闹事的金钩堂帮众,可麻烦还是不期而至,来的甚是凶猛。
老儿庄村头那棵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古松在顷刻间便化作了漫天飞溅的碎木,碎木头打到周遭的农舍墙壁上,竟能直接贯穿墙壁,可见力道之大
骑在马背上的赵迦南阴沉着脸,缓缓收回了自己的右掌,身上早已有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老儿庄内不少无辜百姓都被那四散飞溅的碎木击中,有些人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可有些人却几乎被飞溅而来的碎木洞穿了整个胸膛,五脏六腑碎成了一滩模糊的烂泥,人飞出去还没落地之前就已经噎气了。
一个刚刚还在村头古松下玩耍的小姑娘更是被四散的碎木打的千疮百孔,像是一只破破烂烂的布偶被人淋上了鲜血,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哭号声响遍了整个老儿庄,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亲人眨眼间就成了一具倒在地上的死尸,这种巨变,击溃了许多人的理智。
一位七十多岁,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竟拎着一把破损严重的柴刀冲了出来,口中喊着你们这些挨千刀的王八蛋,赔我孙子的命老身跟你们拼了这样的话,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但还没等她近身,一支不知从哪飞出来的,足足有二尺多长的黑色利箭便狠狠地扎进了她的眉心,整个箭头都钻进了脑袋,而巨大的冲击力,也撞飞了这位衣着简朴的老太太,连人带箭飞出去好几丈远,这才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赵迦南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没在那老太太的身上有过片刻的停留,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用异常低沉地声音说道:“老夫不管你是哪家武馆的学生,或是哪个宗门的弟子,敢杀我侄儿,就必然要你血债血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