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鬼魂的小把戏而已,在它们看来,只是个很好玩的游戏。其实,它们更是想让人注意到它,让人们知道它的存在,因为它们的世界很寂寞,很无聊。
它们常常会在深夜的路口徘徊,在街边看着人们发呆,他们会想念在阳世的亲人,却又无法再回到往昔的家。而有一些即使回去了,也只会给家里人带来灾祸和不幸,毕竟,阴阳殊途,已经死去的人,是不能再打扰活人的生活。
它们生存的目的只有等待,生存的方式也只有等待,等到能够重入轮回,或是彻底消散的那一天。
所以,这世上大部分的鬼魂,其实是很可怜的。
我坐在实验楼前,也正是想,如果那里面真的有一个鬼,我这么明晃晃的坐在这里,它就一定不会起疑,自然也就方便我盯它了。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那个老毕不要去而复返,但愿他走了这圈就去睡觉。
我用眼角余光瞄着旁边的实验楼,时间不长,大约也就几分钟的样子,就在实验楼的大门口,忽然出现了一团黑雾。
来了
眼看着那黑雾,我却还是一动没动,就见那黑雾不住翻腾,片刻后竟然凝成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只是这夜里实在是黑,周围连个灯都没有,只能借助星光隐约看出,那个黑影,好像是个女的。
女鬼
我拿不准,但这却毫无疑问是个非人类,刚才那房间里的灯光,很可能就是它弄的。
黑影开始移动了,我心中一动,马上起身,把烟头踩死,双手插兜,远远的跟在那黑影的后面。
我的裤袋里,装着两张符,一张镇字诀,一张驱字诀,这是我常年备在身上预防万一的,我想,应该足以应付一般的状况了。至于那个破字诀,我觉得有点霸道,刚刚练成的时候,我曾经偷偷试过,一块磨盘大的石头都被炸成了两半,破坏力太大,不太适合我天天揣在兜里,万一哪天我正上着课,它自己爆炸了咋办知道的是走火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私带,报复社会呢。
我一声不吭的走在那黑影的后面,眼睁睁的看着它穿过了广场,走过了食堂,径直奔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不好,这家伙是哪里人多往哪去啊,我忙加紧了脚步,跟它保持着二三十米的距离,这样万一有什么动作,我也好来得及反应。
但我却也不敢跟的太近,要是引起它的注意,转身跑了,我可没处追去。
好在它去的是宿舍楼,我也算是顺路,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那黑影也曾回头看过两次,但我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溜溜达达的左顾右盼,倒也没引起它的警觉。
于是,我们一前一后,各怀鬼胎,继续前进。
宿舍楼里,已经有很多寝室熄灯了,我下意识地往男寝三楼看了一眼,只见我们三零三还开着灯,也不知道那俩家伙在干嘛。
我这么一走神的功夫,那黑影忽然一闪,居然不见了,我忙跑了几步,却见那黑影原来是又化作了一团烟雾,钻进了左侧的大门里面。
不好,这家伙要去害人,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了过去,但到了近前才发现,这门居然已经锁上了。
他奶奶的,这才十点出头,锁这么早大门干屁啊
眼看着那黑雾已经快要全部钻进门里,我退后两步,抬头看看,发现大门上面的雨搭上,有一扇窗户是开着的。
这就好办了,我退后两步,往手上啐了两口,一个助跑,双腿用力起跳,两只手刚好搭上去,双臂一较力,整个人就势翻了上去。
我望了望下面,嘿嘿,看来这几个月还不错,身手没扔下。
但这时那黑雾已经钻进了楼里,再次凝成人形,只一闪,就消失在了左侧走廊里。
我立马轻手轻脚的跳了下去,借着墙壁上的应急灯,看清了位置,一溜烟的追了过去,同时,右手已经从裤兜里掏出了镇字诀,这是用毛笔蘸着朱砂写在黄纸上的,比我以前在作业本上用圆珠笔写的,要正规多了。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映着前面那有些模糊的黑影,忽然又拐上了楼梯,我毫不犹豫,继续追上,距离越来越近,当我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前面的黑影已经到了二楼,却毫不停顿,继续往三楼飘去。
没错,就是飘上去的,而且已经加快了速度,我知道,它是想甩掉我。
想想有趣,身为一个女鬼,居然被人类追着跑,真是给鬼丢脸啊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步三个台阶,大步追了上去,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了,痛痛快快给它个镇字诀,先打趴下再说,然后再拖到没人的地方慢慢审问。
打定了主意,我几个箭步就窜上去了,眼前的黑影却一闪,居然钻进了旁边的厕所里。
以为钻进厕所就没事了哼哼,看我进去打你个满脸桃花开。
我二话不说,举着镇字诀就跳了过去,然而我身子刚贴到墙壁上,还没等冲进去,里面忽然闪出一个黑影,径直冲了过来。
我去,这是要拼命来得好
我抡圆了巴掌,就着它冲过来的势子,从旁边一巴掌就抽了上去,只听啪的一声,那镇字诀刚好拍在这女鬼的脑门上
“啊”这女鬼立刻发出瘆人的惨叫声,身形踉跄,连滚带爬的往前跑去,而且还边跑边喊:“救命啊,有鬼啊”
我顿时就懵了,拜托,咱俩谁是鬼啊
咦,不对,这个鬼怎么有脚步声啊
我正疑惑,从厕所里忽然又冲出几个人影,好像是女的,而且身上只裹了条毛巾,没穿衣服
“色狼啊,有色狼啊”
几声尖叫顿时响起,我立马就慌了神,这才想起来,刚才进来的时候没留神,这他娘的是女寝啊
一瞬间,几乎所有的房间灯都亮了,整个楼层都沸腾了,我哀嚎一声,一把捂住脸,掉头就跑。
而与此同时,刚才那个黑影忽然不知从哪里闪了出来,仿佛对着我蔑视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我却已经顾不得追它了,保命要紧,这大半夜跑到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