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了台阶,到达鹅卵石小路的时候,突然,我面前出现了丁小年的身影。
丁小年手里握了一对玩的核桃,正不停地攒着,弄的核桃喀喀地响。
他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看了看我们,一挪步,挡住了前进的路。
我看出不对,就停了脚步。
姬冰毫不客气:“好狗不挡路,我要回去休息了。”
丁小年笑了:“冰姐呀,我现在才知道信儿。敢情咱孟爷爷心慈手软想要当大善人啦。哈真好玩儿。”
姬冰冷冷注视他:“你想怎么样”
丁小年:“没怎么样大胡子让我捎句话给你,站好队一定要站好队站不好队,会被”
他抬手,并起两个手指做了个手枪的姿势,对着我和姬冰:“叭叭会被枪毙的哟。”
姬冰冷笑:“我站哪边,都比你强。闪开。“
丁小年朝旁边一跳,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姐姐,请哟,还有这位贵客,你也请。对了有人也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我微笑了:“什么”
丁小年:“开小诊所,挖鸡眼,治个头疼脑热儿,给人开几副汤药。你可以干大的活儿,出名儿的事儿,你最好少掺合,不然”
丁小年一仰头,大摇大摆往温泉池的方向走,同时高声说:“老大说了,他要把你慢慢地玩儿死”
姬冰这时快速拉了我一下说:“走,咱们快走。”
我跟在她旁边,挪脚,疾行。
姬冰说:“老孟的事儿,看来是传到丁小年耳朵里了。这个叫什么无戒的我没听说过,但看上去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他们把京城的事儿,全接管了。人也换了,咱们根本插不进去手。”
念叨了两句,姬冰忽然转了身。
路灯下,我看到她眼睛含的全是晶莹的泪。
“我该怎么办呐,我”
姬冰忽然一下子就给我紧紧搂住,然后把脸,轻轻地伏在我的胸口处。
她一句话不说,只任凭泪水,打湿了我的衣服。
说实话,我心里也挺难受。
无戒看样子已经跟杨老先生一家人融在一起了。
我们做为外人,想要打破这种关系,简直比登天还难。
一切的计策,现在看起来,好像都没有什么用了。
我
究竟该怎么办
这一天呐,落差太大了。先是春风得意的各种小计谋,小诡计,小招术。
一路顺,可是到了晚上。
真正主角一现身,立马让我们有了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找闻骗子吗
好像也不行,那
不行,我要找火雷子前辈,或许只有他,才能帮我破了这诸多外相生就的一层层魔障。
我一把就抱起姬冰,我对她说:“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姬冰傻傻看了我一眼,我二话不说,直接拉了她,一路飞奔。
“哎,我鞋,我拖鞋“
疾步,姬冰的拖鞋飞了,我索性不管那么多,一把将她抱起。
哎哟,这姐姐,还不轻呐。
我把胳膊上的重力,沉到腰胯,挪动两腿,一步步奔着山下,尽全力跑去。
我飞奔到了停车场,找到了车,开了车门,先给姬冰扔到了副驾,然后上到驾驶室,直接开车奔京城去了。
出了力健,奔在公路上,我扫了眼姬冰。
她两手搂了胸,脸红红的,低垂头,不知在想什么。
为了缓和刚才的尴尬,我说:“冰姐呀,刚才这么抱你,我姐夫知道了,他不会生气吧。“
姬冰听这话,她脸上忽然流露了一丝苦笑。
一种苦自内心深处的笑。
我惊了一下,然后稍微放慢一读车速,我说:“怎么了”
姬冰幽幽长叹了一口气说:“我姐跟你说,我结婚了吧。”
我说:“是啊。”
姬冰又叹了口气:“我跟我男朋友认识的很偶然,那会儿,我加入到一家经营医疗器械的公司做产品宣传推广。开始挺好,后来我发现,那些东西根本就是坑人的玩意儿。”
“什么电针疗法,什么药物引导,什么微粒子脉冲”
“你知道华强北吧,知道国产山寨机吧。那个有多强大,医疗器械就有多么厉害。”
“我想抽身而出,但是一方面,工资待遇确实是好,另一方面,我是跟我姐生一股子气,这个不多说了。”
“反正那时候,挺低落的,天天晚上下班,就一个人到星巴克喝咖啡。我男友就是在那儿跟我认识的,然后他追的我。你知道吗他跟你一样,脸皮很厚。”
姬冰笑了下又继续说:“但他人长的比你帅多了,高大帅气,大学打过篮球队,还吹的一手好萨克斯,人,要多优秀有多优秀。“
“我当时就让他给迷住了,鬼迷心窍的迷,然后就谈到结婚。然后,我就恋爱了,然后我发现“
姬冰苦笑说:“他跟老孟他们,竟然是一伙儿的。不仅如此,你知道吗他“
姬冰这时流着泪说:“从认识他到结婚,他都没有吻过我。而新婚那天晚上,他才跟我坦白,他早就结婚了,不过,不是在国。“
我说:“在哪儿”
姬冰:“荷兰。”
我怔了下,我说:“荷兰跟一外国妞儿”
姬冰:“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呀。他喜欢的是男人,你知道吗他外表长的像男人,其实,他有的是一个女人的灵魂,一个女人的心。”
我无语了。
这感情,这这的确挺要命的。
姬冰跟我倾诉完,她长长舒了口气说:“好了,我就跟你讲这么多吧。对了,他们,盘根错节,说组织,也不是什么组织。反正,就是打着各种幌子搞医疗。还有,你跟他斗,你要小心。因为,你没证,但是他们手里,可有很多,有证儿的医生”
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化。
庸医同样不可怕,可怕的是拿着证儿的大庸医
怕了吗饭饭儿
我问自已。答案,还是那句话,怕个
我是差不多快十二读了,这才赶到火雷子的妙心斋。
我不放心给姬冰一个人留车上,就抱着她砸开了大门。
卷帘,哗啦一下子开了。
然后,我看到火雷子前辈,穿了个大背心子,大裤头儿,一脸骇然地盯着我。
秒后,他说:“你干啥上我这开房来了”
我一脸怅然说:“前辈,我迷茫了。”
火雷子一扭身一摆手说:“房术我无能”
我咬牙,硬撞开门,然后对他说:“这,这不是你想像的样子,来,姐你先坐这儿。”
我把姬冰放到椅子上。然后对火雷子说:“把门关上,我,我陪你下棋,咱们慢慢唠行不”
火雷子一乐:“嘿,这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