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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压之下,瀑布冷汗纷纷自额头滑落,狭长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唐恩这时也隐约看到了山脉边境,嘴中神经质似的不停喃喃,像是催促,又像是自我催眠

皇城墙头,岚沙娇躯已经僵硬,垂在身侧的手臂颤颤抬起,像是慢动作回放一般,不自觉的抬至胸前,交叉合拢,青葱十指紧扣,死死勒出红痕,作出祈祷姿态

一旁的泰戈也好不到哪去,不同的是岚沙是为某个人而紧张,他则纯粹是被这轰天灭地的力量所震撼。

终于,某一瞬,在泰戈咽下不知是第几口的口水时,失声叫出,“来了啊啊啊”青筋暴凸的脖颈,干涩变形的声音,听来约莫有些滑稽。

但是这时已经没有人去在意,墙头所有守城兵探出半身,双眼凸起,死死盯着前方。岚沙则在闻声后娇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嘶声喊道:“不要”

这一刻,她后悔了后悔之前的满腔怨恨,后悔之前的袖手旁观刚才强行压下的悔意瞬间蔓延全身,冰寒彻骨。

但是现实不可能以她的意志为转移,就连那声长嘶也在刚出她口后就被瞬间淹没

轰巨鹰坠落,山头爆裂

轰黑气辐射蔓延,山脉湮灭成灰

轰滚滚气浪层叠翻滚,天空雪势涤荡一清

轰轰轰爆爆爆

哗凛冽狂风蓦地袭来,所有人均是只觉胸口一闷,仰头便倒,砰砰砰,摔落声响成一片,墙头瞬间一空。

集合十余最少是地级修为的武者共同打出的攻击,威力到底有多大没人知道。但是从这相隔十余里,只是旁溢而出的力量,就有如此强度的阵阵狂风,或许就能稍窥一二。

顾不得身躯各处传来的剧烈疼痛感,岚沙死死扒着墙砖,再次抢到墙头下,扶着眼镜纵目远眺,惊慌失措的双眸四处游移,似乎想要找出点什么来。

但是可惜,远处山脉正在被铺天盖地的尘灰所笼罩,根本看不清任何事物。

“终于结束了”宛若梦呓般的低喃,泰戈龇牙咧嘴的捧着受伤右臂缓缓起身,如此说道。

霍然转头,沙哑尖叫,“不是不是这样子的”长发散乱,眼锋似刀。这一刻,岚沙宛若护犊雌虎,威势慑人。

下意识退后一步,泰戈半举双手,满脸愕然:“呃,怎、怎么了”

“不会,他不会死的”慑人威势只是一瞬,随即岚沙就像是被瞬间抽去了所有精气神,面色惨淡,撑着墙砖缓缓坐下,屈腿抱膝,“他实力那么高,速度又很快,身法又极好,他肯定能在爆炸之前跑出山脉的,肯定可以对了,还有、还有,狂鹰部落那些人没有回转,这就说明他没死,还在追逐”

现在距离山脉被轰连一分钟都没有过去,所以狂鹰部落那十余强者没有回转,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泰戈闻言茫然摊手:“岚沙你”

恍若未闻,“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重复喃喃,即像是强调肯定,又似乎是自我催眠,最终都消散在了狂风之中,渐渐不闻

605章霸气落得满地都是

剧烈爆炸不绝于耳,猛烈火势不时冲天,滚滚浓烟早已在先前就笼罩全城这一夜,皇城注定动乱

由于之前狂鹰部落那些强者走得急,没有将唐恩已经离开皇城的消息通知下去,所以那些士兵仍旧是在西城区战战兢兢的趟着雷。

再等皇宫城堡这边反应过来,顾不得痛骂那些强者,急急忙忙将消息传达下去时,唐恩花了一夜时间埋设的地雷,几乎全部被触发干净,士兵伤亡惨重。

而就在皇城民众蜷缩在屋犹自胆战心惊的时候,城外蓦地又传来天崩地裂般强猛爆炸,连这边房屋地面都是颤抖。这般宛若末日降临的恐怖异象,令得城内民众无不魂飞魄散,尖叫连连。

到了这时候,皇宫城堡终于再也看不下去,毕竟相对于看狂鹰部落出丑,皇城安危当然要更重要一点。城堡铁门轰然大开,皇族侍卫如潮水般涌进各个城区,封锁所有街道,不断安抚四处逃窜的北荒民众。

这其中,尤其是南城区某处不算偏僻,但更说不上繁华的区域,瞬间就被涌来的皇族侍卫团团包围,戒备森严。

如此严正以待,自然有其原因。其实这原因倒也简单,那就是因为这里是皇城中大多数布兰人的栖息地。

就像唐恩之前所了解的那样,布兰人在这北荒皇城混的极其艰难,常受北荒人的随意欺凌。且这问题就算是女皇也有心无力,毕竟这是两国之间长达数百上千年的积怨所致,是历史遗留问题。一时根本化解不得。

而久而久之。逐渐抱团的布兰人索性搬到一处地方居住。免得出门就遭殴打。如此一来,也就有了眼下这个颇为另类的区域。

此时,在这条街道中段附近位置的房屋中,一个身材臃肿,膀大腰圆的北荒妇女躲在窗户后方,探出半个头,目光警惕的看着外面逐渐进入街道的士兵,转头急声道:“进来了。他们进来了老死鬼,这下该怎么办不是冲着我们家来的吧”

虽是北荒人,但这妇女说的布兰话语倒是很流畅。

“啊呃”坐在正屋桌旁的是这家的男主人,也就是马修曼了。他此时正看着桌上的棕色木盒怔怔发呆,闻声转头看来,满脸茫然。

北荒妇女见状顿时大怒:“你这死老鬼,平时浑浑噩噩也就罢了,现在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发傻我当时就不应该答应嫁给你,否则哪会遭这份罪”一边絮絮叨叨的咒骂。一边将旁边两个满脸困意的小孩抱在怀里,神色惊恐。

没错。这北荒妇女确实是马修曼的妻子。这看起来当然是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一个是布兰人,一个是北荒人,但实际上,这种情况在这片区域很是寻常。

忠诚本国这种思想是神圣的,但有时也是极其不现实的。就比如马修曼,在北荒待了将近二十个年头,从一个身强体壮的中年人一直到现在这胡须花白的垂暮老者,且若是没有意外,也必然会在这里化为一堆枯骨。

如此一来,不管是从身理需要,还是从精神慰藉方面来说,他都需要一个能给他传宗接代,并陪伴他一直老去的伴侣。

这无关乎忠诚,只关乎人性可以被鄙视,但也能理解

当然,如果能迎娶到本国女子那自然是最好的,这样也可以直接跳过双方因为文化、生活习惯等等方面的差异,而带来的长时间痛苦磨合。不过这无疑也是不现世的,他们这些人之所以只是被俘虏,而没有被杀害,究其原因当然是因为他们身上有被北荒看重的东西,而正是因为这种特质,也决定了他们的组成只会是男多女少。

从另一方面来说,北荒贫贱人家也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