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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为天下舞 阿琐 5425 字 2019-04-27

去很多地方,到时候你随我一道去体察民情。不了解老百姓怎么过的,怎么知道这个国家”

湘湘听得一本正经,可丈夫努了努嘴,道:“给我吃一颗。”

“糖葫芦”湘湘一愣,左右看了看,红着脸把糖葫芦送到齐晦嘴边,齐晦咬了半颗,湘湘跟着把半颗给吃了,齐晦被算得眉头紧皱,湘湘却吃得津津有味儿。

“嘴边沾着糖了。”齐晦在她嘴边轻抚,若非在街上,怕就要吻上这柔嫩的红唇。

这一刻,湘湘完全忘记了彼此的身份,只是个新婚小娇妻跟着丈夫出来逛。她追着齐晦让他再吃一颗糖葫芦,齐晦死也不肯了,两人嬉闹着融入人群里,过去的心酸苦闷,未来的困难险阻,眼下都看不见。

而冬日最暖,就是明媚的阳光,屋子里的炭炉只会烧得人呼吸憋闷两眼发昏,此刻宰相府中,庞夫人闯入女儿的闺阁,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呵斥奴才:“你们要闷死小姐吗”

下人哆哆嗦嗦地说:“小姐一直说她冷。”

、140相思病

庞夫人长长一叹,前阵子女儿忽然变得乖巧听话,她还感慨终于不要再为这野丫头操心,谁知昨天晚宴归来就故态复萌。而她一整夜都担心自己曾让下人打了朔亲王妃,幸好小儿子为她解围,在父亲面前担下了把湘湘藏在宰相府的事。但这即便不怪庞夫人,将来若有什么往来,她自觉无法面对朔亲王妃。

庞峻昨晚在侍妾房里歇的,似乎是怪夫人治家不严,一早冷着脸就离家去,下人又通报说小姐不大好,眼瞧着诸事不顺,庞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容易缓过精神,便赶来看女儿,可浅悠却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沈先生在,你上蹿下跳地闹,现在她走了,你怎么还不能老实”庞夫人见不得女儿这模样,且整夜没睡好心火重,早晨又看了丈夫的脸色,一时气急了,竟训斥道:“别人家生闺女,都是贴心孝敬的宝贝,只有你是我前世今生的冤家,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下你,我也没那么多心烦的事。”

这话不论是真心还是气急了胡说,都极伤人,奶妈丫鬟听不下去,想劝劝夫人,不料小姐死气沉沉地趴在床上,连眼皮子都不动一下。她从昨晚回来就这样,一整晚没睡,像中了邪似的,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夫人,不如请大师来给小姐看看吧,别是昨儿进宫撞了什么,这样痴痴呆呆的。”乳母上前劝慰,尽量想为小姐开脱,可庞夫人气急了,见女儿根本不理睬自己,更是心寒,冷声道,“她成天偷跑出去,也没见撞了什么,一晚上和我们在一起,一家老小都没事,就她娇贵吗”

下人们不敢再多嘴,夫人的脾气她们知道,老爷高兴了,什么事儿都好说。偏偏近来家中没有一件事顺利,老爷见天阴沉这脸,夫人自然看谁都不顺眼,少奶奶们都小心翼翼不敢招惹婆婆,果然是做女儿的,没有这些顾忌。可如今母女俩像是杠上了,这么僵持下去,谁都不会有好结果。

庞夫人见镇不住女儿,心灰意冷,把儿媳妇们叫来,勒令她们看管好小姑子,只要别把浅悠饿死冻死,其余的事她一概不再管。二位少奶奶推脱不过,在屋子里呆了半天,和浅悠说什么她都不理会,二少奶奶机灵,便把嫂子请出去,轻声道:“大嫂您看,小姑子是不是害了相思病,她衣食无忧,还能有什么烦恼的事”

大少奶奶恍然大悟,忙说要去禀告婆婆,弟妹拦住道:“她可是堂堂宰相千金,若叫人知道害了相思病,还不知是哪家的男人,爹娘的脸往哪儿搁我看这事儿,不该惊动婆婆,等下老三回来了,咱们去问他,他们兄妹成天在一起。”

二人有了主意,转身要回屋子里去,竟猛然见小姑子站在身后,不知她几时飘出来的,盯着一对乌青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她们,大少奶奶吓得叫出了声。

“你们可别乱嚼舌头,要是在家里兴风作浪,我没好日子过,你们也别想好过了。”浅悠怨气深重,警告过二位嫂嫂就转身要走,可她一整晚没睡,内心又受了极大的创伤,才迈开脚步,就轰的一下倒地。

此时湘湘已随齐晦回到家中,不过一上午的时辰,屋子里的丫头就为湘湘改好了衣衫,她穿上合身的衣裳,就要来书房给齐晦看,可她还未好好逛过这宅子,在院落见转了几道就迷路了。

果然是机关世家的祖宅,湘湘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但她就是转回了原地,不得已喊过路边的下人说:“带我去书房。”

终于见到齐晦,湘湘抱怨自己没用,齐晦淡淡一笑,挽着她的手带她走遍这座宅子所有的院落房间,东边一套二进的小院子,采光极好又不碍着墙听不见街上的动静,齐晦笑悠悠说:“将来咱们有孩子了,把这里辟作书房,让简风送最好的老师来教她们。”

湘湘回忆昨晚的温存,又见齐晦意味深长地笑容,两人心照不宣,她走近院子四处看了眼,自言自语道:“不如现在就作书房用,做我的书房可好”她回身对齐晦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能再为我请沈先生吗若是先生必须去庞府,而庞小姐不愿与我同席,就劳烦简大人再请别的老师来。若不然,沈先生来咱们家,或是我去庞府,都成。反正之后的日子你会很忙,我现在也没有别的事要做,不想在家虚度光阴。”

齐晦欣然答应:“这是小事,不过沈先生哪里,可能需要等一等,毕竟庞家”他一叹,问湘湘,“我若单独去见庞浅悠,你会不会不高兴”

湘湘笑:“先生说,女主人要有涵养气度,相公只管去吧。”

齐晦知道他多问的,不会有人比湘湘更体贴自己,此刻见湘湘跑进屋子里去,他缓步跟上,忽然听湘湘的惊呼,齐晦迅速冲进来。但见屋顶上徐徐放下木梯,能通向上面的阁楼,湘湘满面好奇地说:“我也不知道碰了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的书房里也有这样的梯子。”齐晦带湘湘往上走,上面是空置的阁楼,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他说这家里会有很多暗藏机关的地方,毕竟是慕家的祖宅,湘湘紧张地问,“会不会哪天我掉进洞里了”

齐晦哭笑不得:“我会跳下去把你背上来,不过宅子里的机关大多为了美观和便利,不会有人什么坑让你掉的。”

两人离开那小院子,湘湘有些动摇是不是要把这里辟为书房,而想起慕清,终于忍不住问:“你和你的表哥说什么了,见你对我和曦娘都不提起,我没敢问。”

齐晦道:“他说既然我已经公开了身份,他就要回去集结人马随时待命了。”提起这些话,齐晦面色一沉,对湘湘道,“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我现在在明处,一举一动文武百官乃至老百姓都会看着。弑君篡位是不会得到天下人认同的,即便坐上帝位,也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臣服子民。”

湘湘听得很认真,而沈嫣给她讲过许多历朝历代颠覆朝纲的故事,她便想到:“先生说,到最后拼的就是兵权,这是一条荆棘遍布的路,走下去一定会染血。”

“从昨晚我们站在明德殿起,我就要真正开始网罗属于我的势力。”齐晦云淡风轻地说着颠覆江山的话,“现在皇帝向天下人表白他对我的好,我就不能公然反抗,不知这虚伪的友好能撑到几时,可我要尽快培植自己的力量。花了十几年时间,来调查每一个朝廷官员,现在终于可以放开手,去拉拢愿意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