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赵楷赶紧举目望去,只见远方浓尘滚滚,一大队人马朝着这边奔将过来,接踵而来的则是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为首一人,骑着白马,身披紫金战甲,腰间挂一把镶着宝石的佩刀,英武不凡。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也不像是一个太监。
与童贯齐头并进是第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身着灰色长袍,身材修长,模样与蔡京有几分相似。
不用问也知道,这人肯定就是那人称蔡大爷的蔡攸了。
靠蔡攸跟童贯走在一起,他倒像个太监了。童贯的存在也彻底颠覆了太监在李奇心目中的印象。
“皇上。”
“皇上。”
两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呼喊相继响起,似乎都快把老天都感动哭了。
只见童贯、蔡攸来到离宋徽宗还有三百步远的时候。同时从马上跳了下来,向前踉跄了几步,看似连滚带爬,二人张开双手,热情似火的朝着宋徽宗奔将过去,宛如博尔特百米冲刺一般,你赶我超。
那宋徽宗也是激动不已,快速从龙辇上走了下来,嘴里直呼道:“爱卿,爱卿。”
“皇上。”
哇靠用得着这么夸张吗李奇睁圆双眼。登时感觉基情四射,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转瞬即逝间,童、蔡二人就跑到了宋徽宗面前,扑通,扑通,二人同时跪下,蔡攸眼中泛着泪光,道:“皇上皇上,微臣真的害怕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童贯激动的无以复加。说道:“微臣愧对皇上,让皇上担忧了,微臣罪该万死呀。”
“二位爱卿,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宋徽宗老泪纵横,扶起童、蔡二人,双手握住他们的手,哽咽道:“二位爱卿为朕收复河山。这一片忠心,可昭日月,朕铭记在心。”
李奇实在受不了了。突然想起了大话西游里面最后一个片段,吴孟达和莫文蔚那一幕,什么“哦,相公”,“哦,娘子”,当即打了一个冷颤,道:“殿下,为什么我看到这么温馨、感人的画面却想笑呀哎哎哎,殿下,你可得忍住呀,要笑等我走了再笑,我先回去了。”
他见赵楷比他还夸张些,嘴角一个劲的抽动,忍得何其辛苦,这万一笑出声来,被人瞧见了,那可就糟糕了,赶紧转背闪人。
他不敢从南门进,因为御街早已经封了,只得转去东门。
然而,基情的画面并没有因为李奇的离开而结束。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宋徽宗出言表扬了一番三军,而后就左牵黄右擎苍,哦不,应该左手牵着童贯,右手擎着蔡攸,三人并肩入朱雀门,就连太子以及一干皇子都得跟在后面,沿着御街一路去到了大内。
能与皇上并肩而行,这是多大的荣耀呀。
童贯和蔡攸可算是出尽了风头,威风八面。远处观望的那些老百姓不知前方战事,还以为这二位奸臣真的是凯旋而归,洒花瓣的,放烟花的,高呼万岁,场面何其壮观。
来到大殿,宋徽宗高居龙椅,王黼率百臣道贺,庆祝朝阳旗终于飘扬在了燕京的上空。
宋徽宗大悦,当即取下玉腰带亲手替王黼戴上,这可把王黼激动的差点没有晕厥过去,他等这一刻真不知道等了多久,也忍了多久,为此他对李奇是处处忍让,吃了不少闷亏,然而,从今天开始,他真的无须再忍了。
接下来自然是论功行赏的时刻了,赵楷的小道消息果然没有错,王黼因当初力荐连金攻辽,出谋划策,还设三省设经抚房,专门负责边疆战事,并且在短短一个月凑足军饷,当属头功。升太傅,封楚国公,允许他穿紫花袍;他的车马、侍从等仪仗和亲王相同。
王黼原本就权倾朝野,如今更是不可一世了。
童贯率军“收复”燕京等地,封广阳郡王,赏给他的土地、侍女、金银玉帛无以计数。但是童贯却做出了一个众人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决定,那就是拒收这笔丰厚的赏赐,而是将宋徽宗给他的赏赐,全部作为抚恤金发放给随他出征的将士们,这样一来,皇上就更加看重他了,而下面的将士还不为他肝脑涂地。
这一招真是玩的漂亮至极呀钱不用,那只是一堆废铜废铁罢了,但用还得用在刀刃上才行。
而蔡攸也没差,封英国公,升太傅,继承童贯的位子,加封枢密使,也是位极人臣。
由于童贯有自己亲军,整一个军阀,故此枢密使的位子对他而言,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况且他也知道,假如有战事,宋徽宗第一个想起的还是他。
然后,随行的将士都得了一些封赏。就连没有到场的李奇都混得了一个冠军大将军的称号,正三品,武官散职,屁用没有。
全朝上下是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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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无相盛宴一
御膳房。
李奇坐在门槛上,双目呆呆的望着脚下那一列正在搬运食物的蚂蚁,秦桧恭敬站在他边上,将朝中的事情与他详细说了一遍,又见李奇面无表情,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大人,如今咱们不得不防呀,依下官之见,过不了多久,王相肯定会找上咱们的。”
李奇淡淡道:“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秦桧左右看了看,小声道:“下官以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先下手为强”
李奇突然呵呵一笑,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
秦桧没有多言,转身离开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行了,说多了反而不好。
李奇独自一人门前,良久过后,他突然重重的出了口气,站起身来,拍拍屁股,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转背进到御膳房内去了。
此时御膳房内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那九个锅炉已经不翼而飞。
但是那些御厨还在忙碌着,开始处理起从无相里面取出的食物,如今用来炖煮无相的食物已经全部取出来了。
左伯清迎了过来,小声问道:“秦学正走呢”
“嗯。”
左伯清关心道:“出什么事呢”
李奇一笑道:“没什么,小事而已。”顿了顿,他扫视一眼,点头道:“时辰差不多了,该进行最后一个步了。”
左伯清没有多问,毕竟他如今与李奇可不是在一条水平线上的,不能帮上什么忙。
李奇巡视一遍,而后坐在一个沙漏旁,瞧了眼沙漏,见已经漏去一大半了。又过了一会儿,等到最后一粒沙子落下以后,他突然站起身来,与左伯清使了个眼色,二人就一同出门了,去到了御膳房东边的一间大屋内。
刚一进屋,一股冷气扑面一来,只见里面放着九个大澡盆,澡盆都盛着一些冰水混合物,除此之外。每个澡盆都放一个瓷质大盅,大小不一,中间一个最大。
每个大盅边上都站着一名御厨,只见他们都拿着一个水瓢,往盅内舀出一些汤液来。
他们做的就是所谓的静置分离法,当汤液冷却到了零摄氏度,其中分散的脂肪液滴凝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