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黼曾得罪这么多人,如今也是该遭报应得时候了,那证人几乎都是成群结队得上殿,口述状告王黼一条条令人汗毛竖立的罪状。
就别说满朝文武了,哪怕是宋徽宗本人也有些始料未及,心中怒气更甚,不给旁人任何辩驳的机会,立刻下旨意将王黼父子等人发配最南边的钦州,永不得入京,另外还让李奇亲自去抄王黼的家。
而且,宋徽宗似乎不容群臣多想,这早朝都还没有结束,圣旨就已经下到了王黼家中。
其实在竹馨死的那一晚,李奇就派人将王府团团围住,别说人了,哪怕是一只蟑螂都得盘问百八十遍,不管是否有罪,全部踩死。
在一家小酒楼内。
李奇坐在窗前,目光始终望着楼下的街道处,他对面还坐着一人,此人便是秦桧。要说这秦桧也真够不走运,原本他回来第一件事自然是论功行赏,可是宋徽宗如今哪里有心情发赏,甚至都还没有召见过秦桧。
不一会儿,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李奇偏头望去,只见远处行来一大队人马,两辆囚车的前后跟着百余名士兵,无一人能够靠近,两辆囚车中自然是坐着王黼、王宣恩父子,曾近一时无两的贤相王黼,如今却已沦为阶下囚,这不禁让人感慨世事难料啊
突然,岳翻身着军服走了上来。
李奇喝了口茶,目光兀自还是落在窗外,淡淡道:“他说了些什么吗”
由于这件事宋徽宗不想泄露,故此,捉拿王黼父子的事,顺理成章的也就落在了李奇头上。
岳翻道:“回禀步帅,自始至终两位重犯除了磕头认罪,就没有再说了。”
李奇微微皱眉,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岳翻走后,秦桧忽然道:“大人,这事有些蹊跷啊”
李奇哦了一声,道:“此话怎说”
秦桧皱眉道:“王黼乃贪生怕死之辈,且绝非无能之辈,这种人只要还未死,那他绝不会当自己输了,在这种时候,他应该会有所动作,不可能连句求饶的话都没有,更加不可能就此磕头认罪,而且,他儿子才这么点大,如今却恁地淡定,我看其中定有文章。”
这一番话无疑提醒了李奇,暗道,是啊,太安静了,这绝不像王黼的作风。他手指快速的敲击桌子,沉吟片刻,难道。他面色忽然一惊,对了,这厮玩弄权术不亚于蔡京,而且心思慎密,若能察觉出甚么,也在情理之中,若是如此的话,那可就糟糕了,此人决计留不得。随即突然笑道:“纵使他有通天的能耐,那又如何,如今大局已定,这钦州他是去定了,不足为虑。”
秦桧忙道:“大人,这钦州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快马一个月便能到京师。”
李奇一挑眉毛道:“那你的意思是”
秦桧双眼微合,冷冷道:“斩草需除根,不说后患无穷,但求永绝后患。毕竟世事难料,只要他还活着,谁能保证他日王黼不会回到京师。”
李奇瞥了眼秦桧,暗叹一声,妇人之仁,这或许就是我和他的差距所在。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大宋自开国以来,就很少杀大臣,甚至可以说从未有过,你瞧,普通人犯罪都是徒刑,可士大夫犯罪,还有车子接送,唉,早知如此,我当初也该弄个进士名额来啊。”
秦桧道:“那只是朝廷罢了,不代表天下人如此,那方腊贼子和宋子可没有少杀士大夫。从东京去往钦州路途遥远,倘若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也在情理之中,最多就是那些押送的士兵玩忽职守罢了。”
“是啊意外这东西是很难避免的,但是我们可以将出现意外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李奇单脚站起来,从旁拿过拐杖来,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座位,转头道:“秦桧,你多安排些人去保护王贤相父子,机灵点,我可不想出现那话怎么说来着,哦,杀人灭口。”
“遵命”
秦桧颔首道。
第八百七十八章富可敌国求月票
“得贤治定”
李奇站在王府门前,抬头望着门梁上那块牌匾,呵呵笑了几声,道:“来人呀,拿块布将这块匾给我盖住,这简直就是对皇上的侮辱。”其实这块匾还就是宋徽宗亲自提笔为王黼的写的,不过,如今看来,还真是有够讽刺的。
其实做为一个瘸子,一个伤员,李奇还真不应该到处乱跑,但是没有办法呀,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啊面前放着一项艰巨的任务,在等着他,而且,除了他,无人能够办得了。
那就是抄王黼的家。
不得不说,这任务真是让人流口水啊
没有办法,谁叫李奇是仅有的知情人之一,宋徽宗只能交给他来做,也可以算是对他那条大腿的补偿吧。
李奇已经不是第一次抄人家了,第一次就是抄那纪敏仁的家,只不过当时连个铜板都没有见到,差点没有令他生出抄家恐惧症。不过,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一次绝对会给他带来惊喜,而且,肯定不小。
“卑职下官,罪民参加大人。”
李奇一来到里面,只见前院满是人,至少也有三四百人,有跪着的,有躬身的,跪着的自然就是王府的下人和王黼父子的妾侍,其它的可就是李奇的亲信了,抄家吗,要么不抄,要抄就必须带自家人来抄,否则,就不能叫做抄家。
狗日的家伙,养这么多下人,你丫没贪钱,鬼会信啊,这次发达了,哇哈哈李奇扫视一眼,忽然道:“还站这里作甚,没看见本官瘸了一条腿么。快点弄张椅子来。”
“是。”
很快就有两人将靠背椅送上来了。
李奇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茶水,见那些罪犯都是低着头的,便道:“与王黼有染的都抬起头来。”
有染
无一人抬头。
这都听不懂李奇稍显尴尬,轻咳了一声,道:“王黼的小妾都抬起头来。”
唰唰唰
只见六十多名女子同一时间抬起头来。
靠这么多尼玛都可以和皇上媲美了。李奇吓得头一回缩,差点没有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幸得边上一人扶着他。
李奇知道,扶他之人绝不可能是那毫无人性的马桥,抬头一望。只见是一位三十来岁,花枝招展的公公,不禁茫然道:“阁下哪位”
那公公娇滴滴的说道:“咱家姓刘,是奉皇命来协助大人的,大人,你没事吧”
李奇听得一身鸡皮疙瘩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