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回来了呀”
开门的还是陈大娘。
李奇笑着点点头,道:“那人呢”
“哦,酒鬼师傅正在马厩喝酒了。”
“马厩”
“是啊,这酒鬼师傅也真是奇怪,老身几番劝他回屋喝,他却说屋里太吵,偏要在那里喝酒。”
李奇呵呵一笑,道:“行。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言罢,他就去到了马厩,一来到马厩,他登时就傻了,那画面太美,他真心不敢看呀只见马厩内,一位头发蓬松,满脸胡须的大叔,四肢张开的趴在肥的连走路都堪忧的淡定驴身上,一手还拿着一个酒坛子,鼾声如雷。
难怪他孤身一人,敢情是不喜欢人类呀唉,也怪可怜的,真心希望淡定驴它能够代替那头大虫,给予他慰藉。李奇搓了搓了脑门,走了过去,但并没有叫醒酒鬼,而是坐在边上的横木上,闭目养神。
那淡定驴满眼委屈的望着李奇,似乎不愿被这邋遢大叔骑。
鼾声依旧,李奇却是稳如泰山,不为所动。
过来约莫半个时辰,鼾声戈然而止,一个嘶哑的声音随即响起,“看来你此番前来拜托我的事,比上一次还要严重一些。”
李奇双目睁开,道:“此话怎说”
酒鬼一笑,道:“我可不相信你李奇,能够礼贤下士到在这臭烘烘的地方,陪我半个时辰的地步,除非你是有急事想求我帮忙。”
李奇道:“你只说对了其一,我的确是有事请求你帮忙,但是我坐在这里,只是在思考,你能否值得信任。”
酒鬼轻松翻了个身,狭隘的驴背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困难,他一口酒灌入肚中,双眼呆呆的望着上面,道:“如果换作我是你,除非是没有办法了,否则,我绝不会跑来求一个整天都醉生梦死的酒鬼。既然你已经来了,那么这信任还重要吗”
李奇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你会帮我吗”
“会”
“你难道不要先听听是什么事吗”
“你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既然你来找我,那这事应该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否则,你也不会来找我,更加不会在这里坐上半个时辰。”
“呵呵,真是想不到你会答应的恁地爽快,我还以为要多费一番唇舌了。”
“我不是帮你,我是在帮马桥和美美,你若出事,他们肯定不能幸免。”
“那你自己不需要什么报酬吗”
“我想要的,你不知道吗”
“也是哦,况且,你求其它的,我也不一定给得了了,如今我穷的只剩下酒了。”
“有酒足矣。说吧,什么事”
李奇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了过去,道:“送封信。”
酒鬼接过信来,问道:“送到哪里”
李奇迟疑了下,才道:“凤翔府节度使府中。”
酒鬼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一句,因为他知道这封信对于李奇而言,一定非常重要。
李奇站起身来,拍了拍前襟,笑道:“好奇多问一句,你为什么趴在它身上喝酒。”
“因为它善良。”
“也对,人善被人欺,驴善被人趴。”
第一千零十八章是敌是友
隔日,金国使节就启程回国了,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令人悲哀的是,宋朝廷还给他们送去了不少礼物和亲切的问候,当皇帝都当到这份上,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牛人啊
此事很快就在民间传开了,百姓们都愤愤不平,感觉自己被人羞辱了一番,但是他们又能做些什么了,皇帝都是如此,唯有一声叹息。
当然,堂堂皇帝被人打脸了,必须要有人为此负上责任,皇帝的脸可不能白白被人打啊,既然不敢找打脸的人算账,那么只有找自己的人泄愤了。
于是宋徽宗大手一挥,李纲接锅。
这一日清晨,凉爽的晨风拂过,令人神清气爽。
西城外的一个小山丘上,李奇、秦桧骑马立于山坡之上,双目眺望远处的那条道路,只见那条道路上缓缓行走着四五人,虽然只是远远望去,但是却给人一种落寞、凄凉的感觉。
这几人便是李纲的一家人,前日他已经被宋徽宗贬出京城,要去往西京边上一个小县城上任知县。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贬了,而且来的如此之快,这是李纲始料未及的。他当初原本接到赵桓的邀请,以为这满腔抱负终于得以施展,但是没有想到,这转眼间,他又被打回原形,更令他气愤的是,他至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没有错,他与金国使节争辩,甚至差点大打出手,这都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大宋的颜面和尊严,可是却落得如此下场。
他此时恐怕已经是心灰意冷了,但是,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恐怕还是会这么做的。相信但凡是个有骨气的人,都会这么做。
李奇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愧疚,转头向秦桧询问道:“难道太子殿下没有出言保他么”
保他你若想保,那还不是举手之劳,不过,你若想害他,那也是易如反掌,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么。秦桧摇摇头,道:“没有。据下官得知。殿下原本是想保他的,可是因为耿南仲的进言,殿下才决定让李纲来做这个替死鬼的。”
李奇好奇道:“你为何知道的恁地清楚”
秦桧道:“是耿南仲昨日与下官喝酒时,告诉下官的。”
李奇一笑,道:“那不知道耿南仲与殿下说了些什么,才打消殿下保李纲的念头的。”
秦桧笑道:“耿南仲这人虽无大才,但是落井下石的本事还是有的,他跟太子殿下说,李纲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想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想要上位,但却没有顾忌到此举会让太子殿下处于何种境地。”
“原来如此。”李奇点点头,笑道:“这个理由足够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喜欢自己的下属对自己有丝毫的不忠,显然,耿南仲这个理由找的实在太好了,而且李纲也太不懂的收敛了。完全不懂得锋芒毕露,会招人恨的。在这一点上,你就做的比他好多了。其实以你的才能,屈居我之下,的确是太委屈你了。”
秦桧诚惶诚恐道:“不敢,不敢,大人言重了,下官能跟在大人身边学习,乃是下官的福气,下官不敢再奢望其它。”
李奇摆摆手道:“这等话就不要再说了,人往高处走吗,等时候到了,我自会解除你的束缚,到时你能爬多高,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秦桧一怔,不再就此多言了,因为他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显得自己是更加虚伪。于是将话题又拉回来道:“其实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