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李奇终于忙完手头上的活了,这几日他可是一直住在军营,寻思着再过一日恐怕就真的抽不身来了,见现在刚好有些空闲,心中很是惦记着妻儿。于是就嘱咐了岳飞几句,而后带着马桥回白府去了。
主仆二人似乎都非常想念自己的亲人,挑了一条小路,快马加鞭的赶到了白府,可就在李奇刚刚来到白府左侧的一个转角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颗小石子。
马桥眼疾手快,一手抓住那小石子,头猛地向右前方望去,喝道:“什么人”
昏暗中,隐隐见到一道鬼祟的身影。但恍惚之间,那人便不见去向。马桥拇指一搓,微微皱眉,将手伸向李奇,道:“步帅。你看。”
李奇凑近一看,见马桥手中除了一个小石子。还有一张小纸条。伸手拿过拿纸条来,面露疑惑之色,来到一亮处,拿起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四个字十万火急,请速来榆林巷一见。赵菁燕。
李奇看罢,手紧紧一握,皱眉道:“这个人妖还真是让人头疼呀”言罢,他又朝着马桥道:“你现在快点去找酒鬼来。”
马桥好奇道:“这赵姑娘找你。干嘛要找酒鬼”
“麻烦你懂点规矩行不,不该看的,就别老往上面看。”李奇先是白了这厮一眼,又道:“快点去吧,我先回去看看,你要是惦记你师妹,就叫上她一块去吧。”
显然,他完全忽略了上面写着的“十万火急”。
马桥一听师妹,二话不说,骑马飞奔离开了。
李奇回到白府与季红奴闲聊了几句,随便吃了一点点心,等到马桥三师徒来了后,便改乘马车朝着榆林巷行去。如今全城戒备,他倒也不太担心,带上这几个高手中的高手足以。
行了约莫一顿饭功夫,四人来到了榆林巷。李奇从马车上下来,左右望了望,道:“这个死人妖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就在这时,又是一颗石子飞来。
这一次出手的是酒鬼,他接住就随手扔给了李奇,打了个哈欠道:“马桥,咱们似乎许久没有玩弹弓了。”
马桥若有所思道:“是啊自从来到京城就没有玩过了。”
“”
李奇一阵无语,打开纸条一看,见上面又写着两个灯笼。又左右张望了下,只见西边不远处,有间小屋前挂着两个灯笼。
“这把戏真是比玩弹弓还要无聊一些。”
李奇苦笑一声,带着马桥三师徒来到那间小屋前,他们脚跟都还没有站稳,门就打开来,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站在门前,伸手笑道:“经济使,屋内请。”
李奇见并非赵菁燕,也非赵菁燕身边跟着的那个小丫鬟,皱眉问道:“你是什么人”
李奇与赵菁燕认识可不是一日一两日了,除了见到赵菁燕跟一些大人物在一起,但一般都是五六十岁的,不然就是她那个贴身丫鬟,还真没有见到过,她还带着男人出门。
这让李奇很是意外。
那人却很谦虚的笑道:“我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还不配将名字告知经济使,主人已在屋内久候,经济使请进。”
李奇不为所动,好奇道:“主人我可不记得燕福宗姬什么时候有个你这样的下人”
他话应刚落,里面忽然有人开口说道:“经济使百忙之中,抽空来一趟,就不要将这宝贵的功夫浪费在他身上了,快快请进吧。”
语气缓慢,吐词非常清楚。
竟然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是赵菁燕可是我与赵菁燕的来往,没有多少人知道啊,这人又会是谁呢李奇脸上露出一丝震惊之色。
门口那人再次伸手道:“经济使请进。”
酒鬼似乎还没有睡醒,这任务来的真是太突然了,连打几个哈欠,道:“啊步帅,你要么就进去,有我在这里,你也别害怕谁人敢暗算你,要么现在就回去,站在门口准个什么事啊”
李奇真想告诉酒鬼,这些话你其实可以小声跟我说的。
屋内那人又道:“还是酒鬼师傅说的在理。”
酒鬼微一错愕,道:“哎你识得我”
屋内之人并没有答话。
李奇听得也是暗自生奇,又瞧这屋子不是很大,藏不了多少人,倒也放心不少,白了眼酒鬼。道:“进去吧。”
鲁美美可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她瞧出李奇的担忧,于是故意抢先一步,护住李奇的左侧,反正右侧有酒鬼在,那是绝对的安全。
马桥又赶紧挡在鲁美美身前,他是决不能让鲁美美有半点受到威胁的肯能。
如此一来,李奇就更加安全了。
可是那人伸手挡在前面,道:“抱歉,我家主人只邀请经济使进去。三位还请在外面等候。”
李奇哼了一声,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那你就自个玩去吧。”言罢,他转身就走。
屋内的人忙道:“经济使请留步。”顿了顿,又道:“还不快将四位贵客请进来。”
那人连忙道:“四位。请。”
李奇这才走了进去,其实他也很好奇屋内究竟坐着是何人。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其实连简单都谈不上了。就一张方桌,两张椅子,桌上方桌一壶茶水,两个杯子,还有一盏油灯,散发着淡淡光辉。
或许只有那大宋首任提刑官宋慈。才能知道这屋子以前是干什么用的。
屋内就坐着一人,没有李奇想的那般复杂,只见此人约莫四十岁左右,身着一件青色长袍。慈眉善目,皓齿朱唇,面色红润,留着三牙掩口髭须,那嘴角边的淡淡微笑,仿佛就没有从这张脸上消失过一般,端的是老帅哥一枚呀
这人看着好生面熟呀李奇总觉在哪里见过此人,但是又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正当李奇还在努力的回忆时,那人笑道:“酒鬼师傅,马小哥,鲁娘子,真是很抱歉,我原本只想与经济使单独谈谈,故此没有帮你准备椅子。”
酒鬼望桌上一瞧,道:“这里又没有酒,让我坐,我可也不稀罕。”
那人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微微颔首,以表歉意,又朝着李奇很是认真的说道:“经济使,你迟到了许久了。”
李奇堂而皇之的坐了下来,笑道:“非也,非也,你只是说十万火急,究竟有多急,我哪里知道,我还以为我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