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堂内正上方坐着一人,正是大理寺审判官赵执,其实他也非常好奇,故此才受理了这案件。
“审判大人,还请你为草民做主啊”
这一家人一进到里面,又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大声哭喊。
赵执拿起小木锤一敲,砰地一声,道:“若你们真有冤屈,本官自当为你们做主,不过你们先得将告诉本官,你是何人,为何来此告状”
原本宋朝执法部门用得都是惊堂木,但是司法院用惊堂木,你大理寺也用惊堂木,那就太没有个性了,于是李奇才借用后世木锤,让大理寺使用木锤代替惊堂木。
那妇人已经泣不成声,于是那中年汉子就道:“回禀审判大人,草民乃是东城郊外梅林村的一名柴夫,姓彭名大树,草民要状告那司法院院长的三公子,谋杀草民的女儿彭花蕾。”
此言一出,群人哗然。
难怪这汉子说不敢去司法院,原来他是要状告司法院院长的公子,这的确不能去立法院,否则,不是自寻死路吗。
赵执也是大惊失色,连敲几下木锤,“肃静,肃静。”待百姓安静后,才再问道:“你说你要状告司法院院长的三公子杀害了你的女儿”
那妇人突然哭喊道:“如今我女儿尸骨未寒,还能有假么,还望审判大人为我女儿伸冤啊。”
赵执瞥了眼那副担架,又道:“你们恁地笃定司法院院长的三公子杀害了你的女儿,那你们可有凭据”
彭大树立刻道:“回禀审判大人,草民的大儿子亲眼所见。”
这时候,方才抬着担架的其中一人站出来道:“审判大人,草民彭磊乃是死者的亲大哥。此事发生在前日,当日午后,我三妹前去山林采摘野菜,可是到了傍晚时分,兀自不见三妹回家,家父家母都非常着急,于是让我和二弟前去寻找,我在村子附近找了好一会儿,兀自不见三妹人影,可是当路过一家破庙的时候,突然见到一个人慌慌张张的往庙里面跑出来,我赶紧上前,想问此人是否见过我三妹,但是我喊了几声,那人却不搭理,我心生好奇,进到庙里一看,发现我三妹躺在里面,但是但是已经没气了,而且而且还衣裳不整。”
说到这里,他不禁也落下热泪。
那妇人更是大哭起来,“我花儿死的好惨啊。”随即晕厥过去。
“娘”
她的两个儿子急忙上前抱住母亲。
赵执见罢,急忙道:“快去请郎中,抬这位妇人去偏厅休息。”
“遵命。”
立刻上来两个官差,将这妇人给抬走了。
赵执又向彭磊问道:“你说你在傍晚时分看到一人从破庙里面慌慌张张的跑出来”
“正是。”
“那你可有看清楚这人的面貌”
“由于那是正值黄昏,草民不敢说看得十分清楚,但是如果让草民再见到此人,一定可以认出来。”
“如此说来,你事先就认识司法院院长的三公子”
彭磊摇头道:“草民不认识。”
赵执道:“那就奇怪了,你既不认识,为何敢一口咬定那人就是司法院院长的三公子”
彭磊道:“草民虽然不认识,但是有人认识。草民村中有两个船夫正好务工归来,突然遇到此人,此人还撞到其中一个船夫,恰好那两个船夫曾搭载过此人,他们一眼就认出那人就是司法院院长的三公子李贤,草民也特意询问过那人的穿着,他们口中形容的与草民见到的一模一样,而且时辰地点都非常吻合,故此草民敢断定从破庙出来的人定是李贤。”
彭磊的二弟又道:“而且最近几个月内,我们村里不少村民都见到一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哥来我家附近偷看我三妹。根据他们的形容,与那李贤年纪、身形都相差无几。”
赵执立刻吩咐人,去把那两个船夫找来,又让人去提刑司名法院官来替死者验伤,而后又问道:“事情发生在前日傍晚,为何你们今日才来报案”
彭大树一脸愧疚道:“这可是司法院院长的三公子,草民原本不敢前来告状,可是我家婆娘在家一个劲的哭闹,要为女儿伸冤。所以我们才商量着来这里告状。”
赵执点点头,虽然他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却非常后悔,不该让这些百姓进来旁听。因为这将会严重司法院的名声,道:“你们先起来吧,在这休息一下,等那两个证人来了之后再审。”
随即。他又命人奉上一些糕点,他自己则是起身回到内堂。
那主簿跟了进来,向赵执道:“大人。要不要通知李院长”
赵执摇摇头道:“暂时先不用,等那两个船夫来了再说吧。”
那主簿又道:“如果正是如此,大人打算怎么办呢”
赵执叹道:“这我也在考虑中,如果铁证如山,那么我们自然不能徇私枉法,可问题在于,如果那李贤真的犯下如此大错,将会影响到李院长,对于司法院极为不利,这才是我最担心的。”
大理寺、司法院、立法院虽然是相互独立的,但却是一个司法系统内,这会产生连锁反应的。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法医官检验完毕,来到后堂,向赵执报告,“审判大人,由于事先死者家属曾动过死者的尸体,故此很多证据都无法取证,唯一可以证明的就是,死者是被人用捂住嘴导致死亡的,而且,身上多出有伤痕,死前应该发生过挣扎,但是并未施奸,不过根据死者家属所言,不能排除凶手施奸未遂,杀死死者。”
赵执皱眉道:“就只有这些吗”
那法医官点点头道:“目前只能检验到这些,主要还是死者家属前面并不打算报官,准备埋葬死者,因此破坏了不少证据。”
赵执捏了捏额头,道:“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