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大了好几阶的太子,罗士信只好应了下来,心道:“一本破字帖,还真是多灾多难。”
这回到了刑部,罗士信将即将成为庐江王李瑗谋反案的主审官告诉了马周、刘燕客以及他自己在刑部组建的小班底。此事宣扬开来,瞬间就形成了一股不小的风波,传遍了整个刑部。
刑部尚书罗士信力压大理寺卿、御史大夫成为三司会审的主审官,在刑部着实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对于罗士信的威望也有了很好的提升,绝大多数人都认可了他这位给刑部带来新风气的尚书大人。
刑部侍郎刘德威得到这个消息,也只能黯然长叹。
“大人,王虎求见”
“快,让他进来。”罗士信随即见兴致高昂的王虎,精神也跟着振奋,笑道:“看来,王兄这是不虚此行了。”
王虎点了点头道:“回大人,名姬帖确实是江南李氏的祖传之宝,根据一番调查。李氏因家道中落,族中不屑之人将名姬帖卖给了幽州的毛皮瓷器大商贾陆贾。因为家丑不外扬,此事也没有传出去。我花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打探到了。随后我又托朋友打探了这个陆贾,此人是幽州的富商,利用杨广挖掘出来的大运河往来南北做生意。以北方的皮革贩卖到南方,再以南方的瓷器贩卖到北地,以此发家,家财万贯。陆贾平素最爱收集古玩字画,特地在江南文风盛行之处开了一家收购古玩字画的店铺,高价收购各类名人字画。不过根据面上的消息说是陆贾是高句丽的细作,利用商人的身份做掩护,暗中为辽东的高句丽收集大唐的情报,还背地里给他们输送镔铁弓弩等战略物资。不过江湖上也有另外一种说法,说陆贾是受冤枉的,他与高句丽没有半点的关系关联,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细作,给处死抄家。”
罗士信颔首道:“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也许还要麻烦你跑一趟幽州。”
王虎以江湖礼节抱拳退了下去。
罗士信脑中想着王虎带来的消息,让人叫来了马周。
自从当上刑部尚书之后,他便有一种取用江湖人士的想法,利用江湖人士来缉凶追盗,打探消息。江湖中人人面广,消息传递的也够迅速,如果能够利用起来,将会事半功倍。
名姬帖的莫名出现,罗士信、刘仁轨均察觉出异样,庐江王李瑗谋反案的发生,更加让他觉得两则其中有着一定的关联,事情或许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于是他派出了他的门客王虎去江南调查名姬帖的详细情况。
他已经从虞世南哪里了解到名姬帖主人卫夫人的情况,卫夫人出生卫氏是世代擅于书法的家族,因为嫁给了汝阴太守李矩,将卫氏书法带到了江南,名姬帖也成为江南李氏的祖传宝贝。调查名姬帖,必需从江南入手。
王虎出身江南王家,是江湖上的武学世家,在江南人脉广阔,也就安排他南下调查。
果然江湖中人在这方面有着独特的能力,短短的时间内便将情况探查清楚了。
马周应唤而来。
罗士信向他说了名姬帖的事情,马周表情严肃。
随即,罗士信又道:“我现在怀疑那个遗落名姬帖的人就是此次的三法司之一御史大夫杜淹那个背影,很像。”
马周越发凝重:“这名姬帖来至于王君廓的心腹,名姬帖的主人是幽州人陆贾,他在幽州出的事御史大夫杜淹可能是收贿的那个人这,大人,属下觉得查下去,也许会引发不小的动荡。”
“我明白,但是到了这一步,发现了问题,哪里还有退缩的可能。既然当了这个刑部尚书,就担起这个责任。”罗士信向来都有着雄心豹子胆,不知害怕是何物,不加犹豫的道:“所有案件到最后都要归为刑部存档,陆贾的下场是处死抄家,刑部一定有档案记录,去给我找出来,看看是不是有问题。”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双管齐下
“砰”的一声巨响。
罗士信将手中的案件重重的甩在了案桌上,怒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可是灭门的案件。处理的这么草率,你们刑部一个个都是饭桶嘛”
刑部负责复查天下案件,不管大案小案奇案悬案,最后都要经过刑部的复查问因,幽州人陆贾细作案在刑部自然有备份。这个时代虽然没有电脑那么方便,但是古代人远比现代人讲究制度。资料这种东西都经过合理有效的封存,而且封存的地方时间都有讲究,以便日后翻阅。
“陆贾细作案”事发在幽州,便归入幽州档案,因为情节严重归入重案件区域,又因是武德八年发生的案例,存放在武德八年,分类明确,细查起来尤为便捷。不过短短的一刻钟的时间,“陆贾细作案”就出现在了罗士信的案几上。
只是粗略的看了一遍,罗士信以然气得勃然大怒:这在刑部待了有点时日了,又有马周、刘燕客的指点,关于案件最基本的识别能力也有着显著的进步。不在如以往一样,看着案例就两眼发花,什么也看不明白。不过就算是有进步,水平也是极其有限的。可就算如此,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陆贾细作案”处理的武断。
整个案件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大体上来说就是幽州府衙得到密报,陆贾乃是东北高句丽的细作,常年为高句丽提供中原的情报以及为辽东提供一些战略物资。其后便是幽州派遣兵马捉拿陆贾。遇到了抵抗,就地诛服这么一回事情。
没有审问也没有调查,更不知道密报是从何而来谁说的。就凭一个不知名的密报,陆家便给灭了门,诚可谓疑点重重。
更可笑的还是刑部的反应,这案件传到刑部,刑部竟然就此了案,将此案入档封存,居然没有追究下去。
面对罗士信的质问。叫来的刘燕客抱以苦笑:“回大人,此案件我当年也有所耳闻。我能够理解大人的气恼,但换做是我来处理此事。也会是这种答案。大人莫要忘了,陆贾被告的身份是高句丽细作,罪名是叛国罪。为他求情,为他翻案很容易被视为同类。此事又牵扯到庐江王、王君廓这样的大人物。为一个疑为叛国罪的人平反。将自己搭进去得罪李瑗、王君廓。不如就此结案了却事件。对于这种细作叛国,历朝历代的处理方式,十有多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没有几人会真正的站出来的。”
罗士信有些无言以对,也暂且略过了这个话题,说道:“依照案例中的介绍,幽州府衙对陆贾的处罚是抄家没收财产,但是他的财产中并没有名姬帖的记载。而王君廓恰恰是负责监督抄家的一员。很可能他擅自扣下了名姬帖,中饱私囊。只是有点说不过去。这王君廓出生比我好不到哪里。偷盗贩马为生的家伙,怎么会看上名姬帖这样的东西”
“也许,送人也不一定。”刘燕客突然提出了一种可能,道:“据我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