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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官途 严七官 5893 字 2019-04-28

对于赖不才,陈港生一肚子意见。这人一直对他打压得厉害,刚到鹿泉的时候还不知道,后来从一件小事上算看出来了。

由于是大学生毕业,起初鹿泉街道两位主官对陈港生是抱予厚望的,打算培养成单位的笔杆子,安排赖不才多培养这根苗子。没想到赖不才对陈港生写的材料一概评价极低,说是“文艺青年气息重,不具备公文写作的基础,不切合政府行文实际,报告经常写成抒情散文”。

起初陈港生还诚惶诚恐,想到自己不能学以致用就感到无地自容,找了机会,把赖不才以前的写的材料都搬回来看了一次,领导要材料,就用赖不才以前同类型的模版套进去,基本没做多大的修改就往赖不才处送。

没想到赖不才看都没看,还是说不行,又不说哪不行,眯着一双高深莫测的小眼睛说让他再回去斟酌斟酌。

这一次,傻子都知道是故意为难了。如果说不行,为什么以前你写的就行换个人写,同样的东西,就不行了

陈港生在官场上毕竟还是缺少历练,没有杨秋生的那种圆滑。他是农村孩子,靠发奋苦读到了名牌大学,又因为滨海市人事局到学校招人阴差阳错来到了开发区。身上的书生气还没祛完,话由心生有啥说啥,于是梗着脖子和赖不才闹了一通,结果口水官司打到范天来那里,让范书记狠狠批了一通,说他不虚心学习,还不尊重老同志。

也因为这个,在鹿泉街道一直不怎么招范天来待见。

不过,他虽然有这个弱点,林安然还是挺欣赏他直率。虽然直率在官场上有时候会被称作不识时务,甚至被称作鲁莽。但对于新上任的林安然来说,陈港生直率点,对他没坏处。

平心而论,陈港生的工作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工作能力绝对不代表一切,现在都提倡干部综合素质要高,所谓综合素质,其中包含了官场智慧等等。

陈港生问自己对赖不才的看法,其实犯了官场大忌。但是又不能不回答,如果刻意回避,就显得软弱,一个党政办主任都不敢给出评价,就是怕事。若评价,必须很有技巧。

评价别人实际上对评价者自身是个量度。自己的认识水平、价值观、公正程度、思维方式、道德水准都会在对别人的评价中自然地流露。

所以,不能一味说赖不才的坏处。

见陈港生显然有些局促不安,林安然淡然道:“赖主任这人在鹿泉街道也算是老同志了,用劳苦功高来形容我看也不为过。人嘛,不可能十全十美。港生,他是党政办的主任,你还是要和他做好协调,不能因为个人看法影响到工作。要知道,团结才能出干部。斗则两伤,和则双赢。记住我的话。”

他不说赖不才好,也不说不好,只用了“劳苦功高”四字来形容。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成语,劳苦功高可以说是工作兢兢业业,也可以说是对领导绞尽脑汁阿谀逢迎,反正搁哪都不算是错。

陈港生听了连连点头,觉得自己和林安然岁数虽相差无几,但从这番话里就看出和林安然的差距。

自从和赖不才吵了一架至今,他总是扭转不过自己的心态,面对赖不才的时候老感觉到别扭,以至于两个部门之间的协调性一直很差,有时候确实影响了效率。而谁都知道赖不才背后说了林安然不少坏话,可林安然还是很中正平和去评价赖不才,这就显出了他的气度。

如果林安然接着话头去熟络赖不才,实际上就降低了自己的档次,一个街道办的副主任跟一个没进街道班子的党政办主任斤斤计较,自己也不会高档到哪去。

见他低头品味自己的话,林安然知道假以时日,这个书生气的陈港生将又会是另一个江建文。这世道就这样,许多大学里的天之骄子在踏入官场屡屡碰壁之后,只要不是太执拗,终究是会低下傲气的头颅,老老实实将自己的棱角磨平,慢慢去适应官场的生存法则。

想到昨晚考虑了一整晚的事情,又道:“以后不要再乱批准企业挂靠,更不能办理担保贷款,这些棘手的事情你遇到了就交给我来处理。不需要用这些虚假的报表数字来填充政绩,现在政策好,利用这个大好时机多点招商引资,把优秀的企业和项目落户到我们鹿泉,这才是当务之急。最近排污渠治理和服装城项目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昨天已经和港商签约,你最近的重点就放在配合他们搞好工商备案和手续办理上,晚上你同我陪投资商吃个饭,大家见见面,往后的这段日子,你多跑跑腿。”

陈港生听了心里狂喜。这个项目是肥差,谁都知道市里对招商引资有奖励政策,况且街道最近有小道消息说参与这个项目的人估计都有一定的跑腿奖励,林安然这么做显然是给自己送了一份大礼。

他参加工作时间不长,工资又不高,更不像杨秋生一样在外头吃得开,经济问题一直困扰着生活。别的不说,上班还是骑着一辆破自行车,一上车就哐当哐当一路响到单位,像捡破烂的多过像干部。如果这次项目做成,估计奖励的钱能买一辆国产的摩托车骑骑,改善一下上班条件。

林安然显然已经超出陈港生对领导的固有认识,这几年他在鹿泉街道坐冷板凳,受尽冷遇,心态极度灰色,认定做领导的都是自私自利的人。

林安然的出现,让陈港生顿生伯乐之感。

等林安然起身要离开的时候,陈港生已经完全置换了一种心态,平常对领导爱理不理,今天却主动抢到林安然前面,伸手为他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又站在门边,直到林安然消失在走廊里,他才转回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第208章远房亲戚

中午的时候,林安然照例赶回临海区家中,为母亲熬好了汤,又风风火火送到医院。

中心人民医院在东城区,和临海区中间隔着开发区,一来一回,林安然开着摩托车跑了二十多公里,晒得大汗淋漓。

在医院的停车棚里锁好车,林安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想这项目如果上马了,奖励金到手,是不是该买一辆二手的走私轿车开开,不图高级不高级,只图个风吹雨淋也有个盖。

不过很快他又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虽然现在走私的二手车很便宜,一辆改钛上好牌照的走私轿车,手续齐全,只要五万左右就能搞定,但是自己工作时间不长,开个轿车去上班未免太过高调,就算能解释清楚资金来源,也难免找人嫉妒。

还没进病房,远远就听房间里传来阵阵笑声,林安然大感意外,不知道谁在病房里聊天,逗得母亲这么开心。

推门进去,只见病床边坐着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孩,扎着一根大辫子,眉目清秀,不过气质倒是普通,皮肤稍微有些黝黑,像个农家女。

林安然一时没想起这人是谁,愣在门口,倒是那女孩看到他了,先叫了起来:“安然哥”

梁少琴躺在床上,斜过头来看着林安然,说:“愣在那里干嘛不认得虾妹了”

林安然这才想起来,这女孩子叫孟小夏,乳名叫虾妹,是母亲娘家那边的远房亲戚。梁少琴转业回滨海市那会儿,林安然才两岁多,由于工作忙没法子兼顾,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