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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官途 严七官 6124 字 2019-04-28

皮小波的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子放在桌上,张芳芳隐约已经猜到里头是什么玩意,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目测这袋子里若是自己猜想的那样,绝对有几十万的现金。

对于宁远,张芳芳是极端失望的。堂堂一个厅级干部的夫人,在别人眼里可是能够呼风唤雨的角色,不过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张芳芳面对着清高傲气的宁远,实在是失望透顶了。

所以这次公司有事,张芳芳甚至懒得打电话给宁远,就算自己给他打电话,恐怕换来的也是一句“接受处理,按章办事”的话。

皮小波见张芳芳沉默不语,眼里的神色闪烁不定,自己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生怕这张芳芳看出端倪来,直接把自己连人带钱给轰出门去。

许久,张芳芳似乎拿定了主意,目光也不再闪烁,笑吟吟道:“皮总,难得你这么有心,既然是宁远让你放在这里的,就留下吧。”

皮小波心头一松,大石落地,心里喜滋滋的,连声说好,唯恐夜长梦多,赶紧推说自己还有要事处理,急急忙忙起身告辞,出了门去。

等皮小波的皮鞋声消失在楼道里。张芳芳回到屋内,心脏忽然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她倚在门边,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捂着胸口,回到沙发上,手慢慢伸出去,把黑色的塑料袋撕开。

一捆捆崭新的百元大钞,被扎成方块,像积木一样堆在眼前,张芳芳的心脏又忍不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对面楼阳台上,一排住户自己种植的盆景,有花有草,十分漂亮。

鲜花绿叶之后,那支神秘的镜头再次旋转,变长、聚焦,咔擦咔擦又响了起来。

滨海市的市委书记办公室里,宁远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来,离开办公桌,走到沙发前,摘下眼镜,轻轻捏了几下鼻梁,又揉了揉太阳穴,再做了几个伸展运动。

刚才忽然感到无比的疲惫,右眼皮跳得厉害,他不得不停下工作,舒展一下筋骨。

秘书敲门进来,说马副市长来电话问宁远有没有时间,要和他见见面。

宁远也猜到了马海文的来意,看了看表,对秘书说:“一个小时后还有个会,你让马副市长现在马上过来,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等秘书走了,宁远回到自己座位上,拿起刚才看的那份文件。

这份是开发区送过来的一份非正式公文的材料,里面是林安然对旧城改造项目的一些建议。

门外响起敲门声,宁远头也不抬,说:“进来。”

马海文满面春风走进办公室,在宁远对面坐下,说:“宁书记,我按照您的指示,已经拟定了一份旧城改造项目领导小组和办公室成员名单,您先过过目,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就让政府办联系市委办,联合把文件发出去。”

宁远噢了一声,接过马海文的材料,扫了一眼,说:“海文同志,这几天我在想,这次移民安置和旧城改造两个项目合二为一,你们肩头上的担子很重呐。”

马海文忙道:“做工作嘛,在其位,谋其事,应该的。说起来,这不都是为了人服务嘛”

宁远笑了笑,放下马海文材料,说:“这几天,我对这个项目的思考很多,旧城改造前后经历了两次,都失败告终,可见其难度有多大。而项目的成败,往往取决于执行项目的人,打铁还需自身硬嘛。良好的组织机构保障,是做好工作的前提。”

马海文一下子没听出道道来,不过觉得宁远话中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对劲,心一下子悬空起来。

第583章风向

马海文从宁远办公室里出来,黑着一张包公脸匆匆去了刘大同办公室。

和见宁远不同,马海文常来刘大同办公室,可以不事先电话预约便可直接登门,刘大同的秘书翁建清也是见惯不怪。

刘大同感觉出马海文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招呼他坐下后劈头便问:“海文,脸色这么难看”

马海文把手里的那份材料往刘大同桌上一放,十分气愤道:“刘市长,我们研究出来的人员组成方案被宁书记给否决了。”

刘大同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拿起那份人员名单略微看了一次,说:“宁书记怎么说”

马海文似乎气愤难平,没好气道:“还能怎么说刘市长,这就旧城改造就是建委的分内事,宁书记这人也是,偏说不能让建委一家独揽大权,要相互监督。非得让其他乱七八糟的部门都派人进来插一手,最让人反感的是,竟然建议从监察部门抽调俩人进驻办公室,说是对改造项目展开工程中的工作方式、方法进行监督。你说,这是不是摆明了说不信任我们推荐的人”

刘大同把材料合上,重新仍在桌子上,人往大班椅上一靠,双手一叉,眼睛直勾勾就看着天花板,说:“本来就不信任,又何来是与不是的问题。”

他忽然破感触地叹了一口气,说:“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海文,你要提高点政治敏感性。昨晚我和赵副省长通了电话,其实对于宁书记的这种做法,赵副省长也早有预料了。最近省里也不太平,省委书记叶文高同志看起来文文弱弱,确实政职场上的高手,不声不响做了一些人事调整,处处都针对着咱们南海省本土的干部。这宁书记到咱们滨海市来,恐怕也只是叶书记棋盘上的一颗落子而已。”

马海文心里一动,心里暗自揣摩,如果宁远真如刘大同所说,只是叶文高下在南海省权力场上的一颗棋子,那么首先叶文高的目光已经注意到了滨海市这个地方。

如果真的如此,自己在这滨海市里经营多年,和方方面面的人物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宁远既然是叶文高派来的,那么就会将这里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如实反映给叶文高,若是这个省委书记真的要抓住一些问题开刀,自己恐怕难以独善其身。

想到此处,宁远更如一根刺在腰间的芒刺,不除则不快。

“咱们滨海市这几年,好歹也是出了点成绩的。虽然在省里地级市排位还是靠后,但是比钱凡书记主政时候好多了,这个时候,叶文高书记却派了这么个人过来滨海市主政,那不是破坏大好局面吗当初如果是刘市长您当上了书记,我相信咱们滨海市的工作现在已经是一个新的局面了。”

马海文当官多年,口才自然一流,这番话既推卸了滨海市发展缓慢的事实,又暗中拍了一下刘大同的马屁。

刘大同果然受用,脸上现出微笑,说:“海文,组织上的决定,咱们要服从,谁当书记都是当,他宁远当书记,也总得听从咱们班子的集体决议,不能总是一意孤行。不过”

刘大同话锋一转,又道:“最近省里其他兄弟市出了几件事,对我们也是一个警醒啊。无论叶书记的意图是什么,可是人总归还是要做好自己分内事,自己身上不干净,落了把柄让人抓住,这也怪不得谁了。”

马海文知道刘大同指的是近期南海省东部两个地级市接连发生权力腐败案件,涉及的都是一些市里的一二把手。不过在马海文看来,这不过是叶文高调整权力架构的把戏罢了。这年头,真要查,谁能没点问题

“刘市长,要我说,这就是政治打击而已,名义上是反腐,实际上是清除异己。咱们南海省是改革前沿,这些干部哪个不是当年摸着石头过河的先行者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不是说我们要辩证看待问题嘛要在河边走,一点鞋都不湿,这本身就不是辩证唯物主义,本身就不是实事求是。”

刘大同又笑了,伸出手指朝马海文点了点,既像是批评,又像是称赞,说:“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