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珍道:“所以你就告诉马海文那个保险箱的密码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苗圃道:“我故意上阿勇办公室给他送汤,去多了,有一次阿勇往里头放文件,我就看到了”
李秀珍忍不住口气又生硬起来:“糊涂你知不知道,那个保险箱里的东西会牵扯到多少人你以为只有林安然幼稚我同你说大道理也白费劲,林安然出事,震动的不光是滨海市的官场,就连南海省上面的领导,也会有所牵连。你一个小小的女人家,你竟敢扯到这种事情里去”
苗圃又是哭,没说话。
李秀珍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让人抓到了”
苗圃哭得更厉害,断断续续道:“我我”
说了半天“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秀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道:“你过往的事情,我不会过问,也不会追究,只要你坦白说出来,我替你保密”
苗圃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哗哗往下流,大口大口喘着气,好一阵才平复,抽泣道:“以前不懂事在歌舞团的时候被人骗了拍了些不该拍的东西,马海文和刘小建拿这个来要挟我,说我不帮他们做事,就将这些东西发给阿勇”
她忽然抬起头,又扑到了李秀珍的脚下,哭道:“我也是爱阿勇,所以才这么害怕失去他”
李秀珍也是颇为震惊,不过此时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稳定自己的情绪,问:“你现在必须要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魏天生现在以行贿和非法用地的罪名将阿勇抓起来了,如果这件事坐实,阿勇是要坐牢的。而且白沙岛项目也会受影响,你也不想你自己的枕边人既要破财又要坐牢吧龚国兴的事情到底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否则谁都救不了你,你陷害阿勇,别说我不放过你,林安然和尚东海能放过你你想过没有,他们随便一个人,只要动个小指头,你都万劫不复”
苗圃见过林安然,知道这人是个市委常委,而且手段极为厉害,如果自己真的当了工具,林安然知道了内情,会不会真的如李秀珍所言对自己报复
一想到这里,她就不寒而栗。
“国兴的事情跟阿勇是无关的,国兴自己贪心,看到那一块的地皮在狂涨,所以动了心思,打着阿勇的旗号去和村长谈,送了二十万。这二十万,是国兴自己的钱,阿勇根本不知道。”
李秀珍这下子全明白了,略想了一会儿,道:“龚国兴现在人在哪了”
苗圃摇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
李秀珍说:“找不到龚国兴,再拖上几天,情况就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你再仔细想想,龚国兴最有可能去哪里躲藏”
苗圃脸上挂着泪,想了半天,说:“他这几年都没在滨海市住过,也回来不久,要说躲,有一个地方”
她眼中忽然闪出一种兴奋的亮光:“对他一定去那里躲起来了。”
第723章刑讯
东河县的红旗国营农场内,已经是晚上八点,其中一排平房里射出黄色的灯光。
红旗农场一直以来都属于监狱系统,滨海市看守所和滨海市监狱都会定期将一些劳改犯送来这里,在农场里劳动改造。所以,这个农场比一般的农场要戒备森严许多,农场里有一个中队的狱警。
王勇从中午被带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没停过被审讯。审讯的时间越长,他心里就越清楚,所谓的非法用地和行贿一事只是个幌子,魏天生的重点全部都放在了绿力集团从无到有的发展中有没有钱权交易存在。
审讯进行了一个下午,魏天生也累了,晚上和几个手下开车出去附近的饭店找东西吃。
王勇一个下午滴水未沾,渴得实在受不了。可是跟魏天生说了几次,都没得到同意,用魏天生的话来说,谁让你不老实,不老实就没水喝。
魏天生离开后,王勇试试活动了一下手腕,可是马上感觉一阵刺痛。手被反剪后靠在了椅子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发现就连唾沫都不多了,舔到嘴唇上,一阵发粘。
他一动,椅子就发出响声,窗户上出现了一张脸,是个狱警。
王勇见不是魏天生和他的手下,赶紧叫道:“同志,同志,能不能给点水喝”
那个狱警犹豫了一下,兴许是魏天生有过交代,叫他们不能和犯人有直接接触。
王勇见狱警似乎要转身离开,赶紧又叫道:“兄弟,行行好,给口水喝吧,不然出人命了。我手上的劳力士表送给你,咱们就当交个朋友,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绿力集团的董事长,被人冤枉抓进来的。”
那个狱警听了,显然又是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离开了窗口,消失了。
王勇感到有些绝望,又叫了几声,最后颓丧地靠在椅子上。
过了一阵子,门忽然被推开了。那个狱警竟然端了一杯水,很警惕地左右看看,然后闪身进来,走到王勇面前说:“表我就不要你的,喝点水吧。”
他将被子送到王勇的嘴边,看着他贪婪的大口大口喝着水,叮嘱道:“别喝那么急,小心呛着。”
王勇很快喝光了水,这才开始打量起面前这个狱警来。
此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了,长了一张四方脸,看起来倒也忠厚。王勇心想,自己被关在这里,恐怕家里人都不知道,林安然也不知道,于是便道:“兄弟,能不能给我送个信,告诉下我家人,说我关在这里。只要你打个电话,举手之劳,我家里人一定会重重酬谢你的。要不,你就说是我说的,给你五万块。”
四方脸吓了一跳,五万块,自己两年的工资都没这个数。他忍不住有些动心,可是一想到这是市里反贪局办的案子,自己这么做,分分钟连自己都搭进去。
“喝完水就行了,别的不要跟我说,我管不了你的事,也不敢管。”四方脸觉得自己进房间似乎时间长了些,不敢停留,转身就匆匆离去。
王勇一直在叫,却叫不住他,等门再次关起来,王勇觉得有些绝望了。
到了晚上七点,魏天生几人开车回来了,从车上搬下来不少东西,进了另外一个房子,开始布置起来。
魏天生指挥了手下干活,自己跑到一边打起电话来。
等打完了电话,回来看看房间布置得差不多了,其实这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