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七八秒的时间,就从高空跌落到水泥地上,按照常理摔成肉饼的陈央,却好似砸落进了水中似的,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直到这时,陈央才醒悟过来,自己所面对的不是真实,而是虚拟的场景。
可就算知道这一点,陈央背后还是一阵冷汗淋淋。
面对的景象太过于真实,导致人的大脑无法分辨,这时候人真的死了的话,说不定潜意识里面会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那才叫糟糕了。
“寄宿体,这里就是基石核心的最深层处”
右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像在耳边说话,又像在遥远的地方,这种辨别不出声音具体方位的感觉颇为奇怪。
“这是”
陈央无暇多想这种古怪的感觉,他的注意力随即就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住。
在数百米外的空中,无以计数的透明纤维,以一种繁杂无比的连接方式互相勾通,组建出了一幅难以想象的巨大神经网络。
无边无涯,一望无际,巨大的神经网络不知蔓延出多远的距离,肯定已经超过了人的视线探测范围。
而在那组成神经网络的透明纤维上,一股股散发着蓝光的脉冲信号,沿着密密麻麻的纤维网,彼此互不干涉的迅速通行运动,速度快到了极点。
“螺丝长官,这到底是什么”
陈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是基石核心的最深层处。”
右手的声音又从四面八发传来:“也是控制基石核心的关键地点,所有链接到基石核心的智慧生物,产生的神经脉冲电波都会被归纳到这里。”
陈央讶然:“神经脉冲电波那是什么东西”
“不管是你们人类,还是其它的智慧生物也好,每当智慧生物的情绪剧烈波动时,都将产生超高级150hz的脉冲电波,这种脉冲电波是维持基石核心运行和修复的关键所在。”
“这怎么可能”
陈央打断右手的解释,发出疑问:“智慧生物的精神与意识,都是无形无质的存在,产生的脉冲电波怎么可能是这种东西运行和修复的关键所在”
“你们人类的技术水平还没抵达这一步,寄宿体,你有这种疑问不难理解。”
右手问道:“你觉得你们人类的意识是什么是怎么发生的”
这个反问出乎陈央的意料,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才说道:“人的大脑把收集到的信息进行信息交换,这种交换的过程就是分析,人一分析一思考,就产生了意识。”
“信息,说到底是光信号与神经脉冲信号的综合,也是实体存在的物质,这种真实存在的物质,能够使得大脑细胞兴奋与活动起来。可为什么物质的作用会使你口中无形无质的精神意识,产生相对影响”
“精神意识为什么能够作用于电子、原子构成的细胞”
“电子、原子构成的细胞,为什么组合在一起就能产生无形无质的精神意识”
一连几个问题,问的陈央哑口无言。
“总之,你们人类的尖端物理,当再一步深入研究宇宙基本粒子之后,势必会涉及到智慧生物的精神意识研究,现在这些无法轻易给你解释清楚。”
能够解释这么多,右手的耐心今天已经够好了,陈央不敢再多问。
“那么,您说的情绪剧烈波动具体指的是什么情况”
陈央有股不好的预感。
“人类紧张恐惧的时候,大脑将产生超高级150hz的“β”电波,越是恐惧与害怕,肾上腺素与血清素的剧烈变化,都将深刻影响到这里的神经网络,所以,寄宿体,接下来对你的训练,希望你做好准备”
开什么玩笑
听右手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刚才从高空摔落的场景,还要给他来上几遍这多来几遍这样的事,有谁能够受得了啊
陈央退缩了,害怕了,想要逃跑了
可惜,周围的场景一层层开始剥落,不知不觉间,陈央又站在了另一个场景之中。
“好冷”
漫天的雪花大片大片飘落,一望无际的雪山望不到尽头,脚下真实无比的冰冷感觉,让陈央忍不住跺了跺脚。
“这里是雪山”
实在是太冷了,陈央身上才穿着一条短袖,被寒风夹带着雪花吹打在身上,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这也不是最痛苦的事情,最叫人接受不了的是,每当踏出去一步路,厚实的积雪就会深深掩埋到陈央的膝盖。才走出去几步,陈央就干脆不动了,开口叫道:“螺丝长官,螺丝长官”
第七十九章惨无人道的真实训练一
右手的声音没有出现,仿佛已然从这里消失了一般。
而在他喊出几声之后,脚下的雪面陡然出现了一条闪着橙光的线条,直接指向了大雪深处。
“这是什么”
看了几眼脚下的橙光线条,陈央微微犹豫了下,还是咬着牙,艰难地拔出大腿,一步步沿着橙光所指示的路线朝前走去。
这一走就是十几分钟,过于低下的气温冻得陈央嘴唇发紫,终于在忍受不了的前夕,飘浮的大雪忽然停止,眼前的视线立即清晰起来。
“咦”
陈央的眼睛扫视了一番,把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这是一片雪山顶处的悬崖,远方是数千米外连绵不断的雪山,这些都没什么出奇的地方。最为奇怪的,是靠近悬崖边的部位,居然有一座不小的两层木楼。
但这没有让陈央惊喜,反而令他有些紧张。
右手“不怀好意”的语气,始终让他不敢轻易释怀,对周围的一切环境都抱着警惕的态度。
所谓草木皆兵,大概说的就是他现在这种状态。
小心翼翼来到那座木楼,陈央这时才发现,这座木楼的建筑风格有点类似于日本道场,等他拉开移动滑门时,里面的空荡荡的装饰倒是验证了他的猜测。
那种铺就的实木地板和周围的装饰,不是武道馆的设施是什么。
“螺丝长官,螺丝长官”
管它这是什么地方,陈央一边小声喊着右手,一边做贼一般悄悄走进去,四处东张西望以求看到些什么线索。
只是空荡荡的房内,一眼就能看到尽头,说实在也没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地方,或者说,本身这座修建在雪山悬崖的建筑,就很值得奇怪。
右手始终不响应他的喊叫,这在被寄生后的日子以来,还是头一遭遇见这样的事情。
“哎。”
反正这里没人,陈央紧绷的心情松懈了不少,拍了拍头上积累的雪花,才一抬头准备躺着休息一会,他的对面居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