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彪急不可耐的打开了这两份午餐,也不管冷热与否,张嘴就是一大口,随后用力的咀嚼起来。与此同时,原本充满死寂的车厢里却突然响起了婴儿啼哭的声音。
“哇哇”
哭声很大,并且非常刺耳,听着就像是心上有好几条虫子正在爬一样,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陈浩彪烦躁的皱起了眉头,他转过头向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就见那送货车就停在他所在的铺前,而婴儿的哭声也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确定了声音的位置,陈浩彪便恍然想到睡在他上铺的那个女人,想来是她怀里的孩子醒了,这才会发出这种有些刺耳的哭声。
陈浩彪被婴儿的哭声折磨的不行,他本想放下手中的食物起身过去看看,然而没等他行动,就见送货员从卧铺的过道里走了出来,连带着婴儿的啼哭声也消失了。
送货员推着车子离开了这节车厢,陈浩彪盯着那人的背影看得一阵出神,心中则又一次在暗骂点背。毕竟不管是他,还是其他人,坐火车最怕遇到三类人,排在第一号的就是带孩子的十岁以下,不能在地上跑的,抱在怀里的哭个没完,能在地上跑的闹腾个没完,总之觉轻的是别想睡好了,绝对能弄得你失眠甚至是抓狂。
陈浩彪面露无奈,胃里又开始了一阵抗议,他转过头收回目光,再度享用起了他用以充饥的美味食物。
这猪头肉和肉丝面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色泽鲜红,口感柔和,并且吃着还有一种他形容不上来的感觉,肉的味道怪怪的。而那所谓的肉丝面,其实就是细如面条的肉,颜色也是异常的鲜艳,吃起来与那猪头肉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姥姥的是什么肉,猪肉怎么做也弄不出这种味道吧”
陈浩彪越吃越觉得这肉可能是假的,他是汉族人,平时的饭菜都离不开猪肉,猪肉虽香,但绝不会香到这种程度,想来只要是个味觉正常的人类,便都能尝出这并非是猪肉。
两份肉的分量不算太多,虽不知道是拿什么肉做的,可口感味道都不错,陈浩彪也就没想太多,舔嘴抹舌的吃了个精光,吃完他还舒坦的打了个响嗝。将肚子填饱,先前他因为赶车而消耗的力气也都得以恢复,他满足的拍了拍他高高鼓起的肚子,摇摇晃晃的又回了他所在的卧铺。
左右两侧上下铺的旅客还保持着他走前的睡姿,一个个双眼紧闭,睡得非常平稳。
陈浩彪懒得再观察他们,他重重的坐在铺上,仰面朝天的躺了下去。火车飞速的在铁轨上奔走,车厢始终在轻微的晃着,犹如小孩子休息的摇篮,渐渐的陈浩彪升起了睡意,眼皮也随即耷拉了下来。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睡梦中的陈浩彪只觉得脸上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上头。他神智模糊的眯起眼睛,视线里黑漆漆的能见度很低,只是隐约可见一缕厚厚的毛发,正在他的脸上摇摆的蹭着。
缓了缓,陈浩彪终于知晓了落在他脸上的东西,是头发,女人的长发,正是睡在他上铺那个女人的。
陈浩彪在脸上胡乱的拨弄了几下,将贴在他脸上的头发拨去一边,之后他做了个翻身,将脑袋转去了另一侧,又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依旧觉得脸上很痒,并且身子很重很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一样。这种感觉特别的强烈,他想要睁眼却发现根本无力睁开,只能借助他勉强睁开的那一道缝隙,模糊的去看周围的场景。
入眼的依旧是一缕厚厚的毛发,即使他换了一个睡姿,可上铺那女人的头发却依旧盖在他的脸上,并且在缓缓缓缓的摆动着。他使不出力气将那头发弄开,只是在尽力的睁眼,希望将视野阔的更大一些。
终于,他将眼睛睁开了一些,随着视野范围的扩大,他这次又看到了一些东西。他骇然的发现,在他的身上竟然趴着一个人不,确切说,是趴着一个婴儿。
由于光线太暗,他无法看清婴儿的脸,只能模糊的看到那婴儿像虫子一样,在他的身上缓慢的蠕动着。在一点儿一点儿的爬向他的脑袋。
到了此刻,陈浩彪已经不知道他究竟是醒着,还是在做梦了,总之,他心中已经升起了恐惧,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
那看不清脸的婴儿仍在他的身上蠕动着,逐渐的在接近他的脑袋。
终于,婴儿爬到了他的胸口,同他的脑袋仅有寸许之距与此同时,他也终于是看清了这婴儿的模样,这婴儿这婴儿根本就没有脸
第二十四章 凄惨
陈浩彪无法形容这婴儿的模样有多么恐怖,婴儿的头颅只有一半,上面的部分有一个整齐的切口,活像是被人用刀子削掉了一半似的;他的手脚各只有一只,并且畸形的严重,佝偻着犹如穿山甲锋利的爪子,上面沾满了一层辨不出颜色的粘稠物。
鬼婴陈浩彪只能用这样的词汇去形容这个婴儿,它像是知道陈浩彪正在看它,它同样也在看着陈浩彪,目光中充满了恶毒之意
二者对视了一会儿,鬼婴突兀的对他笑了,之后便又开始爬行,直至它那张丑陋,且又畸形的脸完全的贴在他的脸上
陈浩彪惊恐的瞪大着眼睛,而与他紧贴着脸的婴儿,则裂开嘴巴在“咯咯”的笑着
使不出力气,叫不出声音,陈浩彪只能眼睁睁的接受恐怖的降临,就见那婴儿突兀的伸出了它那只佝偻的爪子,继而朝他的左眼刺去
“啊”
陈浩彪惊叫出声,满脸冷汗的睁开了眼睛,发才知晓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惊魂未定的愣了愣,他从枕边摸来手机,将屏幕点亮他才发现时间竟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晚上11点多,眼看着就要进入凌晨了。
手机屏的光芒刺得他眼睛疼,他将手机又返回了枕边,惊惧未消的目光也是无意识的飘向四周,然而他的心脏却又是猛地一沉,就见与他相邻的下铺上,那个满脸横纹的老太太此刻正睁着眼睛,在死死的瞪着他
陈浩彪被那老太太瞪的浑身发毛,当即便打了个寒颤,赶忙将身子翻过去不敢再看,心里面不停念叨着: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陈浩彪被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喘,刚才也不知道是惊出了多少冷汗,只觉得浑身虚弱难受,眼睛更是涩的生疼。他忐忑的将眼睛闭上,试图缓解这种虚弱,谁料疲乏感又涌了出来,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