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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 凤鸣岐山 5990 字 2019-04-28

“皇阿玛息怒,此事实情如何姑且可再查,然,外头旗丁愈聚愈多,须得赶紧处置了方好,迟恐有变,还请皇阿玛早做决断。”

众人都在为老十三求肯,可四爷却是突然话锋一转,已是率先提到了正务,那一脸沉痛的样子,就宛若真是忍辱负重之忠臣一般无二。

尼玛的,人不要脸则无敌

四爷这话一出,可就不止是弘晴心里头歪腻了,一众阿哥们心里头也尽皆骂将开来,合着板子打的是老十三,好话好事却让四爷整了个尽,大家伙全都被这厮玩成了配角了。

“秦无庸”

此番请愿之事爆发得如此突然,规模又是如此之大,以老爷子的智商,又怎会不知背后定是别有蹊跷,查肯定是要查的,却绝不会弱智到眼下便去查,只因眼下要的是抚,而要做到这一点,就须得有人出来背黑锅,本来这个人选定的是四爷,可有了老十三这个莽撞小子的胡乱出头,老爷子自不好再打四爷的板子了,不仅不会打,反倒得好生保一保重情重义的老四,正因为此,四爷的话音一落,老爷子也没给其它阿哥开口的机会,紧赶着便点了秦无庸的名。

“老奴在”

老爷子金口一开,秦无庸自不敢稍有怠慢,赶忙从旁闪了出来,恭谦地应了一声。

“宣朕口谕,就说宁古阿之冤情朕已知晓,肇事之十三阿哥已被朕逐退,翌日定会彻查到底,以明真相,让他们都散了去,若再迁延,当以抗旨不遵之罪论处,去罢”

老爷子并未急着下诏,而是神情漠然地扫视了一下跪着的诸般人等,而后方才带着一丝疲惫之意地开了金口。

“喳”

秦无庸虽深处大内,可对于八旗子弟的骄横却还是知道的,此时一听老爷子将传旨的任务交给自己,心中不禁打起了鼓来,只是老爷子都已开了金口,他又怎敢说不,也就只能是恭谨地应了一声,领着几名小太监,急匆匆地退出了大殿,向方向赶了去。

嗯,八爷的眼神有些不对味啊,这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平息,得,风波看样子还得往大里闹了去老爷子圣旨一下,不仅是大学士们松了口气,大多数阿哥们脸上的神情也缓了下来,唯独弘晴却是皱起了眉头,不为别的,只因他敏锐地从八爷闪烁的眼神里瞧出了些端倪,心不由地便是一沉。

第一百三十八章力推与力挺一

城楼上,望着下头如山如海般的人群,秦无庸忍不住便打了个寒颤,但却断然不敢误了正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之后,一摆手中的拂尘,运足了中气,高声将老爷子的口谕宣了出来。

“我等要公道”

“还我公道”

“严惩凶手”

果然不出秦无庸所料,圣旨方一宣完,下头那帮子旗丁们不单不散了去,反倒是乱糟糟地哄闹了起来,声浪滚滚而起中,形势显然有着失控的迹象,直惊得秦无庸面色惨淡不已。

“全军戒备”

一见情形不对,率部已然赶到了宫门处的大内一等侍卫、善扑营统领刘铁成自不敢大意了去,嘶吼了一声,喝令手下三千余众刀枪齐举,以防止众旗丁趁乱冲击皇城。

“戒备,戒备有敢乱动者,杀无赦”

率部围在广场最外侧的九门提督托合齐也被眼前这哄乱的一幕吓得不轻,一把抽出腰间的大刀,重重向前一劈,嘶吼着下了令。

两方兵马这么一动作,广场上的气氛立马便骤然紧张了起来,好在旗丁们喊归喊,闹归闹,却也没作出甚不轨的行径来,只是抗议的起哄声却是就此更响了几分,不为别的,只因在场的都是八旗子弟,自不相信老爷子会真对大家伙下杀手,所谓法不责众便是这个道理。

“秦公公,这样下去不行,您还是赶紧再去禀明了圣上,此处有某家看着,断不致有失”

眼瞅着情形不对,刘铁成可就不免有些急了刘铁成早年间可是曾啸聚山林为匪的,自是知晓人群一旦被有心人鼓动起来之后,会有何等疯狂的力量,更知晓此际若是强行镇压,死伤将不知有多少,情急之下,也就顾不得秦无庸的体面了,一把将其从城碟处拽了回来,面色铁青地提议道。

“那好,刘将军且在此看着,洒家这就去面禀圣上。”

秦无庸打小时起便进了宫,若论城府心机倒也还成,可要说胆略么,却着实有限得很,早被旗丁们的狂乱吓得胆寒,正自茫然无措间,一听刘铁成如此说法,这才算是醒过了神来,哪敢再在这等风头浪尖上多呆,交待了句场面话之后,便即领着手下几名小太监慌乱地向养心殿赶了去。

“咚咚”

赶走了老十三之后,老爷子显然没了议事的兴趣,只是一味板着脸高坐在龙榻上,下头诸般人等见状,自也不敢随意开口,只能是各自低头沉吟着,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所有人的目光这才齐刷刷地扫了过去,赫然便见秦无庸面色惨白如纸一般地冲进了大殿。

“禀陛下,圣旨已宣,然,旗丁兀自不肯稍退,刘铁成将军与托合齐将军虽已率部赶到,却恐事态激化,老奴不敢擅自做主,还请陛下明断”

秦无庸本就慌张,再被众人这么一聚焦,自是更慌了几分,脚下一拌蒜,险些一头栽倒在地,好在身手还算矫捷,踉跄了几步之后,顺势跪倒在了殿中,紧赶着出言禀报了一句道。

“嗡”

一听众旗丁们居然将逼宫的戏码演到了这等程度,殿中所有人等不禁为之大哗,望向太子的眼神可就有些复杂了起来,怜悯有之,不屑有之,幸灾乐祸也有之,不为别的,只因众旗丁们的表现显然是要将太子往死里逼了去奉旨整顿旗务的是太子,下头真正在办事的就只有四爷与十三爷,眼下十三爷已是被打走了,而旗丁们还不肯作罢,能拿来当替罪羊的不就只剩下太子与四爷了偏偏四爷先前那番做作的表演已是基本将自身超脱出了烂泥塘,这等时分,除了拿太子来开刀之外,怕是没旁的法子能平息旗丁们的逼宫怒火了的。

太子原本以为有了老十三的牺牲,此番劫难也就算是过了大半了,却浑然没想到那帮子下作的奴才们真敢将逼宫的戏码演到这般田地,心登时便慌了,再一感受到众人的闪烁之目光,立马便有些吃不住劲了,目光逡巡着投到了垂手而立的四爷身上,指望着四爷能出面救其于水火之中,这番用心倒是良苦,可惜全是白费劲,四爷头埋得极低,双眼只看自己的脚,压根儿就不曾有丝毫旁的动作,自然也就瞧不到太子的求助之目光,至于四爷究竟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在想心事,那就只有四爷自个儿清楚了的。

呵,正戏要上场了,八爷搭好了台子,就看咱家老爹如何发挥了,到时候看八爷还笑得出来不

事态有恶化的趋势,殿中诸般人等不管是真是假,都流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