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贸易是篇大文章,绝非三言两语能说得清个中之利害,尽管弘晴已是一简再简了,可还是说了个口干舌燥。
“嘿,晴哥儿怎么说,咱就怎么办,绝无二话,就这么定了”
胤禄对弘晴可是信服得五体投地,浑然就不管啥风险不风险的,也没去琢磨个中之利弊,毫不犹豫地便表了态。
“晴哥儿,你就看着办好了。”
胤禑倒是心细,知晓海外贸易虽能赚大钱,可大海变幻莫测,个中风险着实不小,不过么,他却不是很在意损失不损失的,左右弘晴已有了定策,他跟着也就是了,大不了这几年白整了去,有着“麒麟商号”这棵摇钱树在,还真就不怕赚不回来的,一念及此,自也不会有甚异议可言。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儿个小侄便将章程整将出来,我等再细细议了去”一听小哥俩如此说法,弘晴也就不再多啰唣,一击掌,就此下了个定论。
第一百四十四章都是黄河惹的祸一
忙啥不是朝局政务,也不是文章辞赋,而是忙着转职当农夫,当然了,他这个农夫显然不是很称职,也就只是指手画脚地指使旁人干活罢了,一番折腾下来,原本花团锦簇的王府后花园愣是被整得个乌七八糟,一大块农田赫然挺立在假山池水之旁,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只是弘晴眼下正当红,满王府大小人等也就只有敢怒不敢言的份儿,只能是任由弘晴在那儿瞎折腾个没完,这不,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月假,弘晴又在后花园里折腾上了,一会儿指使着下人们施肥松土,一会儿又是呼喝旁人赶紧捉虫去,闹腾个不休。
没说的,就一个字爽
望着眼前那一拢拢绿油油的植株,弘晴心里头当真舒爽得紧,一边指使着旁人干活,一边盘算着收成之后该如何将这么些东西好生捣鼓上一番,以求发挥出最佳之效果,想到兴奋处,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当真如花一般。
“小王爷,王爷请您到书房一行。”
就在弘晴乐呵之际,却见墨雨急匆匆地从假山后头转了出来,紧走数步,抢到了弘晴身旁,恭谨地躬身禀报了一句道。
“嗯,知道了。”
一听三爷有请,弘晴不由地便是一愣,不为别的,只因今儿个一大早三爷就出了门,说是礼部要安排畅春园清园,以备老爷子不日将移驾一事,这才不到午时,居然已是回了府,个中显然别有文章,一念及此,弘晴自是不好再多迁延,这便轻吭了一声,交待刘三儿将农活干完,自个儿却是疾步向后花园前头的内书房赶了去。
“儿臣叩见父王见过夫子,见过李先生。”
方一转过书房门前的屏风,入眼便见三爷正高坐上首,弘晴自不敢怠慢了去,赶忙抢到近前,规规矩矩地大礼参拜不迭。
“免了,坐罢。”
弘晴虽是不曾亲自下田干农活,可身在田边,难免沾上了些不甚风雅的味道,这一行将进来,那味道也就在原本淡雅的书房里弥漫了开去,当真令颇有洁癖的三爷不由自主地便皱紧了眉头,但并未发作,只是虚抬了下手,语气平淡地叫了起。
“谢父王隆恩。”
三爷皱眉头的动作着实是显眼了些,弘晴自是都看在了眼中,但并不以为意,恭谨地谢了一声之后,便即起了身,走到一旁下首的位置,一撩衣袍的下摆,施施然地端坐了下来。
“农活略知即可,过犹不及,晴儿有闲,还是多用些心思在经文上好了。”
弘晴在后花园捣鼓的事儿,三爷是一早便知了的,只是他并不想管,哪怕各房到他这儿抱怨的人其实当真不少,只是这会儿心中有事,再被那怪味一刺激,忍不住便出言埋汰了弘晴一句道。
“父王教训得很,孩儿记住了。”
弘晴之所以种植这些海外粮种,自然不是闹着好玩,而是别有安排,只是为保密起见,弘晴却并不打算将这等精妙之安排透露出去,不说三爷了,便是老夫子那头,弘晴也一样是秘而不宣,为的便是到时候能整出个天大的惊喜来,正因为此,弘晴自是不会在意自家老爹的埋汰,也就只是恭谦地应了一声。
“记住便好,不说这个了,叫你来,是有一事与你工部关系不小,这么说罢,黄河开封段于三日前溃堤,大水淹没了四府十八县,受灾民众多达数十万,皇阿玛闻之震怒不已,对工部、河道两衙怕是将有重处,尔须得警醒些,莫要直撞上了去。”
三爷没再纠缠农活一事,神情肃然地点了下头,语气沉重地将议事的主题道了出来。
黄河溃堤,嗯这事情怕没那么简单,莫非
一听三爷如此说法,弘晴先是一愣,接着隐约想起了一事,一惊之下,脸色瞬间便有些阴沉了下来。
“王爷所言甚是,陛下素来体恤惜民,今受灾如此之重,彻查恐是难免,只是小王爷并非工部主事之人,这板子便是要打,也未见得会打在小王爷身上,只须小心应付了去,却也无须多虑。”
一见到弘晴脸色不对,李敏铨误以为弘晴是担心被见责,忙从旁出言解释了一通,打算以此来宽弘晴之心。
“嗯,子诚说的倒也有理,只是,唔,若是有小人在其中作祟,事情怕是有变,却也不得不防。”
三爷对弘晴这个出色至极的儿子可是极为着紧的,当然了,心底深处,三爷或许更看重的是弘晴眼下任着的工部帮办一职,之所以一听闻黄河溃堤一事便往家赶,怕的便是其它阿哥会在此事上做手脚,此无它,眼下一众成年阿哥们都已就了部四月初,老爷子下了诏书,将各部差使分到了众阿哥们的身上,三爷依旧管着礼部,只是多了五、七两位阿哥帮办;大阿哥还是领侍卫内大臣,管着善扑营;四爷、十二爷则去了户部,其中四爷为主,十二爷只是帮办之身份;八、九、十三位爷都一体到了刑部,至于老十四则成了兵部帮办,独独老十三眼下还在受罚之中,并无差使在身,就这么着,大家伙眼下都是手中有权,手下有人,表面上的明争看似少了,可实际上呢,暗斗却是陡然激烈了起来,真要是弘晴因黄河溃堤一事受牵连,诚郡王府一系的大好局面可就要垮去了半边天,在这等情形下,三爷又怎能不为之忧心忡忡的。
“父王说的是,黄河这一溃堤,朝堂必将多事矣,若不早做准备,恐祸事难免。”
事情紧急,明日一早便要大朝了,弘晴自是不敢大意了去,也就顾不得跟李敏铨先通个气,霍然抬起了头来,面色肃然地朝着三爷便是一躬,语气沉重地插了一句道。
“哦此话怎讲”
三爷原本仅仅只是忧心而已,可这一听弘晴说得如此肯定,心神不由地便是一震,双眼猛然一睁,目光炯然地望向了弘晴,神情慎重无比地追问了一句道。
“回父王的话,此番灾情既是如此严峻,赈灾所需便是个不小的数字,再算上固堤所费,没个四百万两银子怕是下不来,若是往年,区区四百余万两银子并不算多,可眼下国库空有账面数字四千五百万两存银,实则不到其数之四成,再扣除朝廷日常所需,剩余已是无几,皇玛法若得知详情,震怒必然,追比一事恐将就此启动,京师已成是非之地,若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