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姬大人打算如何行事”
尽管胸中早有韬略,不过么,弘晴却是没打算说破,仅仅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随意地反问了一句道。
“回钦差大人的话,这半个月来,那陈彪已是多方试探过方将军了,虚虚实实地玩了好几手,都不曾找出方将军的破绽,而今,贼子们对方将军该已是信任有加了的,既如此,下官以为不若就由方将军出手拿贼,来个当场人赃俱获。”
姬怀瑾一者是立功心切,二来么,也是想着给方万胜这个老朋友一个出头的机会,这便在言语间好生推崇了方万胜一番。
“嗯,方将军之忠心,本贝勒自是信得过的,只是其手下盐丁里却颇多对方之暗桩,一旦方将军那头露出破绽,却恐有打草惊蛇之虞,不可不防啊,此事本贝勒已是另有安排,姬大人只管通知方将军,让其一切照前例办了去,便算是大功一件,至于其余诸般事宜么,本贝勒自有安排,姬大人只管放心便是了。”
对于姬怀瑾的建议,弘晴明确地表达了不赞同的意见,倒不是怀疑方万胜的忠心与能耐,而是对盐巡营乃至整个扬州、淮安两府的绿营军都信不过,没旁的,刘八女等人盘踞扬州多年,又财雄势大,这扬州附近也不知有多少官兵被其拉下了水,一旦消息走漏,那后果可不是耍的,此无他,弘晴所剩的时间已是不多了,实在经不起迁延,必须毕其功于一役,方能确保此番差使之圆满,正因为此,弘晴并不打算将全盘计划道将出来,哪怕姬怀瑾如今也算是他弘晴的忠心属下,怕的便是消息之走漏。
“这,也好,那下官这就去安排。”
这一见弘晴口风极严,姬怀瑾自是不敢多问,很明显地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咬着牙应承了下来。
“嗯,姬大人且传了本贝勒的口信,告知方将军务必小心,莫要走漏了风声,此事若成,本贝勒断不会漏了其之大功,去罢。”
在弘晴的计划中,把守第一关的方万胜乃是个关键点,须容不得丝毫的轻忽,为此,弘晴自是不得不多叮咛上几句。
“是,下官知道怎么做了。”
一听弘晴说得如此慎重,姬怀瑾自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恭谨地应了一声,便即告辞而去了。
“来人”
姬怀瑾去后,弘晴并未稍动,在文案后头默默地端坐了好一阵子之后,这才提高声调断喝了一声。
“末将在。”
听得响动,早已侍候在书房外的李敏行自不敢稍有耽搁,赶忙大步行进了房中,一躬身,高声应了诺。
“敏行,你亲自到西坝走一趟,务必确保后日之事无虞。”
弘晴皱着眉头又想了片刻,而后方才神情凝重地吩咐了一句道。
“喳”尽管弘晴并未明说到底是何任务,可李敏行却是一听便懂,自是不会多问,紧赶着便应了诺,匆匆退出了书房,自去安排相关事宜不提。
第二百八十四章收网一
“靠上去”
来船并无丝毫掩饰行藏之意,大老远便能瞧得清船上悬挂着的灯笼,这一见灯笼上那硕大的“陈”字,方万胜的眉头不由地便是一皱,却也没甚旁的言语,仅仅只是冰冷地喝令了一声,自有身边侍候着的戈什哈高声将命令传达了开去,旋即便见十数艘船只齐齐划动,飞快地向逆流而上的来船包抄了过去。
“哈哈哈,前面可是方将军么,在下陈彪在此有礼了。”
来船并未避让盐巡营船只的包围之势,依旧不紧不慢地径直往前行驶着,但见一支火把晃悠悠地连划了三个圈之后,一声长笑中,屹立在船首的陈彪已是满不在乎地高声寒暄了一句道。
“嗯,怎地就尔一艘船来”
中型战船顺水而下,速度自是不慢,很快便靠到了离来船不到两丈远的距离上,这一见眼前只有一艘乌篷船,方万胜原本就皱着的眉头顿时更皱紧了几分,满是不悦地冷哼了一声道。
“嘿,方将军莫急,船么,都在后头呢,来人,发信号。”
陈彪并未急着回答方万胜的问题,而是借助着灯笼与火把的亮光,细细地查看了下周边已围将过来的大小船只,见并无甚生面孔,这才安心了下来,笑呵呵地回了一句,旋即,一挥手,豪气十足地断喝了一声,自有跟在其身后的一名船丁几个大步跑到船舷边上,将手中的火把来回地晃动了几下,不多会,便听下游方向浆声大作中,一艘接着一艘的乌篷船从暗夜里晃荡了出来,鱼贯向上游驶来。
“怎么回事,为何多了十艘”
乌篷船队行驶得很快,没多久便已是一艘接着一艘地从盐巡营疏散的防线穿过,急驶着向西坝方向而去,默默心算着的方万胜猛然间发现运盐的船不是事先说好的二十艘,而是足足有三十艘之多,面色不由地便是一沉,满是不悦地喝叱了一句道。
方万胜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立马便骤然紧张了起来,跟在其身后不远处的两名把总几乎同时将手按在了刀柄上,杀气隐隐浮动而起,然则这等杀气究竟是冲着谁去的却是不好说了,只见那两名把总的目光全都死盯在了方万胜的后背上。
“嘿嘿,方将军莫怪,不就是一时装多了些,得,老规矩,一个铜板也不会少了你方将军的,接着”
面对着方万胜的冷脸,陈彪满不在乎地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解说了几句,而后一抖手,一只小布袋已是飞上了战船,稳稳地向方万胜飘了过去。
“放行”
方万胜手一抄,已是稳稳地将小布袋接在了手中,但并未去详看内里,而是略带不满地横了陈彪一眼,用力地一挥手,不耐地喝令了一嗓子。
“好,爽快,回头定要与方将军痛饮一场,必有后报,开船”
这一见方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