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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 凤鸣岐山 6026 字 2019-04-28

“嗯”

四爷一门心思都在想着如何应对三爷一方将会发动的反扑,考虑的是长沙那头的案子该如何抹平了去,却压根儿就没去想工部的事儿,这冷不丁听得邬思道如此说法,不由地便是一愣。

“呵,陛下之心意已明,在其龙归大海之前,怕是都不愿见朝局有甚起伏了,既如此,长沙一案之结果必然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之局面罢,实无甚可忧虑处,想必三爷那头也能看清此点,若如此,工部之归属便成了三爷首要关心之所在,王爷莫非以为十二爷那些小动作真能瞒得了人么”

其实早在这波弹劾浪潮发动之前,邬思道便已知晓成功的希望并不大,此无他,圣心欲稳不欲乱,在此前提下,除非能毕其功于一役,否则的话,十有要败,纵使如此,邬思道还是毫不犹豫地全力发动了,除了是想着试试运气之外,更多的则是着眼于工部的得失上,为此,邬思道虽不曾告知四爷,却已是暗中谋划了良久,而今,终于是到了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唔,先生之意是”

前些日子,为了说服老十二配合行事,四爷可是没少下血本,光是粮道便让出去了三个,这才算是让老十二同意了拖延交接之速度,而今,事既不成,四爷正自为给老十二的代价太高了些而后悔着呢,冷不丁听得邬思道这般说法,自不免为之一愣,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似乎是个争取老十二的大好机会,心不由地便大动了起来,只是并无太大的把握,实不敢轻易表态,也就只能是试探着问出了半截子的话来。

“王爷以为十二爷其人如何”

邬思道并未直接回答四爷的问话,而是轻笑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反问了一句道。

“志大才疏”

四爷跟老十二可是搭档多年了,一向将其压制得半点脾气全无,此际评价起老十二来么,自不会有甚好语,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便将老十二贬得一无是处。

“呵呵,王爷这等评语虽是过了些,却也差得不甚多了,十二爷多年无为,乍然一得重用,骄横心态怕是难免,若不然,也不会因绳头小利而行背信之事,他既是行得初一,弘晴小儿也就做得十五,若是某料得不差的话,三爷那头必然会出手好生敲打十二爷一番,而这,便是王爷的机会之所在。”

一听四爷这般评价,邬思道不由地便笑了起来,微微地摇了摇头,语调轻松地将时局分析了一番,但却并未给出具体的行事方略。

“机会先生是说趁老三那厮出手打压老十二之际,将其拉了过来这怕是不能罢”

先前邬思道提到了老十二之际,四爷便已在考虑将老十二拉到己方阵营的可能性,只是左思右想之下,并不以为此事能办得到,没旁的,三爷如今势大,又尽得老爷子之恩宠,明眼人一看便知三爷已是储君之选,这等情形下,只要老十二不傻,就不可能轻易倒向旁的阵营,正因为此,四爷也就只是略略地想了想,便将此念头打消了去,可此际听得邬思道这般说法,似乎有着拉拢老十二的把握,自不免便有些犯迷糊了

第650章都想当黄雀二

“哈哈哈,王爷这都想哪去了”

四爷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将出来,邬思道不单没作答,反倒是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直笑得四爷茫然不知所以,脸色登时便有些个不好相看了起来。

“怎么莫非小王说得有甚不对处么”

四爷尽自心中不悦得很,可又不好朝邬思道发作了去,也就只能是耐着性子等邬思道笑声停歇之后,这才悻悻然地追问了一句道。

“呵,拉拢十二爷,那是八爷该做的事儿,王爷抢着去伸手,又岂能有甚把握性可言,嘿,倘若真如此行了去,终究不过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之结果罢了,有甚可为之处哉”

面对着四爷的黑脸,邬思道浑然就没放在心上,讥诮地一笑,毫不容情地便点出了四爷所言的错谬之处。

“唔,若如此,计将安出”

听得邬思道这般解说,四爷紧绷着的黑脸立马便是一缓,没旁的,邬思道说的就是实情,无论是权柄、势力还是金钱,四爷一方都无法跟八爷相抗衡,手中的筹码不足之际,要想跟八爷比着拉拢老十二,显然没半点的可能性,毫无疑问,先前是他四爷自己想岔了去,自也就怨不得邬思道放肆大笑了的。

“王爷莫急,且容邬某细细说来,呵,弘晴小儿虽非睚眦必报之辈,可此番吃了这等大亏,又岂有不思报复者,加之工部权重,已成诸方必争之地,即便弘晴肯罢休,三爷也断不能坐视工部有所闪失,故此,其出手敲打十二爷乃必然之举也,依邬某算来,弘晴小儿断不敢冒大不韪而公然行事,若如此,其便只有一个选择,那便是以拖待变,王爷以为然否”

邬思道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四爷稍安勿躁,而后伸手捋了捋胸前的长须,慢条斯理地将三爷一方所能谋划的应对方略道了出来。

“嗯,或当如是哉,只是”

四爷皱着眉头想了想,也觉得三爷那头还真就只能这么行了去,就算他自己处在同等的位置上,也不会有旁的更好选择了的,此无他,老爷子既是将老十二派去了工部,那就断然容不得三爷一方去公然打压,真要是三爷敢这么干,那必然要遭圣忌,这等后果可不是三爷所能承受得起的。

“王爷可是想说八爷那头会见机行事么”

四爷虽不曾将话说完整,可邬思道却是一听便知晓四爷究竟在担心些甚,不过么,却是并不以为意,笑着便将四爷的担心之处点了出来。

“嗯。”

四爷原就是这么想的,只是不好说出口来罢了,此际既是被邬思道点破,他倒也没去多方掩饰,可也没承认,仅仅只是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了事。

“王爷顾忌得是,呵,八爷一见得十二爷受窘,断然不会坐视,极尽拉拢之能事也是理所当然耳,以十二爷那等贪小利的性子,十有会上钩,若如此,三爷那头便愈发不会让十二爷好过了去,两下里一冲突,工部必然是一场大乱,如此一来,王爷的机会也就该到了”

邬思道笑了笑,也没去逼四爷表态,而是自顾自地往下分析着局势的走向,言语间满是自信之意味。

“嗯先生是说历儿,唔”

四爷乃精明人,邬思道虽不曾将谜底全然揭破,可四爷却是瞬间便领悟到了个中之关窍,心中自是意动不已,然则患得患失之心却依旧难免,此无他,弘历虽尚挂着工部帮办的名头,可实际上在工部却是半点根基全无,真要去争,显然有些力不从心,再者,万一要是工部没争下来,反倒将中央银行的差使给丢了,那乐子当真就闹大发了去了的。

“王爷说的没错,此局之关键便在弘历世子身上,邬某有三策在此,其一谓之曰:卞庄刺虎,先行坐看双虎对决,任由工部诸事糜烂,而后一本参将上去,或可一箭双雕;其二谓之曰:扶弱惩强,三爷打压一起,不待八爷插手,便由小王爷以工部帮办之名义插手其间,扶助十二爷稳定工部大局,如此一来,小王爷或可回工部,行帮办之实,若论后头将会如何么,就须得看小王爷如何运作了;至于其三么,也简单,那便是全力帮着八爷拉拢十二爷,以断弘晴小儿继续把持工部之可能,言尽于此,何去何从,王爷且自择之好了。”

邬思道自是能猜到四爷心里头的担忧之所在,不过么,却并不以为意,也没去说破,而是自信地一笑,将所谋之三策详详细细地解析了出来。

“唔”

三策说来都是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