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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 凤鸣岐山 6073 字 2019-04-28

“慢着”

听着弘晴的前半句话,苏克济本来是心情大好的,可再一听后头的命令,当场便急了,这一见那些个侍卫们要带走赵凤诏,脸色立马便难看到了极点,不管不顾地便闪了出来,一伸手,拦住了侍卫们的去路,高声叫了停。

“嗯”

弘晴早就料到苏克济会跳将出来,心中自是并不在意,不过么,脸上却是一派的阴冷之色,斜视了其一眼,不轻不重地便冷哼了一声。

“王爷,赵凤诏贪墨三十余万两银子,尚未交待赃银之去向,乃朝堂要犯,按律须得羁押在牢,王爷擅自将其带走,怕是于律法不合罢”

苏克济宦海数十年,能混到一省巡抚之尊,固然有着八爷那头的助力,其本人也自不是痴愚之辈,到了此际,又怎会看不出弘晴今儿个大张旗鼓行事的根本目的之所在,自是不肯就这么遂了弘晴的意,这便一咬牙,强硬地顶了弘晴一句道。

第674章蛛丝马迹一

“于律法不合嘿,这么说来,苏大人是要跟本王好生辩辩律法之事哦成,本王成全你就是了,说罢,本王之令与哪一条律法有悖”

苏克济这等强扛的话语一出,侍候在侧的一众王府侍卫们当即便都变了脸色,尽皆怒目而视,然则弘晴却并未有甚特别的反应,一派风轻云淡状地耸了下肩头,不紧不慢地反问了一句道。

“王爷明鉴,赵凤诏贪墨之数乃我朝开国以来罕见之巨,案情重大,若不审个分明,怕是难以向天下人交待,今案情未明,而王爷擅自将嫌犯带走,倘若稍有闪失,责任大矣,还请王爷三思则个。”

苏克济显然已是豁出去了,哪管边上一众王府侍卫们的眼神有多愤怒,一躬身,慷慨激昂地便强顶道。

“责任你苏克济也敢跟本王提这两个字,尔身为巡抚,该是知晓律法的,本王奉旨前来审案,此案便不再归尔山西地面管辖,在本王未发话前,居然有人敢动私刑,意欲何为,嗯”

弘晴冷冷地扫了苏克济一眼,毫不容情地便呵斥了其一番。

“王爷海涵,此事犯官实不知情,定是下头人等邀功心切所致,犯官自当会彻查分明,给王爷一个交代,然,似赵凤诏这等要犯,按律当拘于狱,王爷擅自提走,犯官以为殊有不妥”

苏克济是铁了心不肯放人,哪怕被弘晴呵斥连连,他也依旧不改初衷,兀自强扛着不肯答应放人。

“呵,好一个邀功心切,若是本王今儿个不来,赵凤诏不是被屈打成招,便是被折磨致死了罢这一条,本王也懒得跟尔去计较,若要说责任,本王奉旨督办此案,又何须尔来教本王如何行事,还不退下”

弘晴从来都不是好说话的主儿,这一见苏克济如此纠缠不休,当即便怒了,面色一沉,声线阴冷地便断喝了一嗓子。

“王爷,您不能”

苏克济之所以强顶着不放人,倒不是真怕赵凤诏会说出甚机密事来,而是想用赵凤诏来钳制弘晴的办案,正因为此,他自是不肯轻易就范,哪怕面对着弘晴的怒火,苏克济依旧强撑着要劝止。

“让开”

不等苏克济将话说完,早就对其不耐至极的李敏行可就看不下去了,一个大步便闪了出来,毫不客气地将苏克济挤到了一旁,那几名扶持着赵凤诏的王府侍卫们趁势便行出了审讯室,带着赵凤诏便就此杨而去了。

“回驿站”

该办的事儿既是已办妥,弘晴连看都懒得再看苏克济一眼,也浑然不在意其羞恼的目光之凝视,此无他,有了此番抓了现行的证据在手,弘晴压根儿就不怕苏克济跟自己打御前官司,再说了,弘晴本来就没指望苏克济能在查案一事上作出啥有益的协助,自是不用去在意苏克济到底作何感想,但见弘晴面无表情地吩咐了一句之后,便即一旋身,在一众侍卫们的簇拥下,昂然便行出了审讯室,自行打道回驿站去了

“禀王爷,赵凤诏醒了。”

哪怕是身为钦差王爷,迎来送往应酬事儿也一样是少不了的,尽管弘晴从不应承赴宴的邀约,可却架不住地方官员们的觐见之热情,连着一天半的接见下来,人已是不免有些疲了,这才刚将忻州知府打发了开去,天都已是近了午时,肚子已空,正想着传膳之际,却见李敏行急匆匆地赶了来,面带一丝喜色地禀报了一句道。

“哦去将何舵主请来,随本王一道看看去。”

这一听赵凤诏已醒,弘晴的精神立马便是一振,不过么,倒是没急着去见其,而是沉吟地吩咐了一句道。

“喳”

弘晴既是有令,李敏行自不敢稍有怠慢,紧赶着应了一声,自去宣召何涛不提。

“哎哟,哎哟,轻点,轻点啊,哎哟”

昏睡了一天一夜的赵凤诏终于睡醒了,准确的说,是疼醒了,没旁的,这倒霉催的家伙浑身是伤,要换药,自不免触及到伤口,饶是两名专门请来照顾其的丫鬟已是放轻了手脚,可架不住这厮身上伤口太多,再如何轻手轻脚,也难免有顾不及之处,直疼得赵凤诏浑身哆嗦地嘘唏不已。

“王爷驾到”

就在赵凤诏惨呼不已之际,却听门外传来了一声呼喝,旋即便见弘晴领着数名侍卫从外头行了进来。

“犯官”

这一见弘晴已到,赵凤诏可就顾不得浑身的疼痛了,一挺腰板便要紧赶着下床见礼。

“羽熹赵凤诏的字不必多礼,且就躺着叙话好了。”

弘晴既是有心引赵家一族为用,自是不吝表现一下礼贤下士的气度,不等赵凤诏挺直身子,已是大步行到了床边,一伸手,摁住了赵凤诏的肩头,和煦地吩咐了一句道。

“王爷,犯官、犯官”

赵凤诏在山西官场人缘不佳,平日里就少有往来得勤的同僚,加之又不怎么跟当地富绅们往来,家眷又远在常州,并未接到身边,自打下了狱,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每日里还得挨刑,可谓是尝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此际听得弘晴这般和煦的安抚,当即便感动得泣不成声。

“本王此番奉旨前来督办太原一案,有些情况还须得羽熹详加说明,尔若是身体能吃得消,便将此事从头说来好了。”

为了应对太原一案,弘晴早在来太原之前,就已是下足了功夫去收集资料的,自是清楚赵凤诏为人虽是任性冲动了些,可本质上却并不坏,得罪人的事儿虽是没少干,可要说到贪墨么,却断然不致于为了查证此点,弘晴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