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弘晴这头如何行动,却说苏克济自打送走了库席等人之后,心神始终不宁得很,哪怕酒喝得有些高了,也不曾去休息,而是在巡抚衙门的后衙书房里来回踱着步,正自烦躁间,突见一名班头急匆匆地从屏风处闪了出来,几个大步抢到了苏克济的身旁,一躬身,紧赶着出言禀报了一句道。
“嗯怎么回事再探”
一听旗营出了兵,苏克济顿时便是一惊,没旁的,按预定之计划,旗营的兵马该是明日才动的,这冷不丁地突然发兵,个中意味只怕不祥得很,自由不得苏克济不为之心慌意乱的,紧赶着便喝令了一嗓子。
“喳”
这一见苏克济声色不对,那名前来报信的班头自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恭谨地应了一声,急匆匆地便向外跑了去。
“混账行子,这厮到底想作甚”
对于奎宁安这个盟友,苏克济其实并不甚信任,总觉得此人贪婪无度,不是啥好东西,哪怕彼此已然结了盟,可苏克济对其还是极为提防的,在旗营周边也早已做了些安排,为的便是监视奎宁安的行动,担心的便是此人趁乱反水,而今,旗营既是出现了异动,苏克济心中的不祥预感立马便更浓烈了几分,眉头紧锁地呢喃了一声,一跺脚,便即向外行了去,打算先赶到守备营去,以策万全。
“大人,不好了,旗营的兵马已杀到了衙门外”
苏克济的算计无疑很美,只可惜显然实现不了,这不,没等其走到屏风处,就见先前刚离开书房的那名班头又急若星火般地从外头狂奔了进来,连礼数都顾不得行,便已是一迭声地嚷嚷了起来。
“什么快,闭紧后院大门,死守,死守”
一听旗营的兵马居然是冲着自己而来的,苏克济登时便急红了眼,顾不得许多,紧赶着便嘶吼了起来。
“关门,快关门”
“上墙,死守”
“挡住,挡住”
苏克济到底是起居八座的封疆大吏,府上家丁不少,一通子慌乱的狂吼声大起中,在十数名家丁与衙役合力之下,还真就将后院的大门给关了起来,上了门栓,更有数十人手持杂乱的武器登梯子上了墙头,紧张无比地戒备着。
“末将山西旗营千总布赫谷参见王爷”
急冲而来的旗营官兵们见后院已有戒备,倒是没急着发动攻击,而是将偌大的巡抚衙门团团围困了起来,不多会,一阵甲胄的摩擦声响起中,就见弘晴领着十数名王府侍卫大踏步地从前衙行了进来,负责指挥的一名旗营千总见状,自不敢稍有怠慢,忙不迭地便抢上了前去,恭谨万分地便是一个标准的打千。
“攻进去,有敢顽抗者,杀无赦”
弘晴扫了眼跪倒在地的布赫谷,并未叫起,而是寒着声下令道。
“喳”
这一听弘晴言语中隐约带着几分的不满,布赫谷脸色不禁为之一变,哪敢有甚迁延,紧赶着便高声应了诺。
“且慢动手,王爷,您这是何意下官自问不曾有冒犯之处,您擅自调兵围我巡抚衙门,怕是于律法不合罢”
弘晴到来的声势不小,躲在后院里的苏克济自是得了通报,紧赶着便顺梯子上了墙头,正好听到弘晴下令强攻,顿时便急了,赶忙探出了头来,高声地质问了一句道。
“苏克济,尔身为朝堂封疆大吏,深受皇恩,不思报效,却行谋逆之举,勾结奎宁安,构陷赵凤诏在先,又与白莲教私通款曲,图谋刺杀本王,事不遂,竟敢陈兵造反,罪无可赦,本王奉旨讨逆,尔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眼瞅着苏克济死到临头了,还敢在那儿狡辩不休,弘晴当即便是一怒,手指着墙头,毫不容情地便是一通子的斥骂。
“绝无此事,此必是有小人构陷下官,王爷万不可听信谗言啊,下官冤枉啊”
这一听弘晴点破了自个儿的阴谋算计,苏克济的心已是沉到了谷底,不过么,却还是存着一丝的侥幸心理,急惶惶地便喊起了冤来。
“布千总,尔还愣着作甚,给本王攻进去”
到了眼下这么个地步,弘晴哪还有甚闲心去听苏克济胡诌的,压根儿就没理会其之喊冤,扫了眼站在身侧的布赫谷,冷声便断喝了一嗓子。
“喳”
被弘晴这么一呵斥,布赫谷不由地便是一凛,哪还敢再多迁延,高声应了诺,而后一把抽出了腰间的大刀,往前一指,运足了中气地下了令:“全军听令,给本将撞开大门,杀进去”
“杀”
布赫谷此令一下,早已待命多时的一众旗营官兵们自是不敢稍有怠慢,嘶吼着便发动了狂野的攻击
第694章秋风扫落叶二
申时三刻,日头已然西斜,可离着天黑却还尚早,盛夏的酷热虽已有所消退,可气温却依旧高得惊人,一众王府侍卫们倒是无所谓,毕竟他们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意志力与耐力尽皆出类拔萃,纵使汗流浃背,也不会因此有甚怨言,甚至连精神状态都不曾受太多的影响,可王良恩就没那么从容了,他不过就是寻常一文官罢了,虽也懂点马术,可也就只是粗浅的功夫罢了,能勉强在崎岖的山路间稳坐马背,已经算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至于仪态啥的,却是浑然顾不上了的,满面蒙尘,再被狂淌不止的汗水一冲,整张脸黑一道、白一道地,要说多狼狈便有多狼狈。
“王大人。”
近两个时辰的行军下来,王良恩已是累得个筋骨欲折,昏头昏脑间,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己方行进的队伍不知何时已然停了下来,直到身着王服、伪装成弘晴的曹宁招呼了一声,他方才茫然地抬起了头。
“曹将军,您这是”
王良恩乃是养尊处优的主儿,这辈子还真就没吃过这等苦头,累极之余,早将正事都忘到了脑后,这一见己方的行进队伍已然停在了山道上,讶然地便问出了半截子的话来。
“王大人,时辰已将至,请大人下令回师。”
只一看王良恩那副茫然状,曹宁便知王良恩这是累迷糊了,心中暗自好笑不已,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