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萱一看到牧武躺在地上,先是脸色一变,透着一丝惊慌,不过见到桌面上摆满了一堆堆的白符,便明白到了,少爷昨晚肯定又是没有好好休息。
春萱不担心牧武的身体,就算牧武没有了修为,但是四象武侯的身体素质还在,远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几天不睡觉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
春萱清楚,施展阵法需要消耗掉大量的灵魂力量,还有精神力,牧武肯定是早就感到疲惫不已,即便如此,牧武居然还要连夜练习制作玄符,就让疲惫的精神状态变得更加疲惫。
此时,春萱见到牧武就地而睡,便相信少爷昨天绝对是累得不行了,就连走到床上去睡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个少爷,真是不爱惜自己”
春萱想清楚了前因后果,美眸中透着一丝心疼的目光,便从床上取来了一张被子,打算帮牧武盖上。
“春萱”
当春萱刚刚为牧武盖好被子的时候,牧武猛地睁开双眼,见到春萱那张熟悉的俏脸,下意识地轻喊了一声,连忙坐了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天亮了。
“少爷,去多休息一会吧。”
春萱心疼地喊道。
牧武微微一笑,道:“我没事的,已经休息了一个时辰了。”
说罢,他便站立了起来,仔细地看了一看桌面上的墨盒,发现符墨沉淀得差不多,应该可以用来制作玄符了。
“唉”
春萱见状,内心中默默地叹息了一声,便悄然转身离开,去帮牧武准备早饭。
而这,便是春萱认为自己唯一能够做到的,也可以做得好的。
牧武好像没有注意到春萱的离开,先是将一张白符摆放在面前,尔后取出月狼笔,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意念一动,一缕淡蓝的幻水玄气,便凝聚到月狼笔前端的狼毫之上。
片刻之后,那一缕淡蓝的幻水玄气,便均匀地包裹住月狼笔的狼毫。
于是,牧武将月狼笔的狼毫轻轻地沾了一点符墨,要是上面没有幻水玄气,狼毫是无法沾染到符墨的。
“失败了”
就在沾了符墨的狼毫刚刚触及到白符的时候,符墨便立即散开了,在白符之上,留下了玄青的一片墨迹。
只有符墨被白符彻底吸收掉,呈现出一种透明无色的状态,才算是真正成功了。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哪怕是拥有符笔的辅助,稳定住符墨,依旧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成功的,不单单是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力量,更是需要庞大而稳定的灵魂力量,才能真正控制得住符墨。
这就唯有通过大量的练习,才能够掌握到其中的感觉和技巧,因为每个玄符师都会拥有着不同的感觉,其他的玄符师是教不来的,最多就是提供一些珍贵的经验和心得,获得一些技巧。
“你太急躁了。”
蓦然之间,玄妃那个慵懒的声音,便回响在牧武的耳中。
“玄妃姐。”
牧武有些尴尬地喊了一声。
“你要切记,当制作玄符的时候,最忌的,就是过于急躁。”
玄妃郑重地提醒说道:“制作玄符的时候,要有那一种万军从我身踏过,我心依旧如镜湖的心态。”顿了一顿,“而且那镜湖之中,只有玄符之象,没有万军之影。”
牧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是不是要心无杂念,唯有玄符”
“差不多。”玄妃笑道。
“我知道了。”
说罢,牧武便换了一张全新的白符,让月狼笔重新沾染符墨,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匆匆下笔,而是静静地站立着,目光落到了白符之上,轻握着月狼笔,悬在了半空中,狼毫尖细的一端距离白符只有半指左右,两者始终没有接触到。
于是。
牧武那么一站着,便是一个时辰。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原本还透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目光,不过这一刻,却如若镜湖一般平静和清澈,仿佛没有了任何思绪,就只有那张白符一样。
就连旁边站立了多时的春萱,牧武都像是没有注意到,好像他的世界之中,就只有桌面上的那张白符。
半个时辰之前,春萱就再次回到了牧武的房间,还端来了一顿丰盛的早饭,不过一见到少爷出神的样子,便不敢有所打搅,又担心牧武会出事,于是没有离去,最终只好静静地站一旁等候着。
蓦然之间。
牧武手中的月狼笔终于动了,如若蜻蜓点水一般,尖细的狼毫触及到白符,符墨便渗了进去,月狼笔顷刻传出了一阵玄妙的波动,一股无形的能量包裹住了白符,使得眼见就要散开的符墨迅速凝聚了起来,符墨也从原本的玄青色,瞬间变成了无色透明,最终真正融入到白符之中。
只不过
随着月狼笔稍稍那么一拖,符墨再次渗入到白符之中,却是立即散了开来,呈现出玄青色的一片墨迹。
失败了
牧武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失落,有的反而是一种异样的欣喜。
因为成功踏出了第一步,也是最艰难的一步。
牧武终于稍稍体会到了那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相信只要自己多加练习,再加上足够的努力,终究会有成功的一天。
“春萱”
尔后,牧武意识到春萱的存在,而且看到她手上依旧捧着那一顿变得冰冷的早饭,不由尴尬一笑,轻喊了一声。
春萱尽管不太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不过看得出来牧武心情大好,道:“少爷,我去帮你热一下饭菜。”
“不用了。”
说罢,牧武便抢过了那顿早饭,狼吞虎咽,瞬间就消灭掉了。
“这个少爷”
春萱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
修炼不知时日过,转眼之间,一个月过去了。
一个乱糟糟的房间中。
只见到处都是废弃的白符,如同垃圾场一样。
堆积如山的白符之中,静站着一名挺拔的少年。
是牧武。
“哈哈我终于成功了”
牧武突然大笑了出来,那爽朗的笑声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欢喜和激动。
停止了大笑,牧武便放下了月狼笔,拿起摆放在桌面上的一张玄符,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那一张就像是白符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