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云寒的坚持下,船只得以往北航行。不过在真正航行之前,楚云寒却留了一个心眼,足足在原地等了半个时辰,这才出发。他这是考虑到后面会和圣地那个声音对话,到时候泄漏声音,还是等齐蒙走的老远才好。船只航出,再行一阵,寒冷忽然剧增,仿若置身在冰窖之中,十分难受,四人都是冻得不轻,连忙再从储物手镯中拿出衣物来添加。
也不知道行了多久,楚云寒的目光忽然一抖,从这里眯着眼睛看向远方,似乎能看到极远之处正是白茫茫一片。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齐家之人,你们去而复返,可是想要偷偷潜进来吗”这一声已经是带上了明显的怒意。
楚云寒心中一惊,眼睛再仔细去看,果然便见到那片白茫世界之前隐隐还有一片黑影,大概是几艘船只。那声音明显便是从船只中传过来的了,而听这话语里的意思,却是将他们四人当作了是齐蒙等人了。
楚云寒心中沉落,朗声说道:“在下并非齐家之人,只是有事要求见贵派一人,另有信件转达”
那洪亮声音沉声说道:“你代谁而来,又是要求见谁”
楚云寒顿了一顿,回答道:“在下求见月宗”至于代谁而来,他倒是不知道怎么说了,总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就抖出幽云境来。
谁想到楚云寒这一声落下,那一边马上就骚乱起来,还带着隐隐的喧哗之声。接着那洪亮声音再没有说话了,但是远处的黑块却在移动着,显然是船只朝着这边驶来。
方离韵很是惊疑的看着楚云寒,压低声音问道:“你求见那什么月宗做什么那信件又是怎么回事”她心中一片惊异,一开始她只当楚云寒是为了母亲月眉而来,没想到楚云寒还有这么多的秘密。
第374章 其中心酸,只有自知
含萱也是惊异的看向了楚云寒,直感到眼前的男子身上隐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
左丘紫却始终是低着头,她知道远处圣地的船只在靠近过来,身躯都有着轻微的颤抖了,目光震颤一片。
不过顷刻之间,远处的船只便驶到了近处,只见一共有着五只船只,居中一只最大。忽然之间,数十只灯笼在五只船只上就依次点亮起来,将本是漆黑的四周一下子都照亮了。楚云寒眯了眯眼睛,才适应了这突然而来的光亮,他正好看在居中大船为首那个人上,身躯顿时一震,这洪亮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月枫
先前在大元岛参加海祭大会时,月枫曾忽然出现抢夺月夕石,那个时候他便远远见到了一面,虽然只是一面,却足以记得清清楚楚,因为月枫和他在眉目之间有着三成的相似。
月枫也看清楚了楚云寒,心中也是十分震惊,他目光抖动着,忽然纵身一跃,便跳到了楚云寒所在的小船上。
“孩子,你怎么来了。”月枫一股心绪翻荡,他仔细的打量着楚云寒,忽然就直接输入灵力到楚云寒体内,仔细查看一番之后,他点了点头,说道:“孩子,看来你的玄冰之毒已经根除了。”
楚云寒这般近距离的面对着月枫,直感到心中一片温暖,这完全是一股亲人才能带来的感觉。他恭恭敬敬的朝着月枫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前辈赠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是被月枫用眼光示意着停止了,月枫对他连连使了两个眼色,却是让他注意隔墙有耳。
“多谢前辈关心。”楚云寒连忙转了一个弯。他直直的看着月枫,直感到心绪一片翻荡,如今想来,月枫当初能将“寒冰决”偷偷的塞给他,那肯定是认定了两人之间的亲缘关系,而看月枫对他直呼“孩子”,想必是长辈身份了。现在人多口杂,自然是不好相认,等到有机会单独相处时,他自然要将事情问个水落石出。
旁边的左丘紫三人都是看呆了眼,楚云寒和月枫这般站在一起,已是很容易比较了,她们震惊的发现,两人的眉目之间居然是那般的相似
左丘紫沉默了好一阵,忽然说道:“月枫,可还记得故人吗”
月枫对着楚云寒本是一副慈祥的面容,这个时候向左丘紫看去,却马上换成了一副冷漠模样了,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左丘紫一眼,便又瞥回了目光,似乎和左丘紫根本就不认识一般。
左丘紫浑身巨震,没想到月枫竟然薄情于此,她直感到心如寸断,无穷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了。她的脸色也是苍白一片,再看不到任何的血色,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实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傻瓜,是最蠢的人。
月枫深深的看了楚云寒一眼,忽然说道:“孩子,我知道你是来找你母亲的,不过你还是回去吧”
楚云寒心中一惊,没想到倒是月枫主动提起了母亲的事情,他心中顿时动荡不堪,眼睛一下就红了,他紧紧的拉住了月枫的手,颤声说道:“前辈,我母亲她现在可安好”
月枫又看了楚云寒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息说道:“你是个好孩子还能这么惦记着你母亲这些年实也苦了你了你母亲每每想起你来,都是泣不成声”
楚云寒一听到这话,心中的激动再难抑制。他从小就没有母亲,父亲也轻贱着他,这些年来他不知道受了多少欺凌和嘲笑,那深深的心酸只有自己才真的清楚,世人都道他长大之后太过凶残狠厉,却不知他内心深处隐藏着最为脆弱的伤痕。月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可谓是直接击到了他内心最脆弱处,他无声泪流,却又紧紧的一咬牙,想要强自压抑着眼泪,那副模样让人震颤。他最后缓缓摇头,嘎声说道:“只愿母亲安好只愿她安好我便是死了也是心甘现在只求你告诉我,母亲她到底怎样了”
旁边的方离韵和含萱看到楚云寒这幅模样,心中都不由跟着伤心起来,暗道:“原来他心中还隐藏着这么巨大的悲痛么似他这种恶人,何曾想到也会有这种伤心的时候”
月枫被楚云寒的悲痛所感染着,眼睛也是有些潮湿了,他忽然撇开头去,连说几声“好孩子”,声音却也嘶哑一片了,再说不出其他话来。
楚云寒颤声说道:“母亲她到底怎么了”
月枫忽然回过神来,有些担心的看了身后船只一眼,船只上的数百护卫都是他旗下弟兄,不过毕竟良莠难齐,凡事都还要防着一二。他紧紧的按住了楚云寒的手,沉默了好久好久,这才咬牙说道:“孩子,我不会和你说的,说出来不过是徒自害你你走吧我也不会将你来过的事情告诉你母亲的,免得她更加心酸”
楚云寒呆呆的看着月枫,再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此时自己就算是再哀求,也是无济于事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嘶哑着声音说道:“前辈,你先带我进圣地,我是有信件转达给贵派的月宗。”
月枫一愣,他这才想起楚云寒一开始喊出的话来,却是直接就说过信件之事的,倒是他太过先入为主了,一看到楚云寒时,便马上想到寻母这件事情上来了。
“孩子,什么信件,是谁让你带过来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