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封死的,应该是有机关。”
“那就是这个吧,转转看”
“该死的别碰那个东西”爱德华不由得破口大骂。
但显然晚了。
那看似粗壮的绞盘实际上轻不受力,只是被轻轻一推就向前转动,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响了两下,然后就是“轰隆”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厅堂都晃动起来一道墙壁在众人来的那道铁门前猛地落下,带着烟尘重重的砸进地面,将来路完全封死
可这并不是脱险的前兆。
哗啦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潮湿的水汽在视野中弥漫,那些鱼人的雕像嘴里喷出了手臂粗细的水流
所有人脸色都为之一变水流看上去并不湍急,可二十余座雕像一起喷涌让地面上瞬间便已经被水铺满然后逐渐荡漾着,很快就漫过了鞋底的高度。而当学徒们四面环顾,才发现这个破旧的房间中别说是窗子,竟然仿佛老鼠洞也没有一个。
“见鬼”
“快把他关上你这傻蛋”
就这样逐渐渗水的后果显然也非常明显,于是一阵混乱的叫嚷响起却成了更糟糕的情况的源头
那绞盘似乎并不能够逆向移动,十几个人匆忙的推动也不会让它转动分毫,但就在人多手杂的胡乱鼓动之间,它竟然又向前转动了小半圈
于是轰地一声巨响,鱼人的嘴巴齐齐大张,涌出更加剧烈的激流水流变得足有人腿粗细而且飞扬在空中,旋转蔓延,暴雨一般的四处激射可怕的水压打在人体上,几乎让人站立不稳,就是在眨眼之间,空间之中的水位就上涨了将近一尺多厚
水很清澈,几乎没有任何的杂质,然而却并不能够改变一些事实水面很快就没过了膝盖这样下去,这个封闭的空间之中很快就会变成所有人的水葬之所。
“混蛋你们这群白痴看你们干的好事”
“水中呼吸忍耐环境谁会这两个法术有卷轴也行快点”
“不用担心只要水面上涨到合适的位置,我们就以从上面出去”
纷乱之中,几个自作聪明的家伙尖叫着提出了一些解决办法,不过他们的聪明很快便惊叫驱赶了个无影无踪。“蛇”
几尺长的黑影从喷涌着水柱之中翻卷,在水面之下攒动起来爱德华心中一惊,借着周围微弱的光源,他注意到那些不过二指粗细的小东西身体上那一圈圈金属与黑色的环纹绚烂生光,正昭示着最为深沉的毒性特征
“别乱跑动得越快越容易被咬”他沉喝道。可惜依旧没有多少人听从他的建议周围的已经被腐蚀坍塌的石刻成了所有人的避难所,学徒们争先恐后的向上攀爬,
“真他瞄的混蛋”
猎人不由得破口大骂,混在水中的蛇数量相当之多,被逃跑腿脚一卷,立刻就惊慌地胡乱蹿动而漫天飞扬的水花几乎让人无法视物,几个倒霉的家伙撞正大彩,被咬中的家伙只来得及尖叫几声,便就此倒在水中,抽搐不休。
但更加令人讨厌的,是爱德华自己的脚踝上也猛地一痛一麻
尽管猎人一剑就将那咬住自己的毒物挑到了一边,再随手撕下了一块罩袍将小腿扎紧,然后割开伤口,向外挤出血液,但这海蛇的毒液猛烈得超乎想象,火烧一般的疼痛之后,麻木便向上蔓延
“总而言之,先冷静下来。”
在心中如此告诉自己,心灵术士先轻轻吸了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思维沉寂下来,进入到自我催眠的状态中这虽然对于阻止毒液的蔓延没有丝毫的好处,但却可以让他忽视掉那种麻木,勉强凝聚起全身的力量
在这一连串的纷乱之中,能够保持镇静的,也只有爱德华,与身旁那几个克鲁罗德人。
“用悬浮术到上面去,那里应该有出路”那个带着面具的女子忽然开口道。
于是所有人抬起头,注意到在那些鱼人雕像的上面,上面镶嵌着一圈狭窄的石头阳台。此刻虽已经被那喷涌的水雾掩盖,但应该是个可行的出路于是三个克鲁洛德学徒毫不犹豫的伸手从怀中抽出了一张卷轴扯开,随着简短的诵读,各自带着一个同伴缓缓飘上了空中。
发话者本人也有一张,只是她冉冉上升之时,忽然向着爱德华伸出了手。“跟我上来”她低声道。
爱德华微微一怔。
如果是能力不错的施法者绘制的卷轴,那么浮空术的力量带上两个人倒也不算问题,问题是这种使用方式实际上并不大保险,尤其是在这水花四溅的环境之中。
而素昧平生的,她干嘛要带上自己
他抬头盯着那青铜面具,在那眼窝空缺中看到一双湛蓝如湖水的眸子对方的语音,虽然带着习惯于发号施令的骄傲,却与她的眼眸一样清澈毫无杂质。不像是谎言。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必了。”
那双带着惊愕的眼睛逐渐升高,爱德华微微皱起眉头慢慢的踱过不断上涨的水面,伸手抚上那绞盘的光滑木柄。
将目光投向绞盘之下,那些因为摩擦而变得斑驳的石砖,他的表情变得松弛了一些。
那些测试者在这里放上了一个这样的东西,显然不应该是个单纯的陷阱如果是致死的灌水陷阱,那么转动一次直接打开就好了,在上面加上后续增加流量,又增加毒蛇之类的东西根本没有必要除非主持测验的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显然魔法学院不可能弄出一个疯子来进行测试的布置又不是要测试这帮人死前的混乱程度。
至于说用浮空术飞到上面去的方式,又太过简单,有个卷轴就能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