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了,谢谢,谢谢你”女孩子愣了愣,然后伸手压下他举起的手,同时站起身来:“我只是我只是有些累了,我要回去了,谢谢你。”
“不只是累了而已吧如果是因为死去的人,那么还是不要太过于担心了,他们是侵略者,甚至是邪恶的异种,如果不能阻止他们,那么就会有无数的人因为他们而死去。”爱德华轻声道,但却轻轻地揽住她的肩。
那双眼睛之中,并没有恢复光彩那种爱德华喜欢的,坚毅的光彩。
“战场很可怕吧也很危险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去了,至于说你之前看到的,忘记吧,”
像是不让她有逃避的机会一样,轻轻按住那肩膀,再贴上那两片有些冰冷的唇瓣。
“唔”女孩子正要说话,却被爱德华的嘴唇封住,紧接着感觉温热的舌尖游过来,挑开她的牙关,慢慢滑入口中。
一个长长的吻。
“有什么事情的话,不要闷在心里,否则,会想坏了脑子哦”他说道。
“守城的时候,一些帝国士兵冲上来。我碰上了他们之中的一个。他不是兽人。似乎只是个跳上了城墙的帝国人我不知道,或者他是个兽人,但是他却没有变成野兽。只是拼命地挥着刀,”或者,是那个缠绵的吻。让人感到有些安全。因此,她开始低声的诉说着,好像梦呓:“虽然他看起来,根本就不懂得武器的用法,但他就那样喊叫着,胡乱的挥舞,然后向我冲过来我稍微懂得一些帝国的话,我知道,他说的是他不想死。他要活着”
“然后呢。你抓住了他”
爱德华微微眯起眼睛战争之中的悲剧,总是会发生,实际上,战争本身,就是一个个悲剧的集合,真正的战场,绝不会有丝毫的浪漫。
“不,我想要那样做,我架住了他的刀。想要让他投降但是一个守城的骑士刺死了他,就在我面前。”
圣武士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弱。而且颤抖:“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死,他抓着我的脚,喊着一个名字,一个女人的名字。然后他喊道,我的情人,我的爱但我来不及听到些其他的,那骑士就将他砍成了两半”
“我不知道,怎么他好像没有做错什么,他什么也没有做过,连战斗都没有做好可是那位骑士也没有做错什么,而且,下一刻,他就被一个狼人杀死,失去了生命。或者,我的想法很乱,我忽然想到了你,我想,如果有一天,我也无法判断,你做的事情是对是错,该怎么办”女孩子接下来的话语,已经带上了微微的啜泣声,让爱德华不由得一滞,嘴唇张了张,却只能继续听着女孩慢慢地叙述下去:“我很害怕,爱德华,如果有一天,我做的事情,也和那个战士一样,为了自己的正义,冲到你的面前,那么你又要怎么办”
我会怎么办
这是本来就无解的问题。也没有思考的价值。
“那不会发生的,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和你在一起”他柔声安慰,然后抱起她,向床铺走去:“不要紧的,我不会那样,你也不会,不是吗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但艾莲娜似乎并不愿意就此抛开那些念头。“但是,我可能会,会成为你的对手有可能的。因为”她说,于是爱德华只能叹息了一声,念诵起一个咒文,让细微的光泽制止住她接下来的呓语,也帮她入眠。
“成为对手吗”
看着那张有些苍白,细微地皱起了眉头的美丽容颜,他扯了扯嘴角,目光转向窗外,那有些y沉的紫sè天空:“那种情况发生之前,我,大概,不,绝对会让你叛逃到我这一边的,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不可能被别人拿走,谁也不行。”
当阳光彻底的没入地平,天空也从紫sè逐渐陷入了深沉的黑暗,却又有一种灰蒙蒙的雾,便弥漫在天地之间。太阳落到地平以下才不过是区区两个沙漏,可天空之中滚滚的乌云,却象怪物一般吞进了所有的光线。
大战之后的海曼城里一片漆黑,习惯了战争的百姓们早早地将自己藏进了各自挖好的地窖,街巷上甚至连猫狗都没有留下。于是原本巨大的城市,便变得寂静如坟墓,唯有那些站在门外值勤的卫士们,有些战战兢兢的萎缩在灯光前面。
没有风,没有声音,眼前的景物,除了黑夜,还是黑夜。
一道亮光映亮了街巷,一袭黑sè的长袍从亮光构成的光环中踏步而出,眼睛扫过百尺之外,那栋灯火通明的宅邸,长袍中的人伸手推下兜帽,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该死的混蛋们,不就是欺负老子的老师跟你们不是一个派系的么个个都跑去休息,让我自己盯水晶球约克那混蛋白天的时候根本没参加战斗,凭什么这么晚才来接班”他愤愤不平地骂道,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银盒子,打开,用纤细的手指剥开了其中的锡纸小包,将一块压制层方形的嚼烟扔进嘴里。
嚼烟不愧是价值三个白金币的好东西,咀嚼后的苦涩味道,给他带来少许兴奋,而身体。也不再那么寒冷。
可他忽然抖动了一下。
并非因为寒冷。而是一只带着铁手套的手掌,突然从背后伸了过来,试图搭上他的脖颈。却在下一刻,引发了轰地一声爆鸣
强烈的力量将他的身体向外推开,法师哼了一声。一抹银sè就在他脚下爆开。包裹住小腿,让他的身形急退,眨眼间就冲出了三十呎远近而就在同时,他的身上已经迸出了四五道细微的星火,在暗淡的光线中划出花朵般的光,向着那个黑sè的人影包裹了过去
光泽交击的一刻,便化作了一团团膨胀的火光翻卷着,映亮了周围的几栋豪宅的墙壁,看着那熊熊腾起的火光。法师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笑声还停留在嘴角,他却骤然心中一冷
一柄长剑的利刃寒光已经映亮了他的瞳孔。连串的光火在他身周爆开,层层的无形能量被激发开来
一个正式法师身上的防护,只要加诸了心思,绝对可以在几个战士的围攻之中安然若素,但在那柄黑sè的刀刃面前,这些坚固的能量却如nǎi油一般被切开,夹杂着少许金丝的法袍本体更是毫无抵抗,只发出了呲的一声轻响。便和下面萎缩的肌肉,一起被刺穿了
看着胸膛上晕染开的那一抹恐怖的殷红。魔法师嘴巴大张,试图吼出某个启动法术的短暂音符,但刺进了他肺叶的刀刃让这努力最终变成了充满血沫的一声